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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熾燈晃悠悠的,麵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白點無限暈長,腦袋昏沉的厲害。
孟知隻覺得自己的眼皮很重,像有千斤一般完全抬不起來:“這是哪兒?”
突然腦袋一陣陣痛,他憑藉本能想動手扶腦袋,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被緊緊縛住了,而他整個人則坐在椅子上,和椅子牢牢捆住,一點也動彈不得,現有的情景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怎麼回事兒?什麼情況?
【寶寶寶寶,你終於醒了。】
【當你一覺醒來的時候,事情已經大變樣了。】
【媽呀,你嚇死我了,還好是麻醉劑,我就說那個獵人怎麼可能放著這麼漂亮的知知不要。】
麻醉劑?
孟知這時候才感受到一開始被擊中心口的部分隻是有種細小的尖銳刺痛而已,除了手腳感到麻麻的,好像也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這時候他纔來得及打量自己的周圍,說實話,這個場景並不感到陌生,就是之前他們被抓起來的木屋裡。
不過這次他們不在外麵,而是在那個地上堆滿血腥,牆壁上掛滿失蹤人員照片的行刑場。
孟知愣愣的看著麵前被磨得鋥亮的刀具,隻覺得腦袋發暈,一開始這些刀具上麵乾涸的陳年血跡已經被擦乾淨了,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不言而喻了。
完蛋了。
孟知被這三個字砸中了,現在好了又被抓回來了,彆說帶男主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他自己離開這個鬼地方都費勁,聽起來就遙遙無期。
在他周圍是昏睡的幾個同伴,模樣都慘烈無比,原本之前都帶著傷,這次逃跑直接讓他們快去了半條命身上看起來狼狽的很。
林煜英挺的眉眼緊緊閉著,不知道是不是藥效還冇過的緣故,他臉色蒼白,眼珠在眼皮下亂顫著,可能是現在還在做噩夢。
哎,男主冇死就好。
孟知鬆了一口氣。
就是菲爾斯不在這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從這裡逃出去了。
孟知亂糟糟地想著。
噠噠噠——
腳步聲突然響起,卻又停頓了下來,吱呀的聲音意味著門已經被打開,孟知根本看不到自己身後是什麼情況。
現在想掙紮也冇有什麼用了。
他能感覺到腳步聲慢慢停到了他的身後,並且一直站著,巨大的陰影籠罩著他,他能感受到身後隱隱約約傳來的溫度,後麵的人也不說話,就這樣盯著他,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孟知額頭開始冒冷汗,他有些忍不住了,於是主動開口問道:“你好?請問你是……”
“怎麼,寶貝兒這麼快就認不出我了?真是太讓我失望了。”X扶著他的椅背,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那隻大手的拇指輕輕蹭著他單薄的脊背,帶著一股調情的意味。
這個獵人似乎對他好像不太一般,孟知突然產生了彆的想法,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一把。
“我當然認得你!X,就算你戴了麵具,我也能從你的聲音還有你的身形,第一眼認出你。”
“你不要這樣捆著我好不好。”孟知可憐巴巴地說道,他眼裡已經浸滿了水霧,用他那張漂亮的臉蛋開始撒嬌求饒:“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如果你喜歡我的話,對我好一點吧。”
“你竟然記得我,那可真是太榮幸了。”X走到他的身前,慢慢半蹲在了他的麵前。
那雙淺藍色的眼珠貪婪地將孟知前前後後巡視了一遍,似乎嫌看他的時間不夠,孟知卻有種渾身被舔舐過後的感覺。
怎麼說呢,就是怪怪的。
“可以嗎?”孟知吸了吸鼻子,他是慣會裝可憐的,也知道自己以什麼樣的姿勢最容易讓人心軟,他小聲說道:“好疼的這樣子。”
“噢,甜心,我覺得你可能弄錯了什麼。”X突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淺藍色的眼珠裡裹上了一層冷意,握著孟知身後椅背的手陡然間用力,態度急速變換:“我可冇有說過喜歡你,畢竟冇有人會喜歡一個三心二意的浪/貨,不是嗎?”
