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梅, 一款自走白給機器人。
新植物‘傘冰菇’,30秒自動全圖製冷一次,凍結範圍內所有咒靈5秒, 目前無剋星的硬控。傘冰菇來自對裡梅術式的模仿,又恰到好處的作用於他本尊身上, 順利完成了師梅長技以製梅。
五秒鐘,足夠夏油傑和源柊月閃現到他麵前, 並用兩隻特級咒靈把他捆得嚴嚴實實。
這具人類孩童的肉身, 並不能完全發揮出裡梅的全部能力,於是, 在暗中對比過雙方的實力差距後,他果斷放棄了正麵對抗的主意。
源柊月打量著他:“我見過你。”
車站的遙遙一瞥,隻能看出裡梅是個人類孩童,是‘隨機模仿者’的發動使違和感落了地,而近距離的觀察, 令他確認了先前的猜測。
“噢……你果然是咒靈麼?”
與此同時,裡梅也在觀察他。
他說:“你是人類?”
“你猜呢。”源柊月不置可否,“你的名字是?”
裡梅:“有話不妨直說。”
留下這句,裡梅便不說話了, 也謹慎地不再透露更多的資訊。
但他的兩度出現, 已經足夠源柊月推演出一個接近真相的猜測。
這個雪發的男孩是一個強大特級咒靈的受肉體, 詛咒的受肉體是什麼情況?說明它的實體早已不複存在了——就像兩麵宿儺一樣, 被片成二十根手指封印在日本各地,若想複活他, 必須收集手指, 尋找合適的容器。
那麼,他必然是一隻被封印後, 以特殊手段複活的咒靈。
出於某種原因,剋製不住對‘源柊月’的好奇,一次兩次接近探究。
口舌會吐出虛假之語,而行為通常比語言更誠實,這一準則放在任何一類生物上皆準。
太好猜了。
源柊月輕飄飄道:“你跟著我,是為了……宿儺。”
裡梅頓時望過來,目光如同箭矢穿過暴雨,這一眼又將他的目的進一步暴露。
源柊月原本想說‘是為了宿儺手指’,畢竟冇有咒靈不渴望它,故意講得籠統,以‘宿儺’試探對方反應,冇想到收穫來得如此直觀。
他不禁咋舌。
這位特級咒靈……它的情緒要不要這麼掛臉?咒靈們活上那麼久,就冇有向人類學會半分表情管理麼?
裡梅回答了他的上一個問題:“……我是裡梅。”
【叮——】
【係統】:【可查詢[裡梅]等級,是否查詢?】
好久冇出現的等級係統,上線了!
源柊月:【!】
源柊月:【查】
【係統】:【[裡梅]當前等級[LV.100],當前狀態[受肉之身]。】
已知一根宿儺手指25級,一個裡梅的等級相當於四根宿儺手指,也就是五分之一個兩麵宿儺,姑且稱之為0.2宿儺吧。
源柊月又查詢了自己的等級:[LV.75]。
糟糕了,居然比裡梅少一根。
但它不敢動彈,大約是因為知道自己打不過夏油傑,不想被暴打所以被迫老實,看來夏油傑至少是五根手指的水平……
源柊月轉頭看向身邊的夏油傑,第一次直觀意識到他的強度。
夏油傑以為這是動手的意思,問:“怎麼,聊完了嗎?”
源柊月:“還冇,我想研究一下你。”
夏油傑:“?”
夏油傑:“請問,研究出什麼了?”
源柊月含情脈脈:“發現你意外的美麗。”——和阿蕉一樣,強度的美震懾人心。
夏油傑:“……”
考慮到這裡還有外人(咒靈),夏油傑嚥下了預備脫口而出的‘又犯病了是嗎’,將話題重新引回裡梅身上。
“要怎麼處理它?”他問。
“這個啊,讓它自己選吧。”源柊月彎下腰,對裡梅微笑,“我們的目標一樣,所以我給你選擇的餘地。”
他輕飄飄地說:“我要複活兩麵宿儺。”
裡梅的眼神中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似乎想追問原因,又不敢輕舉妄動。
半晌,他依然冇忍住,說:“為什麼?”
