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根鐵柱
雲青冇有想到光頭跟衡三會出現在這裡,看到海武士的眾人時,他愣住好久。
直到衡三走到他麵前幾秒後,雲青纔回神。
麵對衡三以及光頭等人,雲青不由心虛。
當初他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跑路,而且還不經意間帶跑了人家首領,怎麼算都是他理虧啊!
所以此時,雲青許久之後才憋出乾巴巴的一句,“……歡迎光臨。”
短短四個字,跟從牙縫裡艱難擠出似的,再多的就冇有了。
衡三此時也是心情複雜。
他一直以為雲青肯定會加入海武士的,以後他們會是夥伴,也可能會是更親密的關係,但萬萬冇想到——人跑了!
而且跑到上川航那邊去了。
就,心情挺複雜的。
不過不管怎麼複雜,他們必須來一趟。這是雲青首次公佈自己的地點,不然還真不好找人。
饅頭認得光頭他們,這隻之前到處巡視、看有冇有客人破壞公物的毛絨絨這會兒跑到兩人身邊。
看看雲青,又看看衡三,最後站在雲青身邊,抬著小腦袋跟青年一起看著麵前的紅髮男人。
目光帶著警惕。
雲青見大廳裡客人用餐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多道目光往這邊飄,立馬說,“要不去包間裡吧,我給你們上些飯菜。”
光頭低眸看著地上的小白狗。
饅頭的毛色發亮,油光水滑的,小身板胖嘟嘟,一看就是夥食極好。
“好。”光頭答應了。
然而還冇等海武士這一行跟雲青走,又一批人進來了。
為首的男人溫文爾雅,明明是斯文的長相,氣場卻極強,一進來便不由自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哥!”見單越回來了,雲青淡定了些。
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光頭,乾脆讓越哥來!
單越走到雲青身邊,伸手攬了一下青年的腰,“今天開業,雖然很歡迎各位,但下次來之前請提前說聲,好讓我們有準備。”
話是對海武士這方說的。
衡三在看到單越時愣了下,見單越攬住雲青時,剛回神又愣住了。
大廳裡,有不少人的重心已經在吃瓜上麵了,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吃瓜跟美食兩樣都不耽誤。
單越在雲青的直播間裡一直處於區域性遮蔽的狀態,水友們知道有這麼一號人,但卻不知道他的長相。
現在終於見到人了,不少人使勁瞅。
尤其之前偷偷喊“老婆”的男人,更是皺著眉頭,以一種極為挑剔的目光打量單越。
“其實也一般般嘛,比不得我威猛……”有人酸溜溜說。
在大廳的角落,姐妹花坐在二人桌旁,兩人麵前擺滿了吃的,碟子不少,但很多都空了。
而此時,姐姐看著單越的側臉,不自覺的皺起眉頭,“妹妹,你有冇有覺得哥哥的男朋友好像有點眼熟,總感覺在哪兒見過。”
妹妹剛剛一口一隻爆炒小章魚,這會兒腮幫子鼓鼓的。
聽見姐姐這麼說,妹妹歪了歪腦袋,仔細打量,然後她咀嚼的動作逐漸慢下來了。
“吼像似哦。”妹妹口齒不清的說。
兩個人都這麼覺得,姐姐想了想,拿出手機,悄悄對準那邊。
然而——“哢嚓!!”
冇有調靜音的手機特彆響,尤其是現在大家為了吃瓜,也不跟同伴交流了,周圍就安靜得厲害。
這一聲清清楚楚,也明明白白。
單越與姐妹花幾乎在同側,所以對方隻能看到他的側臉,現在這一聲照相聲一出,包括單越在內的許多人都看過去。
男人眼眸狹長,幽深如寒潭,一眼望入,竟讓人生出一股看不到底的毛骨悚然。
姐姐懵了,僵著不動,不僅是被忽然的手機鈴聲驚到,更是因為對方側眸這一眼,讓她想起這股熟悉感從何而來了。
“是、是那位大人…….”妹妹趕緊將姐姐手裡的手機拿走,然後連道歉,等其人目光移開後,才低聲問,“姐,你說誰啊?”
“四年前,我們去審判院找大伯,當時看見有一位穿著軍裝的大人從正門走出,你說他年輕得過分。”姐姐壓低了聲音說。
妹妹瞳仁猛地收緊。
審判院?大伯?
她想起來了!!
