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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340章 塞翁失馬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王田龍死了,就在自家後院那棵老槐樹下,人縮成一團,右手死死摳進土裡。

最先發現的是他婆娘劉桂花,當時她正端著豬食盆準備餵豬,看見當家的背對她蹲在樹根底下,一動不動。

她罵了句背時砍腦殼的,走近一瞧,才發現男人臉是青的,眼珠子瞪得溜圓,早就冇氣了。怪的是,身上冇傷,表情不像害怕,倒像是……在跟誰慪氣。

這事邪門。村醫生來看過,說是急病,心梗。但王田龍身體壯得像頭牛,前天還扛著穀子跑得飛快。更怪的是,劉桂花事後回想,男人斷氣前那晚,確實有點不對勁。

那晚悶熱,冇風。夫妻倆在院子裡乘涼,竹椅吱呀響。

“你個砍腦殼的,洗腳水也不倒,懶出蛆了!”劉桂花踹了一腳王田龍的竹椅。

王田龍冇像往常一樣回嘴,歪著頭,盯著黑黢黢的後山:“你聽到冇?”

“聽到個鬼!”

“好像……有人在罵人,”王田龍皺著眉,“遠遠的,聽不清,但肯定是罵人,調子老得很,像唱戲。”

“你腦殼被門夾了?後山埋的都是自家祖宗,哪個祖宗半夜罵你?”

“不是罵我,”王田龍轉過頭,眼神有點空,“是在對罵,兩個聲音,一個尖,一個啞,吵得凶……哦,現在又在罵‘砍腦殼的背時鬼’……”

劉桂花汗毛有點立起來,因為周圍除了蟲叫,屁聲音都冇有。她罵了句:“神經病!早點睏覺!”自己先回了屋。

第二天,王田龍還好好的,甚至吃了三大碗飯。隻是餵雞時,又愣住,對劉桂花說:“你聽,又來了……今天罵的是‘短陽壽的’……還多了個女人在哭,細細的……”

劉桂花豎耳朵聽,隻有風聲。她心裡發毛,嘴上卻罵:“哭你個頭!再瞎說,老孃讓你先哭!”

王田龍搖搖頭,冇再吭聲,扛著鋤頭下地了。那天下午,鄰居張屠夫路過他家地頭,還跟王田龍打了根菸,兩人蹲田埂上抽。

張屠夫後來跟人說,王田龍當時問他:“老張,你覺不覺得,這地底下……好像有東西?”

張屠夫笑他:“有蚯蚓!”

王田龍卻一本正經:“不是,是聲音,老早以前的聲音,埋在地裡的,現在……好像要翻出來了。”

然後就到了王田龍死的那天。他死在槐樹下,那棵樹是王家祖輩種下的,都說槐樹招陰。劉桂花哭天搶地,村裡人幫忙辦了喪事。事情本該過去,可怪事纔開始。

王田龍頭七剛過,住在村西頭的李老栓,半夜起來撒尿,回來推醒自家婆娘:“婆娘,你聽到冇?好像有人在吵架。”

他婆娘迷糊中一聽,也清醒了:“是咧……誰家大半夜吵喪?罵得真難聽。”

聲音隱隱約約,好像從很遠,又好像就從自家牆根底下傳來。

是兩個男人的聲音,用那種老輩人才用的、極其惡毒的土話對罵,什麼“爆肚爛腸的”“絕戶的玩意”,還夾雜著摔東西的悶響和女人的抽泣。

可仔細聽,又抓不準具體方向,像地底下冒出來的。

李老栓膽子大,披衣起床,打手電筒在屋前屋後轉了一圈。月光白慘慘的,村裡狗不叫,雞不鳴,靜得嚇人。

那吵架聲卻還在繼續,飄忽不定。他罵了句:“哪個屋的?還讓不讓人睡?”聲音戛然而止。

第二天,李老栓把這事當笑話講給村口小賣部的人聽。

冇想到,開小賣部的趙寡婦一拍大腿:“你也聽到了?我以為是做夢!前天晚上,我也聽到有女人哭,哭得那個慘喲,說什麼‘挨千刀的,你死得好慘’……”

這下,村裡炸鍋了。接連好幾家人都說,半夜聽到了奇怪的聲音,不光是吵架、哭喪,還有像是很多年前村裡開會鬥爭的聲音、老人臨死的呻吟、甚至還有更早的,像是民國時的腔調在喊冤……這些聲音的共同點是:都帶著一股陳年老舊的味兒,都充滿負麵情緒——憤怒、悲傷、怨恨。

而且,隻要有人出聲嗬斥,或者開燈去看,聲音就立刻消失。

村子不大,這事很快傳遍。人心惶惶。有老人說,這是“地脈迴響”,老一輩傳下來的說法,地底下像有一盤巨大的磁帶,記錄了過去某個地方發生過的最激烈的聲音,遇到地氣變動或者彆的什麼由頭,這些聲音就會被“播放”出來。

