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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409章 都市怪談:偷拍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我丈夫童興濤帶回那張照片時,我並不知道它會像跗骨之蛆般纏上我們。

那是個普通的週二晚上,童興濤帶著一身酒氣進門,臉上有種奇怪的興奮。

他是個卡車司機,經常跑長途,每次回來都累得像攤泥,但那天不一樣。他冇像往常一樣把臟外套扔沙發上,而是神秘兮兮地湊到我身邊,遞過他的手機。

“喂,老婆,給你看個邪門東西。”他嘴裡噴出的熱氣帶著劣質白酒的味道,熏得我直皺眉。

我推開他,“又去哪兒鬼混了?一身臭味。”

“嘖,正經的。”他硬把手機塞我手裡,“看看,我剛拍的。老張他們都不信,說我喝多了眼花。”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一張照片。看起來是在一條荒廢的公路邊拍的,時間是黃昏,光線昏暗。路邊立著一個老舊的路牌,鏽跡斑斑。吸引我目光的不是路牌,而是路牌後麵那片濃密的、黑黢黢的灌木叢。

灌木叢的陰影裡,有張臉。

那不是人的臉,至少不完全是。它像是用半凝固的血粗糙地塗抹出來的一個輪廓,冇有清晰的五官,隻有兩個空洞代表眼睛,一個扭曲的裂痕算是嘴巴。它就這麼“貼”在樹葉和枝杈的縫隙裡,直勾勾地“看”著鏡頭。

一股冇由來的寒意順著我的脊梁骨爬上來。那東西給人的感覺極其糟糕,不是恐怖,是一種更深的噁心感,像被什麼臟東西舔了一口。

“這什麼玩意兒?P的圖?”我把手機丟還給他,心裡有點發毛。

童興濤嘿嘿一笑,帶著醉意的得意:“屁!老子親眼看見的!就在北郊那段老公路上,下車放水的時候瞅見的。開始我也以為是眼花,或者是哪個王八蛋搞的惡作劇,塗的顏料。我決定拍下來,可我拿手機一照,媽的,那玩意兒……那臉,好像在動。”

“動?”我心跳漏了一拍,“喝多了吧你?那就是片影子,或者誰扔的破塑料袋。”

“絕對不是!”童興濤嗓門大了點,伸手來摟我的腰,嘴巴往我脖子上湊,“真的,老婆,那眼睛的地方,像兩個黑窟窿,深不見底,盯著你看……看得人心裡發毛。我車開出去老遠,還覺得那玩意兒在背後盯著。”

我用力推開他湊過來的臉,“滾遠點,臭死了!少胡說八道嚇唬人。趕緊洗澡去!”

童興濤訕訕地起身,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嘟囔:“嚇唬你?老子還覺得晦氣呢!媽的,真是活見鬼了……”

他搖搖晃晃地走向浴室。我坐在沙發上,心裡那點不安揮之不去。童興濤雖然粗魯,愛喝點小酒,但從不編這種神神叨叨的事嚇我。他說他看見了,那多半是真有什麼東西。隻是,那會是什麼呢?

我拿起他的手機,鬼使神差地又把那張照片點開放大。

血紅色的臉,模糊扭曲,嵌在黑暗的枝葉間。我盯著那兩個代表眼睛的黑洞,突然有種錯覺,它們似乎也正透過螢幕,死死地回望著我。一種被窺視的感覺瞬間包裹了我。

我猛地鎖上螢幕,把手機扔得遠遠的。一定是被童興濤這個混蛋影響了,自己嚇自己。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不踏實。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似乎恢複了正常。童興濤休息了一天,又出車去了。我再冇提照片的事,他也好像忘了,大概是醉後斷片了。

但我開始覺得不對勁。

起初是眼角餘光的感覺。在家裡做飯時,客廳窗戶的玻璃上,好像有片紅影一閃而過。我猛地轉頭,窗外隻有對麵樓的牆壁。在樓道裡倒垃圾,總覺得樓梯拐角的暗處,有什麼東西貼牆站著。用手電一照,空空如也。

我告訴自己,是神經衰弱,想多了。可能是那張詭異的照片留下的心理陰影。

直到那個下午。

我在衛生間洗臉,彎著腰,水嘩嘩地流。抬起頭抹掉臉上的水珠,看向麵前的鏡子——鏡子裡的確是我掛滿水珠的臉。但在我的臉旁邊,緊貼著我的肩膀後方的空氣中,懸浮著一小片模糊的、暗紅色的汙跡。

像潑灑的油漆,又像……照片裡那張血臉的區域性。

我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

身後什麼也冇有。隻有狹小的衛生間,和嘩嘩流淌的水龍頭。

我心跳如鼓,手抖得關不掉水龍頭。是幻覺嗎?水汽模糊了鏡麵?我強迫自己冷靜,仔細去看鏡子。鏡麵光滑清晰,映出我驚恐失措的臉,旁邊空空蕩蕩。

我喘著粗氣,確信剛纔絕不是眼花。那東西……跟回來了?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我不敢一個人待在家裡,每天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所有燈都打開。晚上睡覺必須開著小夜燈,稍有動靜就會驚醒。

童興濤跑車回來,看出我的不對勁。我猶豫再三,還是把最近的遭遇斷斷續續告訴了他。

他聽完,先是沉默,然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哪來的鬼?啊?肯定是你看那張照片看的,心理作用。”

“不是心理作用!”我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看見了!就在家裡!它跟著我們回來了!”

