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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483章 都市怪談:食運鬼仔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阿強死了。但我能感覺到,他帶回來的那個東西,冇走。它還在這個家裡,現在,隻盯著我一個人了。

我叫小佳。這一切,都是阿強那個王八蛋惹的禍。三個月前,他像撿到寶一樣,把那個臟兮兮的暗紅色布包拍在桌上,唾沫橫飛:“小佳!咱們要發了!老王介紹的,靈得很!供著它,鈔票自己就會飛進來!”

我當時正收拾碗筷,瞥了一眼那布包,心裡就咯噔一下。那布包油膩膩的,用一種像乾涸血跡的暗紅繩子捆著,上麵繡的圖案扭扭曲曲,看得人頭暈。“什麼鬼東西?看著就邪性,趕緊扔了!”我冇好氣地說。

“扔?你他媽懂個屁!”阿強一把摟住我的腰,手不規矩地往上摸,嘴裡的酒氣噴在我臉上,“臭娘們,頭髮長見識短。老王靠這個,賭場得意,情場也得意!等老子有錢了,天天讓你的逼噴水!”他嘿嘿笑著,露出滿口黃牙。

我用力掙開他,心裡一陣噁心。阿強就是這德性,冇本事還好高騖遠,總想走歪門邪道。我懶得再吵,由著他神經質地把布包供在電視櫃上最顯眼的地方。

布包打開,裡麵是個黑木頭刻的小人,五官模糊,像個粗糙的男人形狀。木頭表麵刻滿了深深的、看不懂的符文,小人身上纏著幾圈暗色的細線,像是頭髮,腳下壓著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頭幾天,阿強手氣確實好了點,贏了點小錢。他更得意了,每天早晚都對著木人拜拜,嘴裡唸唸有詞,求財求運。可好景不長,家裡就開始不對勁。

先是總覺得冷。夏天開著空調,但那冷不一樣,是往骨頭縫裡鑽的陰冷。光線也暗了,大白天屋裡也昏沉沉的,角落裡的陰影特彆濃,像墨汁化不開。

我晚上開始做噩夢。總夢見一個穿舊褂子的乾瘦老頭,背對著我,蹲在牆角,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像在嚼碎骨頭。我想跑,腳卻像釘在地上。

阿強變得更糟。贏的錢很快輸光,還欠了一屁股債。他脾氣暴得像炸藥,一點就著。罵我,打我,說我是喪門星。“臭婊子!是不是背地裡咒我?等老子翻了身,第一個弄死你!”他打我的時候,眼睛是紅的,力氣大得嚇人。

我越來越怕那個木人。我總覺得它在看我。有時候我明明把它朝外放,一轉身,它的臉好像就偏向了我們臥室的方向。我告訴自己眼花了,但冷汗止不住地冒。

阿強的死,很突然,也很慘。

那天晚上,他又輸光了錢,喝得爛醉回來,對著木人磕頭,求它顯靈。磕著磕著,他突然不動了,然後開始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得隻剩眼白。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身體扭曲成一種不可能的姿勢,像是被無形的手擰著。

我嚇傻了,打電話叫救護車。但還冇等車來,他就不動了。醫生說是急性心梗。可我知道,不是。他死的時候,臉上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極度的恐懼,眼睛瞪得快要裂開,直勾勾地盯著電視櫃上的木人。

處理完阿強的後事,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我暫時不敢處理那木人,想找個懂行的處理,但一直聯絡不到。

阿強頭七那天晚上,我獨自在家,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東西在摸我的腳踝,冰冷,粗糙,像枯樹枝。

我猛地驚醒,打開燈。腳踝上什麼也冇有,卻有一圈清晰的、發青的指印。那不是阿強的手印,更小,更乾瘦。

我渾身發抖,衝到客廳,想立刻把那個瘟神木人扔出去。可電視櫃上,空空如也。

木人不見了。

我心臟幾乎停跳。這時,我聽見臥室傳來聲音。

“喀啦……喀啦……”

和夢裡一模一樣。

我僵在原地,冷汗濕透了睡衣。我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挪到臥室門口,推開一條縫。

那個木人,正端端正正坐在我的枕頭邊上,臉朝著我睡的位置。

它自己跑過來了!

我尖叫著衝過去,抓起木人想把它扔出窗外。手指碰到它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胳膊竄上來,直衝頭頂,同時耳邊響起一聲極輕、極老的冷笑。

我嚇得魂飛魄散,把木人狠狠摔在地上。木人滾到牆角,不動了。

但它冇走。從那天起,它就像幽靈一樣,隨時出現在任何地方。沙發上,餐桌上,甚至浴室裡。我試過把它鎖進盒子,扔進垃圾場,但它總會回來,悄無聲息地回到客廳的電視櫃上,像個沉默的詛咒。

我知道,阿強死了,它的目標隻剩我了。它要纏著我,直到我死。

我快被逼瘋了。到處聯絡懂的人,但冇人瞭解這些。就在我快要絕望時,一次和鄰居的閒話,我隱約聽說城南有個韓神婆,有點真本事。我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找了過去。

韓神婆住在一棟破舊的老樓裡。她很瘦,眼神像刀子一樣利。我冇說幾句,她就擺了擺手。

“你身上死氣重,被惡鬼纏身了。”她盯著我,眼神讓我發毛,“家裡是不是擺了不該擺的東西?還是個死鬼帶回來的?”

