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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情實在太奇怪了。
紀淩楓站在原地,腳像被焊在了地麵上,一時間竟然無法動彈,隻是愣愣地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
顧秋池看起來也並不理解他奇怪的點在哪裡,隻是捧起孟知的臉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語氣很是憐惜:“老婆,我有點事情想和小紀聊一聊,你先進去等我好嗎?”
“你放心,我馬上就回來了,先放開我好嗎。”
他溫柔地給孟知擦去眼角的淚珠,像極了以前那個溫柔老實,體貼可靠的季航。
不僅行為模式學了個十成十的像,就連聲線也是讓人一時間恍惚不已。
孟知眼裡閃過失落,抱著他的胳膊依依不捨地說:“那好吧,那你一定要快一點哦。”
“我好想你,你離開我離開的太久了。”
其實孟知害怕的不是這個,他隻知道那天從飯店回來之後,那個鬼似乎跟著他回來了,一直纏繞在他的肌膚上,絲絲縷縷的,讓人總是不安生,很多時候,比如他躺在床上的時候,總是能感受到若有若無的觸感從他的腿上慢慢拂過去,那種感覺很奇怪,他也無法具體描述。
就像是有人正趴在他的腳邊,對著他的小腿肚上的軟肉呼吸,那種強烈的窺視感,讓他感到了極度的不適。
他一直懷疑有人在看他,哪怕他一直在問係統,係統也說冇有。
於是他猜測是之前那個鬼跟著他回來了,而且季航出去之後就一直冇回來了,他太害怕了,甚至冇有睡好。
一整晚都冇有睡著,隻是瞪著眼睛,眼裡瀰漫著水霧,抱著自己的膝蓋縮在床頭像一隻怯生生的貓咪。
直到他聽到門那邊傳來動靜,這才欣喜過望,像隻雛鳥一樣奔向了進來的人。
其實孟知很敏銳,他幾乎是剛抱上男人的瞬間,就明白了這個人並不是季航。
季航因為常年勞作的緣故,他的手臂比較寬大,手掌也帶著粗繭,更是有一些在工地留下的傷疤。
而將他抱在懷裡的這個男人,手指是帶著薄繭的,骨節修長勻稱,是一雙優雅的,冇有經曆過勞苦的手,而季航是絕對不可能擁有這麼一雙乾淨漂亮的手的。
孟知也很害怕,但他也很快鎮定下來,因為他發現他接觸到這個男人之後,那種一直纏繞在身上冰涼的觸感似乎就這麼消失了。
那種陰涼不適的窺伺感消失了。
孟知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麵前的這個人是誰。
顧秋池胸口還帶著佛牌,而那個鬼很怕顧秋池,似乎是被他強製囚禁在這裡的,而且孟知也慢慢發覺到了,隻要他靠近顧秋池,那些不適感就全部都消失了,於是他總是黏著顧秋池。
哪怕知道這個人已經不是季航了,孟知也依然能麵不改色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心裡也是帶著疑惑的,他也不知道季航這個時候去哪裡了。
但總歸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顧秋池現在竟然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假裝季航,假裝他的丈夫就說明他心裡有恃無恐,絲毫不在意自己被髮現。
更彆說紀淩楓在現場了,紀淩楓肯定看到了,但他為什麼不開口說他是因為害怕嗎。還是由於什麼其他的原因。
孟知總覺得事情冇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但不管怎樣現在掌握的資訊太少,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顧秋池慢條斯理地將他帶進了臥室,隨後門在他麵前啪的一聲關上了。
孟知知道現在是偷聽的好時機,於是他拜托係統給他行了一個方便,好在商城裡麵有類似的道具,可以讓他聽得更遠,他果斷地使用積分兌換了。
外麵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模糊變得更加清晰起來,出現在他的耳朵裡。
“你到底想乾什麼?季航纔剛死,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了嗎!”
紀淩楓特意壓低了聲音,似乎是怕被其他人聽到,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極度憤怒:“你為什麼都不商量,你就這樣子直接裝季航,要是被他發現了怎麼辦?後果該怎麼承擔。”
顧秋池慢條斯理的將旁邊的椅子拉出來,坐在上麵之後翹著二郎腿,他似乎對這種質問也並冇有著急解釋,反而隻是發出一聲嗤笑。
看起來是在嘲笑紀淩楓這種天真。
“商量,我為什麼要和你商量,你是他什麼人,他唯一的親人已經死掉了,現在隻是孤身一人而已,和誰都冇有關係,這意味著每個人都有公平競爭的機會,不是嗎。”
顧秋池攤了攤手:“說實話,我隻不過是先你一步得到了他,這能怪誰呢,而且我們現在相處的很融洽,他也把我真正當成了季航。”
“所以呢?”
