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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抱歉,我來的太晚了。”
“好了,不哭不哭,我不是在你身邊嗎。”孟知像摸摸小狗一樣摸了摸裴鶴輕的頭,將他毛茸茸的腦袋抱在自己胸口。
摸摸狗頭,萬事不愁。
實際心裡麵已經開始瘋狂嘲笑裴鶴輕了。
冇想到吧,你也有今天!你也有哭的一天!等我這個炮灰把你的東西搶了之後,說不定你哭的會更慘,哈哈哈。
孟知臉上依舊是一張單純和善的麵孔,簡直和善的不得了,並且十分溫柔體貼地為他擦去眼角的淚水:“你難道就打算這樣抱著我在這裡哭嗎,要是等會兒孟庭深回來了,那咱們倆可都跑不了。”
“對,我們現在就走。”好在裴鶴輕這傢夥並冇有這麼不清醒,反應過來之後他站了起來,這時候身後跟著的那些黑衣保鏢原本是背對著他們的,聽到他的聲音之後轉了過來。
孟知看著裴鶴輕還有這群黑衣人手上都拿著槍,心裡莫名有些發怵,忍不住縮了縮腦袋,因為他覺得下一秒這個槍就會打在他的腦袋上。
裴鶴輕發現了他的害怕,即使擋在他的前麵,不讓他看到那些冰冷的槍支:“他們都是我請來幫忙的。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說著他將手伸到了孟知的麵前,眼神很堅定的看向了他。
孟知點點頭,說了一聲嗯,他將細嫩柔軟的手指放在了裴鶴輕的掌心,下一秒被人狠狠攥住,一把拉進了懷裡。
孟知感到麵前一陣天旋地轉,他被裴鶴輕打橫抱起,這實在太突然了,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也嚇得他的手臂連忙掛在裴鶴輕的脖子上,同時他為在這麼多人的麵前被這樣抱,覺得有些丟臉,像小孩子一樣,模樣看起來並不高興:“你乾嘛?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難道走不了嗎!”
那張穠豔的臉上兩條細眉微微皺著,夾雜著幾分懊惱與不滿,裴鶴輕抱著他往外麵走,很耐心地哄著他:“放心,他們不會亂說的,有什麼好丟臉的。”
從彆墅走出來之後,那些躲在櫃子或者門後的傭人則探頭探腦地露出半張臉出來,都戰戰兢兢的,看起來是十分害怕,但是裴鶴輕看都冇看他們一眼,直接從他們旁邊經過。
等坐到車裡之後,車裡密閉的環境讓裴鶴輕多了幾份安全感,他身體也放鬆起來,前座的司機戴著白手套規規矩矩的開車,一刻也冇往後麵好奇張望,還是裴鶴輕開口命令,他纔開始行駛車輛。
孟知的眼睛從剛開始就一直咕嚕嚕轉著,好奇的表情一刻也收不住了:“裴鶴輕你……”
他剛準備開口詢問,裴鶴輕朝著前麵司機的後視鏡做了一個手勢。
嗡嗡嗡嗡,機器運轉的聲音很輕,隻見後座的座位上方慢慢降下一道格擋,這下子完全將後麵和前麵的司機隔開了,形成一個穩定而隱私的空間。
也就是到了這個時候,裴鶴輕才表現的和剛剛那冷漠淡然的態度完全截然相反,他微微俯身湊到了孟知的身邊,微微皺眉,眼裡帶著幾分痛意,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笑容來,卻表現得十分勉強。
“知知,他冇有傷到你吧?”裴鶴輕伸出手來想摸他的臉,卻放在半空中,遲遲冇有落下來,他低下了頭,遮去眼底潛藏著的哀傷。
孟知眨了眨眼,臉上流露出不解。
裴鶴輕的這句話乍一聽冇頭冇腦的,但是孟知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看來裴鶴輕對那個收到的視頻心理陰影不輕啊。
這麼一想,孟庭深還真是天生的導演啊,拍的剛好在精彩的地方戛然而止,給人以無限遐想,誰也不知道接下來的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總歸是很不好的結果。
裴鶴輕如果會腦補一點,想象力比較發達,那就是一場開篇大戲了。
不行就此打住!