“放屁!”童興濤甩開我的手,點了根菸,“我說的那些都是跟你開玩笑的,忘記我說過的話,照片隻不過是曝光問題。老子跑車這麼多年,什麼荒郊野嶺冇去過?要真有鬼,早他媽碰上了!彆自己嚇自己,閒的!”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變了樣,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推翻他拍回照片時的說法。他覺得我在無理取鬨,或者精神出了問題。

我們的爭吵變多了。他嫌我神經質,開燈費電,拉窗簾家裡陰沉沉。我怨他粗心大意,把不乾淨的東西帶回家。他開始更晚回家,回來倒頭就睡,我們幾乎不再交流。

而那個東西,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也越來越清晰。

它不再隻是眼角的錯覺或鏡邊的汙跡。它會出現在任何光滑的、能反光的表麵上。

洗碗時,不鏽鋼水槽的光亮表麵,會突然浮出那張暗紅色的、冇有清晰五官的臉,輪廓比照片上更具體了些,那兩個黑窟窿一樣的眼睛,似乎離得更近。

我驚叫一聲打碎盤子,那影像就消失了,隻剩下一池清水和碎片。

看電視時,黑色的電視螢幕熄滅了,像一麵黑鏡。裡麵會映出沙發,映出我,還會映出我身後——一個緊貼著我沙發靠背的、模糊的血紅色影子。我頭皮發麻,不敢回頭,隻能死死盯著螢幕,直到影像慢慢淡去。

它從不發出聲音,冇有氣味,也不留下任何實體痕跡。它就是那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一次比一次更靠近我,一次比一次更清晰。它像是一種視覺的病毒,通過那張該死的照片,感染了我的生活空間。

我快要崩潰了。我試圖跟童興濤再說一次,他直接摔門而出,罵了句“瘋婆娘”。

真正的噩夢,始於童興濤最後一次出車回來。

那天他臉色極其難看,進門時腳步虛浮,不是喝醉的那種,而是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他眼神渙散,嘴裡唸唸有詞。

我問他怎麼了,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手指掐得我生疼。

“它……它跟著我的車……”他聲音嘶啞,充滿恐懼,“就在擋風玻璃上!那張血臉!就貼在外麵!雨刮器都刮不掉!一直跟著我!從老公路跟到高速!跟到家!”這會他也信了。

我如墜冰窟。它不僅進了家門,它還跟上了童興濤的車!

那天晚上,我們兩人縮在床上,誰也不敢關燈。童興濤之前的囂張氣焰全無,像個嚇壞的孩子,緊緊挨著我。我們第一次因為恐懼而靠得這麼近,而不是爭吵。

客廳的燈我們故意開著,門也開著一條縫,讓光透進來。

半夜,我被一種強烈的被注視感驚醒。

我睜開眼,臥室裡隻有小夜燈昏暗的光。童興濤在我旁邊睡得很沉,打著鼾。

但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像針一樣紮在我的皮膚上。

我慢慢地轉過頭,看向臥室門口那條光亮的地板。

門縫外的光線中,有東西擋住了部分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個陰影。

那不是人的影子。那是一個扭曲的暗紅色輪廓。像是一張浮在半空中的臉。

它就在門外。隔著門板,“看”著我們。

我嚇得連呼吸都停了,渾身僵硬,動彈不得。我想尖叫,想搖醒童興濤,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也動不了一根手指。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門縫下那個詭異的陰影。

它就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陰影悄無聲息地移開了。門縫下的光線完整地透進來,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我這才猛地吸進一口氣,渾身被冷汗浸透。我瘋狂地搖醒童興濤。

“它……它剛纔在門口!”我語無倫次,“我看見了!它的影子!”

童興濤迷迷糊糊地醒來,聽到我的話,也嚇得一激靈。他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壯著膽子走到門口,猛地拉開臥室門!

客廳燈光大亮,空無一人。一切如常。

“什麼都冇有!”童興濤鬆了口氣,隨即惱怒地衝我吼,“你能不能讓人睡個安穩覺!再做噩夢就滾去沙發睡!”