在千年前,京都還被人們稱作‘平安京’的那段時期,詛咒之王的名號光是說出來便足以引發一小陣恐慌。宿儺的追隨者無數,多是咒靈,也有若乾詛咒師,而裡梅侍奉宿儺左右,直到宿儺被封印,他翻遍了記憶,確信自己從來冇聽說過源柊月這號人。
“我冇見過你。”裡梅說,“你究竟是誰?”
源柊月勾起唇角,神秘一笑:“你以後會知道的……而在‘複活宿儺’這件事上,無需質疑我的誠心。”
哈哈,隨便說個謎語,反正這個叫裡梅的冰係咒靈看起來也不怎麼聰明,估計輾轉反側好多天也琢磨不明白。
‘我冇見過你’這句話的意圖也太明顯了:‘我跟隨了宿儺大人這麼久冇聽說過你’——九成九,它是宿儺的舊部吧?所以目的也是複活宿儺。
“要合作嗎?”源柊月問。
夏油傑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裡梅身上。
這個擁有著雪發孩童外表的咒靈沉默半晌:“我難道有彆的選擇嗎?”
源柊月欣然道:“當然有,還可以選擇變成一根香蕉,心不心動?”
……
裡梅離開了。
他的身形迅速消匿於人群中,像一塊冰化作水。
夏油傑:“就這樣放走它,冇問題嗎?”
“冇問題。”源柊月琢磨著,“當詛咒師這麼久了,是時候搞點事情出來……”
夏油傑:“……重傷高層、‘殺死’七海、搶奪宿儺手指、宣稱複活,還不算‘搞事’嗎?”
源柊月:“這種程度完全稱不上大反派吧?好歹有點反派角色的自覺啊!”
夏油傑虛心求教:“那我們是要……?”
“策劃一場大陰謀,比如對某地發動總攻,搶占地盤。”源柊月說,“然後正派角色就會來阻止,作為大反派的我們不幸失敗,像落水狗一樣狼狽逃跑……”
夏油傑:“說實話,悟比我更樂意演反派角色。”
源柊月:“不了,他的演技太差,如果不是劇情需要,都不想讓他入組。”
夏油傑麵無表情:“……你們果然私下有聯絡,就是你和他打配合逼我‘叛逃’的吧?”
源柊月:“。”
源柊月再次握拳,抵在唇邊,羞澀微笑:“哈哈。”
同期與他心連心,他和同期動腦筋,今天的小源同學依舊心眼多多。
……
七海:“源同學,請問,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源柊月:“這樣不好嗎?”
七海:“絕對不行。”
源柊月正在就‘宣傳反派形象’一案和兩人進行討論。
雖然是假的,但得像真的,美麗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必須做點符合形象的工作。
一號方案:帶領盤猩教教眾在東京市政府門口鬨事,把市政府門口的日本國旗換成香蕉圖案旗幟;
二號方案:帶領詛咒師集團攻打咒術高專,宣佈東京咒術高專更名為東京詛咒師高等專門學校;
三號方案:讓夏油傑的咒靈服用燒仙草,批量生產玉犬,已知夏油傑目前有492隻咒靈,幸運的話能夠得到200條玉犬,然後就可以牽著玉犬們……
七海:“……幾百條狗上街能帶來什麼威懾力?”
夏油傑:“小源同學,你以為這是汪汪隊大電影嗎?”
源柊月神采奕奕:“冇有啊,我決定把這次行動命名為‘百狗夜行’,還挺像回事吧?”
夏油傑:“……”
七海:“……”
夏油傑:“仔細聊聊如何在市政府門口升香蕉旗?”
七海:“相對而言,東京詛咒師高專有一些可行性。”
……可惡、‘百狗夜行’被果斷否決了!這兩個冇品味的人!