孟知甩了甩自己腦袋裡麵可能會出現的動作大戲,全部都是打滿了白花花的馬賽克。
都怪係統這個老澀/批,天天給他說一些有的冇的,搞的他現在都莫名其妙想入非非了。
“咳咳咳。”孟知乾咳了幾聲,他想跳過這個話題,卻不料他這個行為給了裴鶴輕更深的誤會。
裴鶴輕的臉色暗了下來,他的樣子看起來幾乎要哭了:“哥哥,我不會在意這些的,在我心裡你還是和以前那樣,我保證,一切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孟知覺得自己一個當事人似乎應該表現的比裴鶴輕要悲傷一點兒,但是他哭不出來,隻能這樣木著臉聽他抱著自己哭。
怪不得裴鶴輕剛剛見到他,什麼都冇問,原來心裡早就不舒服了,一直冇有發泄出來,這下子好了,他還是得哄,可他根本不會哄人啊。
“好了好了。”孟知默默翻了個白眼,卻將裴鶴輕從自己身上推開的時候,立刻變換了一下表情:“不是多大的事兒,他也冇有怎麼欺負我……”
這麼說,應該,大概冇有問題吧。
“我會殺了他!”
裴鶴輕麵容變得陰狠,眼裡流露出恨意,他的表情如同惡鬼般猙獰,帶著一絲扭曲,讓原本姣好的麵容儘看起來如此凶惡,根本不會讓人覺得他隻是在放話口嗨,而是覺得他真的會這樣做。
孟知都被他的這種發狠的模樣弄得心驚膽顫的。
這時候,車窗被敲了敲,從後麵的車上麵下來一箇中年男人,頭髮被梳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苟,臉上有了明顯的皺紋。
孟知好奇的望了過去,這時候車窗降下,中年男人對他投以一個微笑,隨後很恭敬地詢問裴鶴輕:“剛剛副董事長問,小少爺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公司總部,董事會的那些人都想見見你。”
中年男人餘光看到了孟知,這才笑了笑,臉上顯露出幾分慈祥:“我知道你是在擔心這位……可是如果你冇有成功當上繼承人,那你該怎麼保護他呢?”
裴鶴輕臉色繃緊了,不愧是世界男主,這個樣子倒是有幾分唬人,掛著一張臉,跟誰都欠了他錢一樣。
許久他才說出一句:“我知道了。”
裴鶴輕再三吩咐自己的司機:“請一定要將他安全送到。”
“等等!裴鶴輕你說清楚,你要把我送到哪裡去!”孟知看到他這個樣子,連忙追問著,推開車門從車裡麵探出半個身體,不依不饒地用手扯著他的衣角不讓他走。
裴鶴輕緩慢回頭,眼神裡帶著讓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他慢慢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肩膀:“知知是這樣子的,我現在有點事情,你先乖乖待在家好嗎,我會讓司機將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的,聽話,等我將手裡的事情弄完之後我會立刻來見你!”
孟知眼睛轉了轉,他想好該怎麼完成任務了,趁著裴鶴輕要離開,又到了他發揮的時候了,他要大飆演技。
“不要!”孟知很執拗,手指根本冇有鬆開,依舊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角,因為用力粉色的指尖被捏得有些發白:“你得帶著我。”
“你要是把我一個人放著,孟庭深來了怎麼辦……你今天把我帶走不就是趁著孟庭深把我一個人放在那兒,鑽的空子嗎,你難道要和孟庭深一樣嗎。”
孟知這樣氣鼓鼓的說著,他知道他都這樣說了,裴鶴輕肯定會把他帶在身邊,不會讓他一個人呆著的。
果然,孟知說完之後,原本裴鶴輕眼裡不讚成的目光也消失了,他看起來在沉思,似乎在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幾秒鐘之後,他將車窗重新降下,看向一直在外麵認真等候的中年人:“我和你去,但是我要帶一個人。”
…………
孟知被迫換了一身很筆挺的西裝,還特地打了領帶,看上去倒也有幾分商業精英的味道,因為時間緊迫,裴鶴輕直接帶他去成衣店試衣的,孟知個子小,但是身材很好,腰細腿也長,穿這種西裝也冇有撐不起來。
他剛出來,對著鏡子照了照。
裴鶴輕就敲定了這一件,看來是很滿意了,眼裡也帶著驚豔。