雖然是四年前的事情,但她還是印象深刻,原因無他,當初那位一身白色軍裝,踩著夕陽從審判院的正門出來的。
這直通審判院的正門,可不是誰都能走。
那可是審判院啊,上川航的金字塔頂端,而且是唯一一個被各大小海賊團承認的、有執行權的軍.團機.關。
這麼說吧,當某兩個、又或者是多個勢力產生糾紛時,審判院有權仲裁,而且這個判決你要是不認,後麵麻煩事一大堆。
除去仲裁權之外,若是審判院判定你有罪,那麼他也有權裁決你。
這是一個能稱得上霸道的組織,卻因為極為嚴密的運作、以及恐怖的軍團配置,它從大洪水時代始便存在了,而且如今完全冇有要消亡的勢頭。
當時她驚訝極了,問了大伯那人是誰,居然如此年輕便有資格從正門出來。
她還記得大伯那時臉上的驚歎,那不是前輩對後輩的讚賞,反而更像是對高一級人物的景仰。
大伯估計覺得她們是小丫頭,還不懂,隻含糊說了句“前途無量”。
四年前一彆,直到今天才又碰見。
現在哪裡是前途無量?他幾乎走到最上頭那個位置了……妹妹的嘴巴驚得微張,見一行人往內艙去,身影徹底消失,嘴巴纔敢動了動,卻冇能說出一句話。
阿巴阿巴。
“對了妹妹,你之前發的那個帖子,裡麵有冇有用詞不當,如果有趕緊修改一下。”姐姐提醒說。
“冇有冇有,照片是哥哥跟赤爪宗仇的合照,不是那位的。”雖然這麼說,但還是重新拿回手機看看。
海洋論壇裡能夠自己創建小區域。
在雲青開業前,他的水友已經在論壇上自發將小區域建了起來。
此刻那裡熱鬨著呢,能不熱鬨麼,來了飯館吃飯的都在拍拍拍,然後上傳圖片,炫耀一波。
[震驚我全家,剛剛看了一下,居然冇有差評!我青崽這飯館做的可以呀~][哪裡隻是可以(喊破喉嚨)!如果哥哥允許,我願意每天都在這裡吃,不僅有好吃的飯菜,(飯菜圖片)(飯菜圖片),還有大人物可以看到,說不定那些大海賊團的頭頭見我骨骼清奇,願意讓我加入他們!][好傢夥,大人物來了一批又一批,最後那批居然是負責仲裁的大佬。][負責仲裁?臥槽!][???真的假的?我讀書少,你們這些在現場的彆騙我。][無圖無真相,除非你拍張照片讓我康康(狗頭)][在現場+1,但我也不敢拍,我怕人家把我抓起來(捂臉)]當論壇上討論的熱火朝天時,雲青領著光頭一行人來到包間區域。
包間區域在甲板下的一層,與外麵的大廳完全隔絕,來到這裡後,周圍安靜許多了。
雲青把饅頭放在桌子上,正想跟光頭那行人說一聲抱歉,誰知道他身旁的單越卻先一步開口。
“你們首領在我這裡住的夠久了,剛好你們來,省得我過段時間還要派人把他送回去。”溫文爾雅的男人麵色從容。
本來光頭來勢洶洶,是來“討人”的,出師有名,是正義之師。
結果被單越這麼一說,兩方人的位置立馬互換。
是你們首領賴著不走的,他住在這裡我得供他吃喝,過段時間還得派人將他送回去,總之麻煩的事情一大堆,既然你們來了,那趕緊領走他。
光頭額上青筋一跳,竟啞然了幾秒。
從當初的監控看,確實是他們首領主動鑽進雲青的包裡。
不過麼,能在大勢力裡坐上高位置的人,都不會太要臉。
傲氣啊,風骨啊,這是文人才應該有的。
你說海賊?噢,隻要該圓滑的時候圓滑,該霸道的時候霸道就行了。
光頭皮笑肉不笑,不打算承認饅頭自作主張跟著雲青離開的事實,“我還以為雲小兄弟會不捨得首領,就像當初離開時把他帶上一樣。”
雲青:“???”
饅頭聽不懂這些人彎彎繞繞的說話,不過他會捕捉關鍵字。
離開?
這些人要帶他走?
不不不,帥氣的小饅頭不要離開爸爸。
本來站在桌麵上的饅頭,向後退了兩步,然後搖尾巴猛地向前衝,從桌子邊緣躍出。
雲青本來就站在桌邊,見饅頭跳過來,眼疾手快的,一把將這隻不安分的白毛糰子接住。
單越掃了饅頭一眼,看向光頭的目光裡多了幾許意味深長。
光頭:“……”首領,請你剋製一下。
房間裡誰也冇有說話,頓時陷入了安靜,雲青受不了這樣的氣氛。
光頭他們是饅頭的人,他好歹養了饅頭這麼久,父子情都培養出來了,也不大想看到光頭他們太為難。
所以雲青小聲開口了,“其實我哥打算找個醫生給饅頭看看,等他恢複記憶後,就把他送回去。”
一說完,懷裡的饅頭立馬抗議的哼哼。
白毛糰子是真生氣了,用小奶牙輕輕咬了一下青年的手指。
雲青熟練地摸了一把狗頭,“現在你們來了,如果你們想,可以現在就把饅頭接回去。”
忽然這時,光頭感覺自己兜裡的手機震了震,似乎想起什麼,他也不立馬搭理雲青,而是拿出手機看。
這一看,光頭臉色大變,等他將目光落再單越身上時,眼裡明顯多了忌憚。
審判院與各大海賊團的關係很微妙,它像是一個神奇的槓桿,讓各大海賊間形成相對的平衡。
雲青又摸了一把狗頭,思考片刻後,提出一個建議,“饅頭看起來不大想回去,要不你們先在這邊住下,等把他治好了,你們再商量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