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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443章 都市怪談:萬萬冇想到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那東西來了。

張強盯著老婆李娟剛換下來的衛生巾,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句話。他自己也嚇了一跳,狠狠吸了口煙。廁所門開了,李娟穿著睡衣出來,臉上帶著沐浴後的紅潤。

“看什麼呢你?”她擦著頭髮。

張強猛回過神,把煙摁滅:“冇……冇什麼。”

他不敢說,這半個月,每次李娟生理期,他都有種奇怪的衝動——想碰碰那些沾血的衛生巾。更可怕的是,他總覺得屋裡多了個“東西”,就為了這個而來。

事情是從上個月開始的。

那晚張強加班回來,李娟已經睡了。廁所垃圾桶裡,她換下的衛生巾隨意扔著。張強正要沖澡,目光卻被吸引住了。

鮮紅的經血在白底上暈開,像幅抽象畫。

他鬼使神差地蹲下去,伸手想摸。指尖快碰到時,後背猛地一涼——好像有人緊貼著他脖子後麵呼吸。

張強嚇得跳起來,回頭卻什麼也冇有。隻有廁所慘白的燈光和鏡子裡自己發青的臉。

“媽的,加班加出幻覺了。”他嘟囔著衝進浴室,熱水澆下來時才稍微安心。

可那感覺太真實了——冰冷、粘稠,帶著說不出的貪婪。

第二天是週六,李娟懶在床上使喚他:“老公,我那個來了,肚子疼,給我煮點紅糖水。”

張強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心思卻飄到廁所垃圾桶。他甩甩頭,努力集中精神切薑。

“你說,人血是不是都一個味?”他突然問。

李娟在沙發上玩手機,頭也不抬:“你有病啊,大早上說這個。”

張強閉嘴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問這個。

鍋裡紅糖水咕嘟咕嘟冒泡,甜膩膩的熱氣瀰漫開來。張強卻覺得廚房角落比剛纔暗了些,像有團影子縮在那裡。

他定睛看去,又什麼都冇有。

一週後,李娟生理期結束,張強那種奇怪的感覺也消失了。他鬆了口氣,覺得就是工作壓力大。

可這個月,李娟剛說“要來了”,張強立刻又不對勁了。

那天晚上他正摟著李娟看電視,手不老實地往她睡衣裡伸。李娟推開他:“彆鬨,明天該來了。”

就這一句話,張強突然覺得屋裡溫度降了幾度。他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覺不覺得冷?”他問李娟。

“冷什麼冷,大夏天的。”李娟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去把窗戶關關。”

張強去關窗時,眼角瞥見陽台玻璃上映出個模糊的影子——就站在他身後,比他還高一頭,細長得像根竹竿。

他猛回頭,客廳空蕩蕩,隻有李娟看電視的側影。

“你看啥呢?”李娟問。

“冇事。”張強聲音發乾。他確定剛纔看到了什麼。

真正的恐怖從李娟見紅那天開始。

一大早李娟上廁所時叫起來:“來了來了。”張強在臥室疊被子,聽見這話,心臟莫名一跳。

幾乎同時,他感覺屋裡多了個“人”。

不是真的看到,而是一種強烈的存在感——就像有人緊挨著你站著,即使不碰觸也能感覺到體溫和呼吸。現在張強感覺到的卻是刺骨的冰冷和一種粘稠的慾望。

那天他請假冇上班,說是陪痛經的李娟,其實是他不敢一個人呆著。

李娟躺床上哼唧:“疼死了……這次怎麼這麼疼……”

張強給她揉肚子,手指發顫。他總覺得有雙眼睛從床尾盯著他們——盯著李娟的下身。

“你手怎麼這麼涼?”李娟皺眉。

張強縮回手。他不是冷,是怕。

下午李娟睡了,張強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太陽明明很好,屋裡卻陰森森的。他盯著地板某處——那裡什麼都冇有,但他就是覺得“那東西”站在那兒。

他甚至能描摹出它的形狀:很高很瘦,冇有五官,像個人形剪影,卻散發著饑餓感。

對,就是饑餓。像餓狼盯著肉。

李娟換衛生巾時,張強的恐懼達到頂點。

廁所門關著,他能聽見裡麵撕包裝紙的聲音。突然,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連水龍頭滴水聲都停了。死一樣的寂靜中,張強清楚地聽到另一種聲音——急促的、貪婪的吸氣聲,就從廁所門縫裡傳出來。

他衝過去敲門:“娟兒?你冇事吧?”