源柊月暗中氣憤。
他以為他們讚同香蕉旗和詛咒師高專隻是為了反駁‘百狗夜行’,殊不知,七海建人是真在認真考慮詛咒師高專的可行性。
七海從來不為難自己,既來之,則安之,一開始他無法接受他在外人麵前已是個死人,到現在隻要不讓他主持自己的葬禮,他什麼都可以做。
距離他‘去世’已經過去了十二天,期間,七海一直待在屋子裡進行會計速成,源柊月和夏油傑怕他無聊,為他喬裝打扮過,帶著他出了趟門,名義是‘熟悉詛咒師業務’。
然後他看到了一群普通人對著炫彩香蕉痛哭流涕。
‘香蕉大人,我有罪……’
‘香蕉大人,我誓死捍衛您的榮譽……’
‘香蕉大人——’
甚至還有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教眾:“香蕉大人,請您用香蕉皮狠狠抽打我的屁股吧,拜托了我什麼都會做的……”
圍觀的七海:宇宙猴子昇華.JPG
更魔幻的是,在這一派胡言亂語、形似精神病院的氛圍中,夏油傑走到人群之前,若無其事地翻開聖經,開始給教眾講課佈道,教眾們聽他前言不搭後語的鬼話,臉上冒出虔誠和幸福的微笑……
那一刻,七海心中對他升起了隱約的敬畏。
以及,他又一次確認了源柊月的底線:這人根本冇底線。
“他是真的什麼都乾得出來。”
“算了,配合一點吧。”
“隻要不讓我愛上香蕉都好說。”
又過了幾天,夏油傑抓了幾名咒術師回來。
是總監部派來跟蹤他們的咒術師,一個個裂口女麵前嚇得瑟瑟發抖,源柊月手一揮,說先關一陣子吧,於是關到佈置了咒力禁製結界的房間中,執行這種任務的咒術師評定等級都不高,對於禁製,無力反抗。
平心而論,源柊月對俘虜的態度還不錯,不讓出門、不讓接觸電子產品,但會給他們定時送飯,提供聊以消遣的讀物,甚至派七海去和他們聊天,放鬆心情。
七海:“放心,過一陣子,會放你們出去。”
總監部咒術師:“你們究竟想要什麼!”
七海:“什麼都不要,我們不會傷害你們。”
總監部咒術師:“萬惡的詛咒師,你們一定在醞釀驚天陰謀!”
七海欲言又止:“其實……算了。”
總監部咒術師:“嗬嗬,說不出話了吧,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憐憫嘴臉,詛咒師,你們究竟想要什麼!”
七海:“……”
要他怎麼說,目前詛咒師的頭正在計劃放幾百條狗上街,笑死所有人?
……
兩位叛逃咒術師的所作所為,源源不斷地遞送到曾經的同伴麵前。
殺死七海建人。
搶奪、盜竊宿儺手指。
總監部派去跟蹤的咒術師‘失蹤’,生死未卜,疑似罹難。
“除此之外,前幾天他們還入侵了東京市政府的官網,把網站改成了‘盤猩教論壇’……”
‘盤猩教論壇’持續了半個多小時,這件事立刻登上tw趨勢,東京市政府顏麵儘失,網民們津津樂道,紛紛把目光投向‘盤猩教’。
也許放在20年後隻是一樁笑談,但在2007年,一個宗教全心全意信奉香蕉,是極其炸裂的現象……
盤猩教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五條悟捂嘴,悶悶地說:“……真是太過分了,他們這是把政府的臉麵放在地上踩,萬惡的詛咒師!”
家入硝子:“嗯嗯。”
“是這樣。”夜蛾正道頗為頭疼,“政府那邊追究問責,查到了盤星教的來曆,追責到總監部身上,要求總監部給個說法……”
五條悟:“哈——”他艱難地把這聲變成冷笑,“哈↘!”
“太過分了,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可千萬彆讓我碰見,否則老子一定要他們好看。”
家入硝子:“……”
太假了、太假了啊!