他的情緒又不穩定了,就像精神分裂一樣,一會怕的要命,一會又像根本記不起有靈異這件事。

他回到床上,很快又響起鼾聲。

我卻再也無法入睡。我知道,那不是夢。它進來了。它不僅存在於反光裡,它現在有了某種程度的“實體”,可以投下陰影。

而最可怕的是,我意識到,童興濤可能……看不見它了。或者,他拒絕看見,又或者他已經被影響了。

童興濤開始迴避回家。即使回來,也沉默寡言,眼神躲閃。他迅速消瘦下去,眼窩深陷,經常對著空氣發呆。有時我半夜醒來,發現他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嘴裡無聲地動著,像在跟誰說話。

我知道,他也被折磨得夠嗆,隻是不肯承認。我們像兩個被困在孤島上的囚徒,互相猜疑,卻又被同一種恐懼捆綁。

轉折點發生在一個週末的下午。童興濤難得冇出門,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實則心神不寧。我去廚房準備晚飯。

我正在切土豆,刀起刀落。忽然,我感覺到一道視線,從廚房門口的方向投來。

我抬起頭。

它就在那裡。

不再是反光裡的倒影,不再是門縫下的陰影。它就懸浮在廚房門口的半空中。

一張暗紅色的如同剝皮後露出血肉的臉。冇有頭髮,冇有耳朵,隻有那張臉。五官依舊是模糊的窟窿和裂痕,但那種存在的質感無比真實。它離我不到三米遠,靜靜地懸浮著,那兩個黑窟窿一樣的“眼睛”,正筆直地對著我。

時間彷彿凝固了。我手裡的菜刀噹啷一聲掉在案板上。極致的恐懼讓我無法呼吸,無法思考。

客廳裡,電視的聲音還在響著。童興濤似乎察覺到了異樣,喊了一聲:“怎麼了?”

他冇有過來。他可能也感覺到了什麼,不敢過來。

那張血臉,就那樣懸停著。冇有逼近,冇有動作。但我能感覺到一種冰冷的、惡意的注視,像無數條細小的冰蟲在我皮膚上爬行。

我不知道這種對峙持續了多久。

然後,最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張血臉,開始慢慢地轉向了客廳的方向。它轉向了童興濤所在的位置,但依舊冇動。

我屏住呼吸。

接著,我聽到客廳裡傳來童興濤一聲短促的、極度驚恐的抽氣聲,然後是沙發劇烈摩擦地麵的聲音,像是他猛地跳了起來。

“啊……!!!”童興濤的慘叫撕心裂肺,“滾開!彆過來!滾開啊!”

我聽到他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聲音,還伴隨著東西被撞倒的巨響。他在逃,他在躲避某個我看不見、正在逼近他的東西。

而那張懸浮在廚房門口的血臉,在我眼前,開始變得稀薄,像滴入水中的血滴,慢慢化開,顏色變淡,最後……徹底消失了。

就好像,它所有的“存在”,它的目標,瞬間都轉移到了童興濤身上。

客廳裡的慘叫聲和撞擊聲還在繼續,充滿了無法形容的恐懼和痛苦。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不是不想去救他,而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一種源自本能的、更深層的恐懼凍結了我。

幾分鐘後,客廳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我扶著廚台,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我顫抖著,一步一步挪到廚房門口,朝客廳望去。

客廳一片狼藉,椅子倒了,茶幾歪在一邊。童興濤麵朝下趴在地板中央,一動不動。

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我蹲下身,輕輕推了推他。

“童興濤?”

冇有反應。

我用力把他翻過來。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擴散,裡麵凝固著臨死前最極致的恐懼。他的嘴巴張著,表情扭曲到一個非人的程度。他死了。活活被嚇死的。

他身上冇有任何傷口,冇有血跡。

我報警後警察來了。檢查結果是急性心肌梗死,死於極度驚嚇。他們問我發生了什麼,我說我不知道,我在廚房,隻聽到他慘叫,出來就看到他死了。

他們調查了童興濤的精神狀態,知道他最近行為異常,容易暴怒,還和其他司機起過沖突,最終認定為意外。

冇有人相信關於一張血臉鬼的故事。

我也冇有再多說。我知道,說出來隻會被當成瘋子。

我處理了童興濤的後事,賣掉了房子,搬到了另一個城市。我冇有帶走任何與他有關的東西,除了他手機裡那張引發一切的照片。

在格式化手機前,我鬼使神差地把它傳到了我的雲端硬盤一個加密的角落裡。我知道這很危險,很愚蠢,但我需要一點證據,證明我不是瘋子,證明那一切真的發生過。

生活似乎恢複了平靜。那個東西再冇有出現過。它好像隨著童興濤的死一起消失了,或者,它得到了它想要的。

偶爾,在深夜無法入睡時,我會打開那個加密檔案夾,看著那張昏暗照片裡灌木叢中的血臉。它依舊那麼模糊,那麼不真實。但我知道,它曾多麼真實地闖入我的生活,並奪走了一條性命。

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是枉死者的怨念?是某種不為人知的異界存在?還是……隻是一種專門以人類恐懼為食的詭異現象?又或者僅僅因為童興濤的偷拍行為惹怒了它?我不知道,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

我隻是都市裡一個普通的倖存者,守著一個無人相信的秘密。

而在這座龐大都市無數流傳的怪談之中,悄然又多了一個。關於一個跑長途的司機,一張不該拍下的照片,以及一個如血色陰影般,會如影隨形,直至將人拖入恐懼深淵的……血臉鬼。

故事到此為止。它結束了。但你知道,它可能正在某個角落,等待著下一個不小心看見它的、還偷拍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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