過了幾秒,李娟的聲音傳來:“冇事啊,馬上好。”

門開了,李娟臉色正常:“你急什麼,怕我掉馬桶啊?”

張強探頭看廁所,一切如常。可空氣裡有股說不出的味道——不是血味,也不是香水味,更像……金屬放久了的味道。

“你聞見什麼冇有?”他問李娟。

李娟嗅了嗅:“沐浴露味道啊。你今天怎麼神神叨叨的?”

張強不敢說了。他確定剛纔聽見了彆的動靜。

晚上張強做了噩夢。

夢裡他站在昏暗的廁所裡,李娟剛換下的衛生巾躺在垃圾桶最上麵,滿是逼血和拉絲的逼液。血珠正慢慢從棉絮裡滲出來,聚成一小灘。

然後那灘血開始移動——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在地上畫出一個扭曲的符號。符號發出暗紅的光,照亮了個模糊的影子。影子俯下身,幾乎貼在地板上,做著吮吸的動作。

張強驚醒,一身冷汗。身邊李娟睡得正熟。

他輕輕下床,鬼使神差地走向廁所。垃圾桶裡,帶血的衛生巾靜靜躺著。

就在這時,他感覺背後有人。

不是錯覺。冰冷的壓迫感從後背蔓延到全身,他動彈不得。眼角的餘光瞥見鏡子裡——他身後站著個高大的黑影,冇有臉,冇有四肢細節,就是個人形輪廓。

黑影緩緩彎腰,朝垃圾桶俯下去。

張強喉嚨發緊,想叫卻發不出聲。他眼睜睜看著黑影在垃圾桶上方停留了幾秒,然後像煙一樣消散了。

壓迫感瞬間消失,張強腿一軟跪倒在地。

第二天張強黑著眼圈去上班。同事老劉看他樣子,開玩笑:“咋了強哥,晚上偷人去了?”

張強勉強笑笑,突然問:“你信世上有……那種東西嗎?”

老劉來了精神:“鬼啊?信啊!我老家有個說法,說女人經血至陰,容易招臟東西。不過都是迷信,現在誰信這個。”

張強心裡咯噔一下。至陰?招臟東西?

下班他特意去了趟書店,在民俗區翻了半天。終於在一本舊書裡找到段話:“經血為女性獨有之穢物,然亦蘊含生機。古時傳說有‘食穢鬼’,專伺此物,附於人家中,久之則食人精氣。”

食穢鬼。三個字像冰錐紮進張強心裡。

回家路上張強買了瓶二鍋頭,咕咚咕咚灌了半瓶。酒壯慫人膽,他決定今晚必須解決這事。

李娟正在做飯,見他喝酒皺眉:“又喝酒?一會兒彆碰我。”

張強藉著酒勁拉住她:“娟兒,咱這幾天……去賓館住吧。”

“你有病啊,錢多燒的?”

“不是,我總覺得屋裡不乾淨……”

李娟甩開他:“你不乾淨!天天神神叨叨的,我看你是中邪了。”

張強酒勁上來,脫口而出:“是中邪了!招了臟東西!就為你逼血和逼液來的東西!”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李娟臉色瞬間慘白,不是嚇的,是氣的。

“張強你混蛋!”她摔了鍋鏟,“你嫌我臟是不是?那你彆碰我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強想解釋,但李娟已經衝進臥室鎖了門。

那晚張強睡沙發。半夜他被凍醒了,客廳溫度低得像冰窖。

他睜開眼,嚇得血液都凝固了——那個黑影就站在沙發前,低頭“看”著他。

這次他看清了更多細節:黑影不是純黑,而是深灰色,像磨砂玻璃。內部有東西在蠕動,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雖然冇有五官,但張強能感覺到它的“注意力”在自己臉上停留片刻,然後轉向臥室方向。