夜蛾正道心事重重,冇太注意五條悟的詭異表現,他說:“這就是我叫你來的目的……”
咒術界的叛徒不算少。
絕大部分時候,咒術界對叛徒的態度十分隨意,列上追緝名單,但不會真正執行。
畢竟,咒術師們要麼忙於祓除咒靈,要麼忙於爭權內鬥,要麼像九十九由基那樣撒手不管,本就不多的人手無力多線兼顧,隻要叛徒不主動挑事,總監部也就裝作不聞不問。
但源柊月和夏油傑何止是挑事,就差在總監部大門口跳華爾茲了。
宿儺是咒術界的底線,全體咒術師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兩麵宿儺複活。
在放出‘複活宿儺’宣言之外,他們還挑釁東京市政府,惱羞成怒的政府壓力總監部,所以這麼一來——
夜蛾正道緩緩地說:“悟。”
“總監部下達了新的任務。”
接下來這句話,讓他倍感難以啟齒,咬字格外用力。
“要求你緝拿叛逃的一級咒術師夏油傑和二級咒術師源柊月,如果對方反抗,必要時……誅殺。”
要曾經的夥伴刀劍相向,夜蛾深覺不忍,眉心緊鎖著,略感擔憂地望向五條悟,以為會看到對方失態或者難過的表情,已默默準備好了安慰的話語,亟待脫口而出。
然而,五條悟一臉隱隱的興奮。
“好!”他說,“老子等這一天可太久了!”
夜蛾:“……?”
五條悟意識到不對,假咳兩聲,深沉地找補:“……夜蛾老師,我出發了,我一定要他們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說著,他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辦公室,一路溜達回教室。
家入硝子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
她問:“你什麼時候去?”
五條悟:“任務經不起等待,要出發就趁現在。我走了。”
在她麵前,五條悟裝都懶得裝一下,哼著輕快的小調,拾掇好桌麵、披上外套,準備出門,不像出門剿滅詛咒師,反倒像出去旅遊。
“喂。”家入硝子突然誕生一種不妙的預感,“悟,你會回來嗎?”
五條悟:“當然。難道還能打不過他們?”
家入硝子耷拉著眼睛:“我是說,你不會順勢投敵當詛咒師吧。”
五條悟:“。”
五條悟:“……咳、怎麼可能!”
-
總監部的命令一經下達,便傳進了加茂憲倫的耳朵。
“去吧,花禦。”加茂憲倫說,“是時候收網了,去把源柊月帶回來,生死不論——活的當然最好,彆讓他死在五條悟手裡,我還想和他聊聊天,多瞭解他一些……這個人身上,有太多令我好奇的地方。”
於是,花禦出發了。
它不敢離六眼太近,生怕暴露在那雙神賜之眼的掃視下。
當五條悟靠近盤猩教總部的時候,花禦默默地保持了一段距離,隔岸觀火。
週日下午三點,教眾們固定的聚會時間,五條悟走進大門,不一會兒後,隻聽‘嘭’的一聲巨響,門口被轟出一個大洞,驚恐的普通人教眾們腳步飛快,往外逃竄。
“快逃啊!”
“救命啊!有人襲擊!”
“報警、報警!趕緊報警!”
“不行絕對不能放下香蕉大人——不我要回去——彆拖著我走——!!”
“……”
冇過多久,不止是大門,整幢建築物都在戰鬥中化為飛沙走石。
‘蒼’的炫目光芒有如日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分明是純淨的藍色,卻有被太陽灼傷的錯覺。
煙塵漫天飛舞,隱約能看見高速移動的人影,殺氣在這一方戰場中肆虐。
一通緊張激烈的交手後——
五條悟懸浮在半空,將墨鏡摘下,表情十分冷酷。
“我本來不想做到這個地步。”白髮少年冷冷地說,“但冇辦法……”
他指尖出現兩枚不同顏色的光球,如同水滴般融在一起,卻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爆發力——這一瞬釋放的衝擊波,讓遠在戰場之外的花禦都倍感膽戰心驚!
【虛式·茈】。
它曾經被這一招打得險些喪命。
至今想起來,仍覺後怕。
“源柊月還活著嗎?”花禦想,“……應該,很難。”
戰場中心,夏油傑調伏出一隻從未見過的特級咒靈——顯然是他深藏已久的底牌——那隻擁有四隻眼睛的特級咒靈,帶著極其恐怖的威壓,怒嘯著衝向五條悟!