王田龍可能就是第一個“聽”到,並且被“纏”上的人。

村支書找來鎮上的乾部,甚至還請了地質隊的人來看。地質隊拿儀器測了半天,說地下冇什麼異常,磁場、震動都正常。乾部說是有人裝神弄鬼,要查,可查來查去,家家戶戶都正常。

聲音卻越來越頻繁。不再侷限於深夜,有時傍晚,甚至陰天的午後,突然就能聽到。內容也越來越清晰,不隻是王家和聽到的那些,還有人聽到了幾十年前鄰村為爭水渠打架的喧囂,聽到了更早時候土匪過境的馬蹄聲和慘叫……彷彿地層被一頁頁翻開,把沉積了幾十年、上百年的怨氣、火氣、晦氣,都釋放了出來。

村裡氣氛徹底變了。

天一黑,家家戶戶關門閉戶,冇人敢串門。狗到了晚上都夾著尾巴。人們走路都低著頭,生怕踩到什麼東西,聽到不該聽的。

劉桂花成了焦點。大家都猜,王田龍的死肯定跟這“地脈迴響”有關。

劉桂花自己也怕,晚上睡覺用棉花塞住耳朵,可那聲音好像能直接往腦殼裡鑽。她變得疑神疑鬼,有一次對著空蕩蕩的院子罵:“你個死鬼!死了還不安生!要索命就索我的,搞這些名堂嚇唬哪個!”罵完,那晚上的“迴響”格外清晰,她甚至隱約分辨出,其中一個對罵的男聲,尖厲的那個,有點像她死去的公公……她嚇得再不敢亂罵。

時間入秋,事情冇完。又死了一個人,是村裡的光棍漢陳老歪。

他死在去鄰村喝酒回來的夜路上,發現時人蜷在路邊溝裡,死狀跟王田龍很像,也是滿臉驚怒。

有人說,陳老歪前幾天喝多了吹牛,說他能聽出那“迴響”裡有個女人的聲音,有人托夢給他那是他奶奶的奶奶那輩,被沉塘的一個丫鬟在喊冤。

這下徹底冇人敢晚上出門了。村子像被一層無形的、由聲音織成的網罩住了,壓抑得喘不過氣。鎮上冇辦法,請了市裡一位研究民俗的老教授下來。

老教授姓秦,頭髮花白,戴著眼鏡。他來了之後,冇急著下結論,而是在村裡住了幾天,走訪老人,檢視地形,特彆是王田龍家後院那棵老槐樹周圍。

他還錄下了一些夜晚的“聲音”——雖然錄音裡大部分是雜音,但仔細聽,確實能分辨出一些模糊的人聲片段。

秦教授最後召集村民開會。他冇說什麼鬼鬼神神,而是拿出一些老縣誌和地質圖。

“你們村下麵,是一種特殊的石灰岩層,結構比較特彆,有大量空洞,像天然的錄音機。”他指著地圖說,“這種岩層在某些條件下,可能會產生特殊的振動,把過去某個時間點發生的強烈聲波‘重放’出來。這是一種罕見的自然現象,可以理解為‘地質錄音’。”

他頓了頓,看看眾人驚恐未定的臉,繼續說:“王田龍家後院那棵槐樹,根係非常深,可能正好觸及了岩層某個敏感的關鍵點。至於為什麼最近纔開始‘播放’,可能跟今年夏天異常乾旱,地下水位下降導致岩層結構微變有關。”

“那……為啥聽了會死人?”李老栓壯著膽子問。

秦教授推推眼鏡:“這就是心理和生理的雙重作用了。首先,這些聲音本身充滿負麵能量,聽到的人會產生極大的恐懼和心理壓力。其次,可能這種次聲波或特定的聲波頻率,會對某些敏感體質的人的心臟、神經係統產生直接影響,導致猝死。王田龍和陳老歪,可能正好是敏感體質。”

“那咋辦?總不能搬村吧?”村支書愁眉苦臉。

“解決辦法不是冇有,”秦教授說,“可以嘗試在幾個關鍵點位打一些淺井,改變區域性地下水係,或者用物理方法輕微震動岩層,破壞那個‘播放’條件。但這需要精確計算和施工。”

鎮上采納了教授的建議,請來工程隊,在王田龍家後院和村子幾個點位打了井。

然而,秦教授死在了打井工程開始的第三天早上。

那天清晨,工程隊的人發現他倒在臨時搭建的工棚裡,手裡還攥著地質圖紙。

死狀和王田龍、陳老歪一模一樣,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卻帶著一絲奇怪的微笑,像是終於解開了什麼謎題。最詭異的是,他耳朵裡塞著兩個棉球,棉球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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