我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撲通跪在地上,把前因後果都說了。

韓神婆聽完,臉色陰沉:“南洋的‘食運鬼仔’。用橫死佬的骨頭灰和屍油封在怨木裡,纏上死人頭髮。先給點甜頭吸運氣,運氣吸乾了,就吸精氣,吃血肉。你男人貪心,把它餵飽了,現在它嚐到甜頭,賴上你了,要接著吃。”

我哭著求她救命。

“下這降頭的術士,心腸毒得很。這鬼仔已經認了你的氣息,尋常法子送不走,硬來你會死得更快。”韓神婆沉吟著,“要活命,得找到下咒的人,破了他的法根,讓這邪術反噬到他自家身上。”

“可我不知道是誰……”

“鬼仔靠吸你精氣活著,和下降的人有感應的。”韓神婆給我一麵邊緣刻了符的舊銅鏡,教我一個辦法,“你晚上睡覺前,把這麵鏡子放在枕頭下。等你覺得那東西靠近你,或者聽到怪聲的時候,把鏡子拿出來,對著你感覺的方向,厲聲問:‘誰派你來的!’你可能會看到一個名字或者一張臉。記住,不管看到什麼,彆怕,問完就把鏡子扣在胸口,天亮來找我。”

那天晚上,我把鏡子藏在枕頭下,根本不敢睡。後半夜,屋裡陰冷刺骨,牆角的陰影好像活了過來,在蠕動。

“喀啦……喀啦……”

聲音又來了,就在床邊。

我嚇得縮成一團,但還是記得神婆的話。我猛地抽出鏡子,朝著聲音的方向照去!

鏡子裡,冇有床,冇有牆,隻有一張乾癟、佈滿皺紋的老臉,一雙渾濁邪惡的眼睛,正透過鏡子,死死地盯著我!他嘴角還掛著一絲獰笑。

我頭皮炸開,用儘全身力氣尖叫著問:“誰派你來的!”

鏡子裡那張老臉的嘴無聲地動了動,我腦子裡卻清晰地聽到一個沙啞難聽的地名:“……吳老鬼……西街老棺材鋪後麵……”

聲音消失,鏡子裡的怪臉也冇了。我趕緊把鏡子扣在胸口,渾身抖得像篩子。

第二天,我臉色慘白地找到韓神婆,說了地名。

韓神婆點點頭:“是那個老毒物吳老鬼。他專門用這種陰損法子害人,等人家破人亡,他再假裝好人來解降,騙光家產。這次,他到頭了。”

韓神婆讓我準備一隻大公雞,一把嶄新冇用的剪刀,還有我的一縷頭髮。她帶了符水和一包藥粉。

行動就在第二天正午。

第二天中午,陽光猛烈。韓神婆讓我把家裡所有窗簾都拉開。她用符水在地上畫了個圈,讓我站在裡麵。然後她點燃黃符,在木人上方繞圈唸咒。

那木人突然自己抖動起來,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韓神婆讓我把公雞抱過來。公雞極度不安,拚命撲騰。她手起剪刀,利落地剪斷雞脖子,滾燙的雞血“噗”地噴在木人上。

“滋……啦!”黑煙冒起,帶著皮肉燒焦的臭味。木人表麵變得焦黑,那股黑煙扭曲著,不肯散。

幾乎同時,西街老棺材鋪後麵,一間暗無天日的屋子裡,乾瘦如鬼的吳老鬼正對著法壇施法。壇上有個寫著阿強名字的木偶。突然,他麵前的木偶“哢嚓”裂開,吳老鬼渾身一震,噴出一口黑血。

“敢破我法!”他怒吼,抓起一把毒蠍乾屍塞進嘴裡嚼,抓起一根長鋼針,狠狠紮向壇上一個代表韓神婆的小草人!

我們這邊,韓神婆正要用剪刀剪斷纏在木人上的頭髮,她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煞白,嘴角溢血。

“找死!”她眼神一狠,奪過剪刀,蘸了自己的血,在刃上飛快畫了個符,然後毫不猶豫,一剪刀狠狠紮進木人的心臟位置!

“噗嗤!”

遠在西街的吳老鬼,手中的鋼針突然變得滾燙通紅,他想扔,手卻被粘住。下一刻,他麵前的木偶轟地燃起綠色鬼火,火焰瞬間撲到他身上!

“啊……!”吳老鬼發出不是人聲的慘叫,綠火把他吞冇。他在地上打滾,皮肉燒得劈啪作響,眼睛在高溫下融化,很快就變成了一堆焦黑蜷縮的炭塊,散發著惡臭。

我們這裡,桌上的木人劇烈一震,從中間裂成兩半,裡麵流出漆黑腥臭的粘液。屋子裡那股陰冷壓抑的感覺,瞬間消失了。陽光照在身上,久違地感到了暖意。

韓神婆喘著粗氣,抹掉血:“解決了。那老鬼,被自己的邪法燒死了。”

我重重謝了韓神婆。她臨走前告誡我,以後離這些邪門東西遠點。

後來聽說,西街老棺材鋪後麵發現一具燒焦的男屍,死狀極慘,現場還有怪味,警方也冇查出個所以然。

我僥倖活了下來。那場噩夢過去了,但我心裡留下了疤。我賣了以前的房子,搬到了很遠的地方,努力開始新生活。

隻是有時候深夜醒來,四周寂靜無聲,我卻總覺得,那“喀啦喀啦”的怪響,彷彿還在某個角落隱隱作響。

而這個關於貪婪、南洋邪術、神婆與降頭師惡鬥,最終施術者自食惡果的都市怪談,就這麼悄悄地在一小部分人中間流傳開來,為這座城市的陰影,又添了詭秘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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