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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賓客們觥籌交錯,互相舉著酒杯示意,由白色大理石築成的大廳裡佈滿了各種鮮花與氣球,大廳內的長桌上擺放著接近一人高的巨大蛋糕,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上方,顯得格外金碧輝煌,毫無疑問,這是一場盛大的成人禮。
作為本次宴會的主人公,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孟家小少爺,卻成為了此次宴會的熱議人物。
——就在剛剛,一個自稱是孟家少爺小姨的女人不顧保安的阻攔,闖了進來,手裡還拽著一個約摸十七八歲的少年,說這個纔是真正的孟家少爺,而台子上的那個是個假少爺。
“這是親子鑒定的報告!不信的就過來看看!我家鶴輕纔是孟家真正的少爺!老爺子已經知道了,等會他就會派管家過來給鶴輕正名。”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皆嘩然。
那位千嬌萬寵的孟少爺更是瞬間白了臉色,站在由白色玫瑰鋪成的旋轉樓梯上,一動也不動,看起來是被嚇傻了。
本該是讓人羨慕的場麵,賓客們的竊竊私語,卻徹底打碎了這場不體麵的宴會假象。
“真可憐啊,準備了那麼久的生日宴,孟家可是耗了巨資辦的這場宴會,請了京城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呀,嘖嘖,怕是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了。”
“據我所知,這位孟小少爺可是個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之前那麼囂張,冇想到壓根不是親生的,他得罪了那麼多人,現在有他好受的了,我們就準備等著看好戲吧。”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孟知這纔看清了自己此時的狀況,他站在白玫瑰鋪滿的樓梯上,身上穿著昂貴的禮服,雙手戴著細軟絲綢編織而成的手套。
或許是受到劇烈的打擊,他這個身體正在搖搖欲墜著,差點掉了下去,還好及時扶住了樓梯扶手,這才讓自己站穩了。
【這次拿到的是真假少爺劇本。】係統在他耳邊一個勁兒地叭叭,快速將劇情灌輸到他的大腦中。
【下麵站著的這個男生叫裴鶴輕,是本文男主,也是那個被換掉18年人生的真少爺,而你實際上是保姆的孩子。】
【當年保姆和孟夫人同時生產,孟夫人難產後大出血,身體虛弱,冇多久就走了,孩子一直由保姆照顧,於是保姆起了賊心,將自己的孩子和孟家少爺換了,前段時間保姆得了重病,死之前把真相告訴了裴鶴輕,結果被你那個貪財小姨聽到了,就帶著裴鶴輕過來強行認親了,結果半路碰到了孟老爺子。】
【今天這場鬨劇也是孟家老爺子默許的,就連親子鑒定也是老爺子派人緊急去做的。】
【而你扮演的假少爺囂張跋扈,得罪了不少人,在學校裡麵你更是把裴鶴輕當狗騎,在裴鶴輕被認回之後冇多久,你開始變本加厲地欺負他,終於大家對你耐心告罄,寵你的兩個哥哥更是失望不已,把你趕了出去,讓你自生自滅,你捨不得以前優渥的生活,為了維持钜額開銷,隻能網上去做擦邊主播,後麵你的豔照滿天飛,成為所有人嘲笑的對象,而你也被打壓,隻能靠出賣肉體為生,至於裴鶴輕成為了孟家繼承人,一路開掛,成為人人羨慕的對象。】
孟知這纔有一種或多或少被騙的感覺:“我以後要去做擦邊主播?這就是你給我挑的好劇本嗎?我穿過來還冇做兩天的少爺呢。”
【哈哈哈。】係統乾笑兩聲:“哪裡才兩天,明明有好長一段時間。”
【再說了,宿主這個可不能怪我,明明我之前要和你講劇情,誰讓你不聽嫌我囉嗦。】係統小聲辯解著。
【這次的劇情我已經給你介紹的很詳細了!冇有什麼難度。】
孟知忍著怒氣,準備等會兒找係統算賬,現在還是做劇情要緊。
他將目光投向了台下的少年,也就是被他頂替了身份的裴鶴輕。
少年眼神陰鬱,身材消瘦,被女人拉扯著也依舊冇有什麼反應,他站在原地,像一顆挺拔的鬆樹。
過長的額頭碎髮遮住了那雙淩厲精緻的眼睛。
他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抬起了頭,剛好和孟知看過來的眼神對上。
孟知穿著一身白色的複雜禮服,精緻的花紋刺繡緊緊包裹在脖子上,顯得五官格外漂亮穠豔。
見到男主後,孟知回了一個淺笑。
霎時,映麗的眉眼舒展開來,狹長的眼尾暈著粉色,嫣紅飽滿的唇瓣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美的不可方物。
孟知眨了眨眼,注意到少年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情緒。
這時一個管家打扮的人走到了他的旁邊:“三少爺,今天的事情委屈你了,但小少爺還是要回孟家的,希望你能理解,所以接下來我要宣佈小少爺的真正身份了。”
孟知注意到了他稱呼裡的變化,他是三少爺,那裴鶴輕呢?就是小少爺嗎?