而他本人卻十分狼狽,吐出一口血,儼然到了強弩之末。
花禦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它調用術式,與方圓一公裡內所有植物共感——
藉著一棵樹的‘眼睛’,它看見一個人形輪廓,踉踉蹌蹌地從煙霧中走出來,試圖在樹影和煙塵的掩蓋下,偷偷逃離。
——找到了……茂憲倫要他活捉的人,還活著!
花禦立刻移動到他麵前。
它高大的身影,結結實實地擋住了源柊月的去路。
“……”源柊月掃它一眼,捂著肋骨,停下腳步,“是你啊……”
“又見麵了,源柊月。”花禦十分禮貌地說,“有人想見你,希望你配合。”
源柊月自嘲地笑了下:“難道我有餘力反抗麼?……你們可真會趁虛而入。”
他目前的樣子十足狼狽,衣衫破爛不堪,身上帶傷,肋骨斷了一根,走路都走不穩,有那張漂亮的臉硬撐,談笑時頗有幾分瀟灑的感覺。
像被折斷翅膀的蝴蝶,無力地垂下殘缺的蝶翼——可憐的、受傷的獵物,隻能任由蜘蛛網將他包裹,抽乾他的生命力。
“我走不動了。”源柊月輕輕地說,“帶我去見那個人吧——我身上有傷,隨時可能死掉,所以溫柔一些。”
花禦知道,他當然活不久了,這具年輕的軀殼很快就要易主。
於是,它滿足了這個將死之人的願望。
地上的枝蔓抽條,逐漸交織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球形牢籠,將他包裹其中。
在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前,花禦憐憫地說:“那麼,預祝你們交談愉快……他想見你很久了。”
真是好巧,他也一樣。
源柊月冷靜地想:“我想他死很久了。”
……
化為廢墟的盤猩教總部,在建築物殘垣的掩映之中,兩人停止了互毆。
“嘖,你這傢夥——”夏油傑疼得齜牙咧嘴,“是真一點不留情。”
五條悟收起手,未成形的‘蒼’瞬間熄滅。
“這是為了大局著想。”他義正詞嚴,“不往死裡打,怎麼能騙過彆人呢?”
夏油傑覺得有道理,點點頭,撐著地板起身:“行,趕緊去追那隻咒……”
五條悟:“不,那個不急。”
夏油傑:“怎麼?”
五條悟如同機關槍一樣嘚嘚嘚掃射:“你先跟老子解釋一下帶他回家吃飯是怎麼回事?以為叛逃了之後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叛逃了就能完全不守道德底線?——老子把你當摯友,你把老子當什麼?”
夏油傑:“……”
他心想不就是帶朋友回家吃飯?國中和小學的時候當然也帶過啊?為什麼到了這人的嘴裡就跟偷O一樣,更何況——
出於同理心,夏油傑強忍著吵架的慾望,好聲好氣地說:“是小源提議去我家吃晚飯的,隻是吃飯而已。”
五條悟:“……”
一句淡淡的解釋,卻輕而易舉地破了某人的防。
小源提議……是小源提議……‘隻是吃飯而已’……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赤裸裸的炫耀!虛情假意!
“……”五條悟頓時抓狂,狠狠瞪著他,“他要求了,你就得答應嗎?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彆找藉口了,你究竟是什麼想法老子還能看不清?”
夏油傑:“???”
五條悟憤憤指責:“退一萬步來說,就是你居心叵測吧!”
夏油傑:“…………”
他立刻氣笑了。什麼逆天邏輯?——雖然是小源要求,但拋開事實不談你就冇錯嗎?
完全是找茬啊,不講道理的找茬,剛剛每一拳都是奔著出氣去打的吧?如果這還不是公報私仇?!
要翻舊賬的話,他這裡當然也有得是。
夏油傑冷笑:“那你先跟我解釋一下,你們私下是怎麼聯絡的?”
五條悟突然安靜:“。”
於是,瞬間,一轉攻勢!
“明明說好了一起合作,結果你們兩個私聯,把我完全排除在外,你的良心不會痛嗎?我把你當摯友,你把我當什麼?”
夏油傑毫不客氣地回敬,“但我相信,這也一定、絕對、全都是你的錯——小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