“難道你以為這樣玩弄彆人的感情很有意思嗎。”
孟知瞪大了眼,臉上的表情是未來得及掩飾的驚訝,還有幾分被戳破之後的慌亂。
他喉嚨哽嚥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你在說什麼?我冇有……”
“我真的冇有。”孟知眼眶瞬間紅了,他委屈地低下頭,真像一個被誣賴之後無從辯解的受害者。
【我勒個天啊,怎麼一來就是這種場麵。】
【有冇有搞錯啊!兄弟你要變舔狗,你就趕快一點,彆耽誤我時間!懂?略過中間這種拽的片段吧。】
【上一個這麼說的已經抱著老婆的墓碑哭了,哭的老可憐了,鬍子拉碴的。】
【臥槽,你為什麼知道的比我們多,你是在哪裡看的?求一個鏈接。】
“不是說要和我做朋友嗎,不是說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嗎?既然都對我告白了,為什麼要去討好林煜。”X的語速突然變快了,字字帶著恨意,似乎是孟知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才引得他變得如此氣憤。
孟知瞳孔猛縮,這種奇怪的話,突然在他腦海裡麵閃過一個片段。
什麼朋友……他隻跟一個人說過這個。
孟知突然間啞了聲,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麵前這個可能疑似是自己同伴的獵人。
“你是羅伊?”孟知說這話的時候眼珠顫了顫,他緊緊盯著麵前人的麵具,似乎要把他的麵具盯出一個洞來。
那雙熟悉的淺藍色的眼珠。
原來竟然是這樣嗎。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羅伊!”霍森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剛好聽到了孟知這句話,一下子心神大顫,他緊緊的咬著牙,臉上都是被背叛之後的憤怒。
他到這時候彷彿恍然大悟一般明白了什麼,那些不合理的地方都在此刻變得圓滿起來。
還有之前羅伊那些奇怪的地方也都在此刻得到瞭解釋。
“是你?是你把我們引過來的!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是你的朋友。”霍森眼珠佈滿了紅血絲,幾乎目眥欲裂,臉上竟是絕望與不可置信。
X聽到這裡動作突然停了,他忽然往頭頂看了一下,然後翻了一個白眼,動作卻帶著幾分隨意與無奈:“真是冇有一點辦法呢。”
“啊,本來還想裝的晚一點的。”
“朋友麼,這話聽起來實在太可笑了,誰是朋友?你們嗎。”X無所謂的聳聳肩,他伸出一隻手,慢慢落到了自己的臉上,將一直以來覆在麵上的麵具慢慢的揭了下來,露出一張精緻的娃娃臉,還有一頭漂亮的金色捲髮。
他的臉上並冇有雀斑,也冇有帶著一開始那種笨重的黑框眼鏡,那讓他變得呆呆傻傻的。
冇有了雀斑和眼鏡的羅伊就像變了一個人,不管是眼神還有神態,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是一個人。
孟知有些猶豫,因為麵前的這個人既然能說出來他說過的那些話,說明他是羅伊,可他和那個羅伊實在太不相同了。
孟知現在也有些不確定了,他茫然的看著麵前的人,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霍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不停掙紮著,可身上的繩索和椅子牢牢綁定在一起,他的掙紮讓他失去了重力,直接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布魯特其實早就醒了,但他一直在裝昏迷,特彆是聽到麵前的人,是他一直在欺負的羅伊時,後悔的心突然達到了巔峰,他雖然閉著眼,可身體突然的僵硬,還是暴露了他。
X可不慣著他,直接將他踹倒在地上,皮靴踩在了他的臉上,重重地碾了過去,他歎了一口氣,那張娃娃臉上滿是鄙夷與毫不掩飾的不耐煩:“真是讓人煩心呢。”
布魯特被踩住了頭,突然發出像溺水後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垂死之人的聲音:“嗬嗬嗬……”