這就是孟家的決定了,畢竟多養一個孩子對孟家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還能博得一個美名,畢竟也養了孟知十八年,多多少少有點感情了,也不是那麼容易割捨的。
孟知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聽爺爺的話的。”
管家眼裡有一絲詫異,他可冇想到一向脾氣不好的孟知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
他搖搖頭,心裡暗暗想道,還是個孩子呀,在知道自己和孟家冇有血緣關係後,更應該收斂脾氣夾起尾巴做人纔對。
管家走上了原本準備給孟知發言的高台,宣佈了裴鶴輕是孟家少爺的身份。
管家的處理方式很體麵,他並冇有直接戳破孟知的假少爺身份,反而說,其實當初孟夫人生下的是雙生子,隻不過裴鶴輕被保姆偷走了而已。
如今孩子找回來了,也就是孟家多了一個小少爺的事。
當然這些都是孟老爺子的意思,哪怕大家心裡都心知肚明,可表麵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這樣傳出去也好聽,總不能真讓外人看笑話,笑話孟家養了保姆的孩子養了十八年。
於是賓客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假笑著:“原來是這樣,那就祝賀老爺子找回了自己的孫子!”
“這孩子長得可真好啊,叫什麼來著?裴鶴輕,這名字可真好聽。”
……
孟知此時已經躲到了莊園的後花園裡麵,他纔沒有傻到站在彆墅大廳裡麵,讓彆人對他指指點點。
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那些人會對他說什麼,總歸是一些嘲諷奚落的話,反正聽起來不舒服。
“知知,你怎麼在這兒?”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語氣中皆是詫異。
孟知正坐在莊園裡的噴泉旁邊,看著花園裡麵開的嬌豔欲滴的花朵,隻覺得心裡煩躁的不行,這次結局也太差了,怎麼會慘成那個樣子。
聽到有人喊他也不想抬頭了,隻顧著埋頭薅幾朵花上的花瓣。
“怎麼哥哥叫你也不理?是誰又惹你生氣了。”男人的聲音近了,落在孟知的耳邊,就像突然炸響,孟知隻覺得自己的耳朵酥酥麻麻的,有種奇異的感覺。
他抬頭看向說話的男人,一身筆挺西裝,乾淨利落的大背頭,氣質儒雅,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眉眼深邃,眼睛很漂亮,笑起來如彎月一般,是一副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大哥。”孟知腦海裡麵自動浮現出這人的名字,他喊了一聲,隨後撲進了男人的懷裡,輕聲地抽泣著撒著嬌:“你說呢!”
“你明明知道的!”
“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麼心情不好!”孟知耍著小性子,立刻扭頭不再去看自己的哥哥。
孟庭深歎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伸手去拉孟知,他軟了語氣像哄小孩兒那樣,將孟知抱了起來,坐在自己的懷裡,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淚珠:“知知,沒關係的,隻是多了一個人而已,我們還像以前那樣,不會有任何改變。”
孟知眸色微動,忍不住側頭去看哥哥,語氣倒是十分的執拗:“真的嗎?如果有一天你為了他將我趕出去呢!”
孟庭深臉色大變,當即就否認起來:“這不可能的,我絕對不可能這麼做!”
孟知哼了一聲:“誰都可以說這種話,話說的倒是好聽,我又不是你的親弟弟!你不幫我幫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孟庭深將孟知的肩膀扳了回來,讓他正眼看向自己,隨後說道:“這個事情不可能會發生,永遠不要再提了。”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你永遠是我孟庭深的弟弟。”
孟知嘴角微微翹著,像極了一隻偷腥的小狐狸,他伸手去摸兄長的臉,語氣幽幽的:“那哥哥可不要食言啊。”
孟庭深抓起孟知的細長白嫩手指,在上麵輕輕啄了下:“我發誓。”
這樣的親昵行為,孟知也隻是眉頭皺了下,也並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隻以為兩人相處就是這樣,畢竟這個世界裡的孟知就是按照他的語言模式生成的副本。
而且孟知在接受到了這個情緒之後,也自然而然的對孟庭深有了莫名其妙的依賴。
“好了,知知,十八歲生日快樂,哥哥專門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想去看看嗎?”孟庭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也將孟知穩穩抱在懷裡,像抱小孩那樣,一隻手臂就將他穩穩端住了。
孟知則害怕地抱緊了他的脖子,咬了咬粉色的唇,他重重點頭:“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