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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現在是什麼情況啊?劇情裡麵有這一掛嗎。”
孟知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訊息是暫時不用死了,但壞訊息是他似乎被惡魔纏上了。
【俺不知道啊,宿主。】係統也傻了眼,他攛掇道:【要不你問問先。】
“那個,阿米,你以前……認識我嗎?”孟知猶豫了半天才說出這個疑問,他努力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劇情,似乎和這位惡魔扯不上關係吧。
那他為什麼會說出這麼奇怪的話。
“我們不是才第1天認識嗎,為什麼要說我們是這種關係呢。”孟知糾結了一下,還是冇好意思把那兩個字說出口。
阿米並冇有反駁他,反而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目光中出現一瞬間的迷茫,隨後他像想起了什麼直直地看向孟知。
“你的味道在吾記憶裡麵很熟悉。”
在孟知驚詫的目光中,他緩緩說道:“是很特彆的味道,隻有你一個人的靈魂是有這種味道的。”
他身體突然湊了過來,微微低頭,似乎是在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孟知真是動也不敢動了,惡魔隻是逼近而已,給他帶來的壓迫感十足,孟知感覺自己被包圍起來了,如同知網上的昆蟲,被慢慢收緊四肢,直到最後無法呼吸,被當作盤中餐吃掉。
隨後他伸出手,蒼白的指尖縈繞著黑霧,明明是火焰的化身,按理說應該帶著炙熱的溫度,可他的身體彷彿一個密閉的容器,將所有的火焰全都封存在體內,手指卻冰冷徹骨,他像是在對待一個新奇的玩具,伸手撫摸起來。
“你身體的每一寸靈魂都很熟悉,明明吾也是第一次才見到你,為什麼吾的身體看到你會很興奮。” 惡魔不緊不慢地說著,眼裡的金色豎瞳立即如同火焰般燃燒沸騰起來。
他用手指輕輕在孟知身上摸索著,劃過他柔軟細膩的皮膚,每一寸,就像是在通過他的身體感知著什麼。
而在他旁邊,X還有林煜作為兩個普通的人類。根本冇有和惡魔抗衡的能力,他們被壓製著,隻能作為觀賞者旁觀者這一切。
孟知身上一陣酥麻,惡魔用冰涼的指尖輕揉著他的耳垂,似乎是在調情,他渾身彷彿和過電一般,瞬間就覺得腿都軟了。
“你的靈魂很香。”惡魔這樣評價道,他的眼睛低垂,明明是在說著調情的話,卻偏偏語氣一本正經,孟知都弄不清他到底是什麼想法了,隻知道自己暫時死不了。
隻要林煜還有X那邊不壞他的事就好了,孟知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自己得用所有的精力來迎接這個惡魔。
“靈魂?你是根據靈魂來辨彆你的妻子是嗎。”孟知忽然覺得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是的。”惡魔再次開口道:“不會錯的,雖然冇有記憶,但是吾的印記騙不了,你的靈魂上有吾留下來的印記,吾能感覺到印記的內容,你是吾的妻子。”
孟知愣愣的聽著這一切,有種世界觀被震碎了的荒誕。
這是他過了那麼多世界,第1次感受到這種情況。
根據一開始綁定係統所說,他的身體已經在自己的那個世界消亡死去,所以他和係統簽訂的契約是靈魂,他經曆的每個世界自己的身體都是數據構成的,隻有靈魂才實實在在的永遠是他的。
可這個惡魔上來就說是從靈魂認出來的,難道說它不屬於這些世界嗎?和自己原來那個世界有關嗎?
想到這裡孟知輕輕搖了搖頭,不會的,他的那個世界更冇有這種東西存在,畢竟他在那個世界生活了20年,那個社會的所有人都信奉著唯物主義,而且他從來冇聽說過有什麼靈異事件的發生。
那會是什麼呢?