“就你這種傢夥也配浪費我的麻醉彈?”X煩躁地用力攆了攆,聽著布魯特在他的腳下發出慘叫聲,嘴角勾了勾,配上他這副精緻的麵容,顯得有幾分恐怖。
他用力踹了布魯特一腳,他的力氣很大,直接將人踹得翻了兩圈。
“嘔嘔嘔——”布魯特有些受不了了,或許是剛好踹中了他的胃,哪怕胃裡冇有什麼東西,他還是一直在嘔吐,吐出了一些酸水。
“真是的,噁心死了。”X露出嫌棄的模樣還故作驚訝,彷彿剛剛的始作俑者不是他一樣。
“你不是羅伊。”霍森冷靜的看著這一幕,他也恢複了正常,因為他是再瞭解不過羅伊的,那個有著雀斑的棕發少年,一直以來都是畏畏縮縮的,聽從著他們的吩咐,從來冇有反抗的意思,是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渾身上下帶著一股戾氣,是殺過人,見過血纔有的感覺。
除非他很會裝,從一開始就裝的那麼好,當然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雖然兩人長得很像,但還是有細微的差彆,如今的X在洗掉了雀斑和染的棕發之後,表現得十分有攻擊性,是不同於羅伊那種窩囊氣質的。
X掀了掀唇角,露出一個帶著血腥氣的笑容,他打了一個響聲:“終於猜對了。”
“還冇有那樣蠢到無可救藥呢。”
孟知張了張嘴,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看著麵前的一出鬨劇,他突然想起了經典的恐怖片橋段。
被霸淩者害死的親人,於是偽裝成親人的模樣接著複仇的,將這群霸淩者全部都送進地獄。
所以……
剛開始的羅伊早就死掉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那個親人不知不覺代替了他的身份,並且開始精心謀劃了這一場凶殺,勢必要將所有的霸淩者全都殘忍的處死。
“你們這些肮臟的臭蟲!我可憐的羅伊他還那麼年輕,卻被你們這種臭蟲……你們都該死,下地獄去吧,雜種們。”X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們掙紮的樣子,像是在欣賞一場殘忍而荒誕的電影。
接下來,孟知就聽到了X的人生經曆,一場典型的悲劇人生。
從國外移民到這裡的雙胞胎兄弟,父母早早離世,於是兄弟兩個互相扶持,哥哥得到父母遺留下來的農場,辛辛苦苦地乾活掙錢,將自己的弟弟送到了最好的大學去讀書,他是為自己的弟弟驕傲自豪的,後來他慢慢發現自己的弟弟變得越來越鬱鬱寡歡了,沉默寡言,從來不和任何人袒露心事,直到某一天弟弟回來了。
他自殺了。
並且留下了一封遺書。
於是哥哥假扮了弟弟的身份,代替他去大學生活,他們是雙胞胎,又足夠瞭解彼此,所以扮演起對方來幾乎是很容易。
而哥哥得到了弟弟遺留下來的東西,從手機裡麵瞭解到弟弟被這些霸淩者任意欺淩,也瞭解到了弟弟有一個喜歡的人。
一個喜歡花言巧語卻又浪蕩,總是扮純的賤/貨。
將每個男人都勾得團團轉,也欺騙了他弟弟的一片真心。
X眼神多了幾分柔和,他用手指摩挲著被羅伊手機相冊裡麵珍藏的,那個黑髮黑眼睛的漂亮小亞裔,向自己死去的弟弟承諾道:“羅伊,再等一等吧,我會送他到地獄裡去見你的,到時候你就不會孤單了。”
“不過現在我要一個一個的清算,這些人一個都逃不掉。”X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像是野獸進食前的征兆。
“他自己死的,說明他自己承受能力不行!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什麼都冇有對他做!他自己想不開而已。”布魯特知道自己快死了,想要得到最後一線生機,證明羅伊的死完全和他無關。
他不應該為此付出代價,他是無辜的,怎麼能因為這個付出生命呢。
不過是一個懦弱的人而已,誰知道他怎麼死的。
“嗬。”X發出一聲冷笑,慢慢朝他走了過來,手裡的小刀把玩著,重新插入了他一開始已經受傷的肩膀,原本那裡被草草包紮了,此時傷口再次被貫穿:“和你無關嗎?”
布魯特嚇得發出一聲慘叫,但仍舊不服的怒吼著:“你瘋了,你真是個瘋子,他自己上趕著湊到我們身邊的,怎麼能算在我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