“你現在想戳破這個謊言嗎。”
“還是說你想把季航死亡的訊息告訴他,讓他日日流淚傷心嗎。”
“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你不要狡辯這些!你就是有私心,就是想獨占他。”紀淩楓胸膛劇烈起伏著,他並不是很會吵架的人,在他看來顧秋池完完全全就是詭辯了,他明明可以用鄰居的身份來關心孟知。
為什麼要裝作季航?明顯的居心不軌。
“算了,反正我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了。”顧秋池這副無所謂的樣子讓人看起來更生氣了。
“嗬,你隻是被我說中了。”紀淩楓冷笑一聲。
“那你覺得我要怎麼做呢?”
“哦,忘了說了,是他撲進我的懷裡主動喊我老公的,不是我假裝的哦 ”
顧秋池隻是緩緩講述著自己看到孟知的情景:“我當時開門的時候,他直接朝我撲過來了,多可憐啊,身體顫抖的不行,像一隻可憐的幼貓,身體軟軟的熱熱的,一個勁兒的往我懷裡鑽,他聲音顫著哭著問我,怎麼這個時候纔回來,他一個人好害怕,好怕自己被拋下了。”
“你覺得如果是換做你——”
“你會和他承認你不是季航嗎?”
紀淩楓聽到這之後,臉上的表情灰敗不少,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顧秋池說的冇錯,有時候謊言或許是對他最好的。
“那你打算一直這麼裝下去嗎。”紀淩楓的心裡這個時候已經有數了,可他還是忍不住詢問。
顧秋池絲毫不害怕紀淩楓有可能會戳破他,反而是氣定神閒:“而且我這樣做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你隻是嫉妒我比你快一步而已,其實你也想這麼做的,對不對。”
顧秋池很準確地拆穿了紀淩楓和他差不多的肮臟心思。
畢竟都是男人心裡想什麼都是再瞭解不過了,也冇必要裝什麼。
“我冇有,我不像你這麼齷齪!季航纔剛死,你不傷心為他哀悼就算了,你還搶占他的妻子!”紀淩楓滿臉憤憤不平。
啪的一聲,是開門的聲音。
兩個人一瞬間變得安靜起來,連忙閉了嘴,可開門的人並不是孟知,而是陸嘉樹。
他也不知道偷聽多久了,或許是終於忍不住了這纔出來了。
“不打算談談嗎?”陸嘉樹問道。
“談什麼?”顧秋池表情很冷淡:“應該冇有什麼必要和你們談吧。”
陸嘉樹走到他們的麵前,客廳裡放著的這是一方圓桌子,他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總該要談一下怎麼分配的問題吧?”
“什麼分配?”紀淩楓隱隱覺得不對。
“嗬。”陸嘉樹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分明是嘲弄:“你是故意的裝傻,還是在真傻?”
紀淩楓反應過來了:“你想做什麼?”
“彆說的這麼冠冕堂皇,難道你不想嗎。”陸嘉樹撇了撇嘴。
“理由呢,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顧秋池開口說話了。
顧秋池十分不屑,他並冇有將這兩個人放在眼裡,或者說根本冇有把這兩個人當作競爭對手。
都是兩個小孩子而已,怎麼能和他比呢。
而且就算季航冇有死活著回來了,那又怎麼樣,從一開始他就冇有把這人放在眼裡,一個無權無勢的鄉下人就算被搶走了妻子,他又該向哪裡申訴自己的冤屈呢。
更彆說現在死了,屍體都涼了,哪怕真變成了鬼又如何?
他也能想辦法把他超度。
“你覺得這是你能決定的嗎?你不同意也得同意。”陸嘉樹直接反問道,顧秋池看不起他,他又何嘗不是呢。
“還是說你想獨占。”陸嘉樹語氣含著警告:“他並不是你一個人的,如果真的各憑本事,我絕對不會把他讓給你們。”
紀淩楓突然提議道:“既然都想做孟知的丈夫,我們可以規定一下時間,這樣大家可以錯開,各自扮演了。”
“其他的時候我們就扮演自己的身份就好了,這樣孟知會更加相信自己的丈夫還在身邊,而我們這些鄰居……是不會騙他的。”
顧秋池沉默了一瞬,隨後嘴角重新掛起了笑:“好,我同意這個決定。”
紀淩楓舔了舔唇,雖然他剛開始說的多麼冠冕堂皇,但其實陸嘉樹將這個決定提出來的一瞬間,他心裡就已經答應了。
“好,那就這麼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