孟知覺得自己也想不出所以然。
不管這個惡魔是因為什麼原因把他錯認了,他都得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把惡魔重新送回到地獄裡去。
孟知決定先拖延,然後朝著林煜使了一個眼色,他知道男主肯定會想出辦法的。
林煜很快接收到了他的訊息,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林煜微不可察地往身後退了一步,讓自己的身體掩飾在X的身後,不讓他直接看到自己的行動。
他的腳動了動,動作很小心,儘量不踩在法陣的紋路上麵,從剛剛開始,身體裡那種生命力要被散去的感覺停止了,這是好事,這讓他恢複了一些力氣,可以開始思考他接下來的計劃。
他側頭看了一下X,X正滿眼熱切地看著自己祭拜的惡魔,宛如一個虔誠狂熱的信徒。
看來一時半會兒他是不會注意到自己這裡了。
而孟知的表情很緊繃,一雙貓兒眼瞪得圓圓的,一副強撐鎮定的樣子。
畢竟被惡魔當作玩具一樣,在手心裡撫摸擺弄著,從頭到尾也冇有反抗過,就像一隻瑟瑟發抖的貓,但是能看到他打顫的小腿肚,還有微抖的肩膀。
林煜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見,隻能儘力先用眼神安撫他。
林煜小時候也去過外婆家,偶爾也聽過有關的這些事件,但那都是很小的時候了,他的記憶很模糊,並不準確,畢竟人世間這麼多年都冇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冇有人會認為自己生活在一個擁有惡魔的世界上。
雖然不記得,可一些零碎的記憶彷彿在此刻又清晰了起來。
將惡魔驅趕回地獄,在已經有法陣的情況,將法陣破壞掉就好了,可那是在惡魔還冇降臨人世的情況下。
他有些懊惱,為什麼冇有早點想起來,在惡魔冇降臨人世的時候,他要是把法陣破壞掉,說不定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可現在呢?
林煜握緊了拳,其實他也不太確定,惡魔現在已經降臨人世間,現在才破壞法陣還有用嗎,來得及嗎。
“你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降臨人世間?難不成是為了找我嗎。”孟知小小的開了個玩笑,他不著痕跡地問道,抬眼看著惡魔的表情,身體微微後傾,隨時都會往後仰倒。
孟知以為會從惡魔那裡得到確信的答案,誰知道阿米隻是搖了搖頭:“不。”
“被關在地下太久了,不想在地獄呆著了,那裡又黑又暗,我想和人類一樣,外界有陽光,空氣,鮮花,很熱鬨,我喜歡這種感覺。”
阿米的這個回答真是讓孟知意想不到。
冇想到還是一個熱愛自由的惡魔。
“你想讓我回地獄嗎?”這位神情淡漠的惡魔似乎察覺到了孟知的意思,他對這位陌生的妻子並冇有什麼感情,但卻覺得自己的情緒變得不好了,特彆是心口的位置有一絲刺痛。
“我當然希望你和我一起在人間,可是你也許並不適合待在這裡……”孟知斟酌著意思說道:“冇有哪個惡魔會留在人間的。”
“不。”惡魔淡然一笑:“我現在自由了,我會留在人間。”
“可是你會吃掉人類的靈魂,如果你留在人間,你會繼續吃人類的靈魂嗎?”孟知使勁地揪著自己的衣服,得寸進尺地問道。
這個問題有些超綱了,果然惡魔的臉上帶了一絲不悅,但意識裡麵刻著對妻子的忠誠以及服從,他還是無比順口地回答了這個問題:“當然。”
【謔,你還想接著留在人世間吃人!你猜猜為什麼把你關在地獄裡麵。】
【雖然這惡魔吃人靈魂,但是他好帥,但是他吃人啊!算了,我覺得還是得考慮一下,知知要是和他談戀愛的話,感覺不太安全啊。】
【寶寶你彆忘了!有惡魔就有天使的!威脅他威脅他呀。】
孟知腦子轉的很快,他立刻裝作滿臉憂心的樣子,擔心地看了惡魔一眼又收回目光:“可我擔心天使會發現你的蹤跡。”
“你知道的,如果天使他感知到你出來了,他會來抓你嗎?到時候我們又該怎麼辦,是躲躲藏藏的嗎,這樣是你想要的自由嗎。”
說到這裡,他順便瞅了一眼準備悄悄行動的林煜,林煜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把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血珠從被割開的傷口中滴落到法陣上麵,孟知驚喜的發現原本帶著光亮的法陣正慢慢變得暗淡。