它向臥室飄去。

張強想喊,嗓子像被堵住。想動,身體不聽使喚。他眼睜睜看著黑影穿過臥室門,像穿過水麪一樣消失。

幾秒後,臥室裡傳來李娟模糊的哼唧聲,像是做了噩夢。

張強拚命掙紮,終於猛地坐起來,大汗淋漓。他衝過去擰臥室門把手——鎖著。

“娟兒!開門!娟兒!”他瘋狂敲門。

裡麵冇迴應。張強抬腳要踹,門突然開了。李娟睡眼惺忪站在門口:“大半夜你發什麼瘋?”

張強推開她衝進臥室,四處檢視。窗戶關著,一切正常。

“你剛纔是不是做噩夢了?”他抓住李娟肩膀。

李娟甩開他:“你才做噩夢!我睡得好好的!張強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張強頹然坐在地上。他確定那東西進來了,而且對李娟做了什麼。

第二天張強請假去了趟寺廟。和尚聽了他的描述,搖頭說:“施主,這不是一般的冤魂,是食穢之靈。它不立刻害命,隻食經血之氣。但久而久之,女子會被食儘元氣,重病纏身。”

“怎麼趕走它?”

“此物因慾念而來。要麼斬斷慾念,要麼……滿足它。”

回家路上張強一直在想“慾念”是誰的。他的?還是那東西的?

李娟這次生理期快結束了。晚上她換衛生巾時,張強故意待在客廳。果然,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而且比之前更強烈。

他猛地衝向廁所,門都冇敲就推開。

李娟剛提上褲子:“你乾什麼!”

張強冇理她,死死盯著垃圾桶。剛扔進去的衛生巾上,血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一樣。幾秒鐘後,白色棉絮上隻剩下淡黃的痕跡。

“你看!你看!”張強指著垃圾桶,“它就在這兒!正在吃!”

李娟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看什麼?你瘋了吧!”

張強愣住。在李娟眼裡,那些血跡明明還在,根本冇變化。

那晚張強徹底明白了:隻有他能看到這些異常。那東西是衝李娟來的,所以李娟被鬼遮眼,看不到,但選擇讓他當“觀眾”。

他做了一個決定。

等李娟睡熟後,他悄悄起床,從抽屜裡拿出準備好的東西——一把小刀和一個小碗。

在廁所,他咬咬牙,用刀在掌心劃了道口子。血滴進碗裡,很快積了小半碗。

然後他把李娟剛換下的衛生巾扔進去,血瞬間染紅了碗裡的液體。

“來啊!”他對著空氣低吼,“你不是要這個嗎?來吃啊!”

話音剛落,廁所燈啪地滅了。黑暗中,那個黑影緩緩顯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它冇有理會碗裡的血,而是轉向張強。

張強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他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這玩意可能對男人的血更感興趣。

黑影向他逼近。張強想跑,腿卻像灌了鉛。眼睜睜看著黑影伸出“手”——那根本不是手,更像是一團扭曲的陰影——朝他的臉伸來。

就在要碰到的瞬間,臥室傳來李娟的喊聲:“張強!你大半夜不睡覺乾什麼呢!”

黑影瞬間消散,燈也亮了。張強癱在地上,碗打翻了,血水灑了一地。

李娟站在廁所門口,看著滿地狼藉和張強流血的手,嚇壞了:“你……你自殘?”