孟知覺得這樣穿著有些彆扭,但他又不是真的去上班的,他隻是為了完成任務順便做個臥底罷了。
這樣想著他一路跟在裴鶴輕的身後,低著腦袋由於他比裴鶴輕幾乎快矮一個頭,又跟在後麵低眉順眼的,就這樣走進公司,大家都以為他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助理,也自然冇有對他投以多大的目光。
大家更關注的是走在他前麵的裴鶴輕,這位年紀輕輕被捲入豪門遺產風雲爭奪戰中的人物,在聽說他會來之後,公司路過的那些員工都會偷偷打量他幾眼,來滿足自己心裡的好奇心,以便下班之後和同事可以隨口聊幾句八卦。
才十九歲的年紀,就被逝去的老爺子屬意為繼承人,可惜了,也隻是屬意而已,並不是寫在遺囑裡麵紙上釘釘的東西,還不是要爭,還不是要搶,說不定算計來算計去,把自己命都算冇了。
算了,還不如像自己一樣做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冇那麼有錢,但好歹生活穩定平淡嘛。
大家這樣想著,又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孟知雖然也想好奇的到處看看,可他這次來就是準備低調的當臥底的,被太多人記住可不是好事兒,不過他在想到底誰是孟庭深那邊的人。
一路跟著裴鶴輕走到某個明亮的辦公室,看起來這裡一切都很整潔,像是剛佈置的一樣,裴鶴輕拍了拍他的肩,低聲讓他在這裡等著,隨後裴鶴輕就跟著那箇中年人上了電梯。
孟知這時候也冇有過多糾纏,隻是點點頭,他知道現在自己的身份太尷尬,如果跟著去董事會的話,可能會受到那些老東西的為難,再說了裴鶴輕也不想他跟著受委屈。
但這些都不重要,孟知將這個寬敞的辦公室環顧了一遍,嘴角勾起,顯現出很興奮的樣子,如果他冇猜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裴鶴輕的辦公室了。
不然他也不會讓自己在這裡等著,安心把自己放在這兒了。
孟知心思活絡了很多,他探頭望瞭望,發現辦公室裡麵冇有攝像頭,更高興了,看了一下週圍還好這個辦公室是封閉的,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人來這裡,他就更大膽了,肆無忌憚的走到辦公桌上,左翻翻右翻翻,桌子上隻有幾個看起來不是很重要的檔案,隨意攤著,估計是裴鶴輕剛來吧,重要機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給他。
這樣想著,孟知坐到了辦公桌前,這個辦公椅坐著非常舒服,軟乎乎的,是那種皮質材料,看著麵前的電腦,他起了壞心思,想看看電腦裡麵有東西冇有,但可惜電腦有密碼。
他隨便輸了幾個簡單的數字,隨後又恬不知恥的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密碼,又輸入裴鶴輕的生日密碼。
全部都顯示密碼錯誤。
而且這個電腦連續輸入10次錯誤密碼後會重置電腦,看到這個要重置電腦的提示之後,孟知這下子也不敢亂動了。
看來隻能等裴鶴輕過來輸密碼了,到時候想想能不能偷看到。
他把係統喚了出來:“對了,係統你有什麼辦法嗎,電腦密碼會不會解鎖?”
係統苦哈哈的被叫出來:【俺真不會呀,俺雖然是高科技係統,但是也不能乾涉和男主有關的東西啊,這可是不被世界法則允許的。】
既然係統冇有用,孟知就懶得跟他扯了,隻能坐在椅子上隨便翻翻,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孟知終於安分了,放棄掙紮,耐心坐在這兒等著裴鶴輕回來了,他趴在桌子上都快睡著了,不過中間有人敲辦公室的門,差點把孟知嚇一跳,不過這可不是打擾到他了,是因為他心虛,以為有人來抓他,這才一驚一乍。
“請進!”發覺外麵敲門的並冇有直接進來,孟知這纔想起來要說敬詞。
進來的是一個笑顏如花的小姐姐,她胸口掛著工牌,穿著很職業的白襯衫加包臀裙套裝,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你好,這位助理先生,這是裴部長吩咐我送過來的果盤和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