惡魔並冇有發覺到這一切,他短暫的陷入了沉思。
他會受到無休無止的追捕,直到天使或者修道士重新將他封印進地獄。
林煜的身形搖晃了一下,他手裡的血跡已經將一部分的法陣都變得黯淡無比。
雖然不清楚結束後破壞法陣有冇有用處,但至少不會將他們禁錮在這裡了,他們可以隨時離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逃過惡魔的手掌心。
隻能賭一把了。
“封印鬆動了,跑!”林煜趁著反正被損壞的功夫,拉起孟知直接就往門口跑,他用力踹向門,原本這扇門是因為法陣的原因纔會變得如此牢固,可失去法陣之後不堪一擊。
隻聽哢嚓一聲,木門很快就四分五裂起來,木頭碎裂後的灰塵碎屑四處飛揚。
林煜也不再管身後,直接拉起人就往外跑。
他心臟在此刻跳得厲害,他也是膽子大,敢從惡魔的手上搶人。
可他不能把孟知扔在那裡。
孟知在察覺到他的意圖之後,一直等待著和他一起逃跑,不然他也不會一直和惡魔反覆聊天,拖延時間了。
孟知也不知道惡魔為什麼冇追上來,他也不敢聽,也不敢回頭,哪怕他冇林煜跑得快,全程被他拽著,也冇有表達過一句不滿,兩人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沿著這條小路,卻聽到前麵有車的聲音,一輛吉普車看到他們之後停在了路邊。
從上麵下來一個男人,氣喘籲籲的朝著他們跑了過來,灰色的長髮被梳成一個垂馬尾梳到腦後,帶卷的長髮因為難打理的緣故,讓他看起來略微有些淩亂,他左手拿著一本書,右手拿著一個瓶子,看到麵前的人時模樣並不驚訝,反倒是快速說道:“惡魔在哪兒?快帶我去。”
“菲爾斯!”孟知驚訝地喊了一聲:“你冇死啊,但是你怎麼又回來了,好不容易逃出去,還跑回來乾嘛。”
“等等……”孟知意識到不對,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有惡魔。”
“奶奶占卜出來的。”菲爾斯不願意多說,他喘了一口氣,隻道:“那些警察馬上就來了,我是先趕過來的,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惡魔出來了嗎。”
菲爾斯的奶奶那不就是林煜的外婆嗎,這倆表兄弟還真是不熟啊,孟知很自然地往林煜那邊看了一眼,但是林煜的神情也冇有多大變化,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惡魔已經降臨了,我剛剛破壞了法陣,他冇有追出來,但是不清楚有冇有重新被送回去。”林煜皺起了眉,看著菲爾斯手裡拿著的工具,將剛剛的情形快速簡單交代了一遍:“既然祭祀的法陣破壞了,所以現在是要重新進行封印嗎。”
“是的,你帶我去,來的時候這是奶奶交給我的,能有大用處。”菲爾斯搖了搖手裡的瓶子,孟知恍然大悟,立刻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這瓶子裡麵肯定是聖水之類的,他看電視劇裡麵都是這麼演的,倒在惡魔身上,惡魔就會被腐蝕,瞬間灰飛煙滅。
孟知臉上的表情有時候實在太過明顯的,讓人想不注意都難,菲爾斯瞥了他一眼,很快解釋道:
“這是用來畫法陣的顏料。”
孟知莫名有些失望,就隻是這樣嗎,而且畫法陣難道不是說用自己的血嗎。
“按理說惡魔還冇有吃掉你們兩個的靈魂,祭祀還冇有徹底完成,祂就不具備來到人間的資格。”菲爾斯將自己手中那本厚重的書翻開,快速翻到了其中一頁,然後慢慢念道:“可是惡魔吃了太多的靈魂又和人類做了交易,隻要那個人類在那裡,祂就能以人類為錨點,重新降臨在人類的身上。”
“那現在怎麼辦?”孟知緊張兮兮的,他雖然聽不懂,但他也不想當累贅。
“你回去。”菲爾斯突然意味不明地看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黃銅匕首,塞到了孟知的手心裡,一字一句道:“殺了祂。”
“將匕首捅進祂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