張強虛弱地搖頭:“我想趕走那東西……”

這次李娟冇罵他。她默默拿來醫藥箱給他包紮,手一直在抖。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她小聲說。

張強苦笑。他知道自己冇瘋。

包紮完,李娟冇回臥室,而是在沙發上挨著他坐下。夜深了,小區靜得可怕。

“其實……”李娟突然開口,“看你神神叨叨的,我打電話問過我奶奶了。說舊時候有種鬼,專找月經期的女人。但它不害人,隻是……跟著。奶奶說那是因為這種鬼生前都是難產死的女人,捨不得離開同類。”

張強怔住。這和書上說的不一樣。

“那怎麼趕走它?”他問。

李娟搖頭:“奶奶說不用趕。它待夠時間自己會走。隻要……隻要女人身邊有個陽氣旺的男人守著就行。”

她說著靠進張強懷裡:“你這些天雖然怪怪的,但一直守著我。我覺得……那東西可能馬上就要走了。”

張強摟緊她,心裡升起一絲希望。也許真是這樣?也許他過度緊張了?

最後一天,李娟說徹底乾淨了。張強不放心,掰開她的逼仔細檢查,果然乾淨了。

張強提心吊膽等了一整天,果然再冇感覺到那個黑影。

晚上他摟著李娟親熱,手在她小腹輕輕揉著:“還疼嗎?”

“好多了。”李娟笑著親他一口,“你看,什麼事都冇有。就是你壓力太大了。”

張強長舒一口氣。也許真是自己嚇自己?

情到濃時,他伸手去摳弄。李娟配合地抬起腰。突然,張強的手僵住了——藉著床頭燈,他看見李娟大腿內側有幾道細長的暗紅色痕跡,像是指甲抓的,但顏色不對勁。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那些痕跡組成了一個模糊的圖案——就像他夢裡見過的那個扭曲符號。

“這是什麼?”他聲音發顫。

李娟低頭看了一眼,也愣住了:“不知道啊……什麼時候抓的?”

她伸手想擦,張強猛地抓住她手腕:“彆碰!”

但已經晚了。李娟的手指擦過那些痕跡,暗紅色瞬間消失了,就像從未存在過。

兩人麵麵相覷,臥室裡剛剛升溫的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

一個月後,李娟的生理期又來了。

張強緊張地守了整整一週,但這次什麼怪事都冇發生。冇有黑影,冇有異響,溫度正常。連李娟都說這次肚子一點都不疼了。

“看吧,就是巧合。”她安慰張強。

張強終於徹底放鬆下來。也許真是自己想多了。

生活迴歸正軌。上班下班,做飯看電視,做愛睡覺。偶爾張強還會想起那段恐怖經曆,但越來越模糊,像場噩夢。

直到三個月後的某天,李娟興奮地告訴他:“我懷孕了!”

張強欣喜若狂。但喜悅之餘,心底隱隱不安——他們一直有避孕,怎麼會……

產檢時醫生笑著說:“很健康,快兩個月了。”

張強算算時間,正好是那次“最後一天”前後。他想起李娟腿上的詭異痕跡,想起消失的黑影,想起食穢鬼的傳說。

診室外陽光明媚,張強卻打了個寒顫。

孩子出生那天,張強在產房外坐立不安。護士抱出嬰兒時笑容滿麵:“恭喜,是個女兒,六斤四兩。”

張強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繈褓。嬰兒很小,皺巴巴的,但很健康。

他輕輕掀開毯子,想看看孩子長什麼樣。突然,嬰兒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新生兒該有的眼神——太過清醒,太過……熟悉。瞳孔深處,似乎有暗紅色的東西一閃而過。

張強手一抖,差點把孩子摔了。護士趕緊接過去:“爸爸太激動了啊。”

他僵在原地,渾身發冷。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了——那東西冇走,它換了一種方式留了下來。

這是他萬萬冇想到的。

但看著嬰兒甜甜的睡臉,看著李娟幸福的笑容,張強什麼也冇說。

有些真相,不如永遠埋藏。

夜深了,張強獨自站在陽台上抽菸。遠處城市燈火通明,霓虹閃爍。

他吐出一口煙,煙霧在夜色中緩緩散去。

這個城市又多了一個不為人知的怪談。也許某天,某個角落,又會有人發現類似的故事。但誰會在意呢?畢竟,聽起來太荒謬了。

菸頭明滅,映著他疲憊的臉。

生活就是這樣,明知道有些東西不對勁,也隻能繼續過下去。

畢竟,家總是要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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