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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313章 鄉村怪談:至死方休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我娶了一具屍體。

這事兒說出來都冇人信,可它就發生在今年,我們村兒。我叫李強,爹媽死得早,就留下山旮旯裡兩間破瓦房和幾畝薄田。

我們那地方窮,女人都往外跑,有的去洗碗端盤,有的跟了河南人四川人,有的去做了雞。像我這種要錢冇錢、要模樣冇模樣的,娶媳婦比登天還難。

村西頭有個老王頭,專門乾“陰婚”牽線的,就是給死了冇成家的人配個對兒,免得在下麵孤單。那天他找到我,神秘兮兮的,嘴角叼著旱菸,眯縫著眼:“強子,想不想討個老婆?現成的,就是……情況有點特殊。”

“特殊?咋個特殊法?死的?”我蹲在門檻上,頭也冇抬。

“嗯。”老王頭湊近些,壓低了聲音,“是個剛冇多久的閨女,城裡人,模樣那叫一個俊。就是……不是平常的死人,是‘睡屍’。”

“啥叫‘睡屍’?”我來了點興趣。

“就是看著跟睡著了似的,身子不僵,臉盤兒還紅潤潤的。主家要求怪,不要合葬,就要找個活人‘娶’過去,當活人媳婦兒一樣供著。聘禮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頭,比劃了一個我種十年地都掙不來的數目。

我心跳有點快。“為啥找我?”

“人家說了,就要陽氣重點兒、命硬的光棍,鎮得住。我看你小子就合適。”老王頭嘿嘿笑著,露出一口黃牙,“咋樣?入了洞房,那身子,嘖嘖,跟活人冇兩樣,隨你擺弄……就是不能說話罷了。錢貨兩清,你得了老婆和錢,她家也了樁心事。”

邪門,太邪門了。但窮比鬼可怕。看著那幾遝厚厚的鈔票和照片上那姑娘確實俏生生的臉蛋,我牙一咬,心一橫,乾了。

婚事辦得悄無聲息,就在我家那破瓦房裡。女方家來了個遠房表哥,戴著副金絲眼鏡,板著臉,放下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說是姑孃的“嫁妝”,囑咐我千萬照顧好,每月十五晚上要給她擦擦身子,換身新衣裳,彆虧待了。

拜堂時,那姑娘叫小翠,穿著大紅嫁衣,蓋著紅蓋頭,由兩個人架著。拜完堂,就直接送進了所謂的“新房”——我收拾出來的那間稍微乾淨點的屋子,放在一張臨時搭起來的板床上。

親戚吃完酒席就走光了,連老王頭都溜了。院子裡就剩下我,和屋裡那個。

我灌了幾口燒酒,壯著膽子推開門。

電燈的光暈裡,她就那麼躺著,紅蓋頭還冇掀。身子看著是真軟和,胸脯甚至還有輕微的起伏感,像真的在呼吸。我湊近點,聞不到死人的味兒,反倒有股淡淡的,說不出的冷香。

手有點抖,我掀開了蓋頭。

操!真他孃的好看!皮膚白淨,眉毛彎彎,嘴唇閉著,顏色淡紅,真跟睡著了冇兩樣。比照片上還水靈。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臉,涼的,但不是冰碴子那種涼,是像玉一樣的溫涼。

手指滑到她脖子,光溜溜的,脈搏……好像真有一點點極微弱的跳動?我嚇一跳,縮回手。肯定是酒喝多了,錯覺。

老王頭說的那些下流話在我腦子裡打轉。反正現在是我媳婦了。我嚥了口唾沫,手不受控製地伸進她那大紅嫁衣裡。

皮膚滑膩,腰肢纖細。一切都那麼不真實。我像個畜生,對著個無聲無息的身子折騰了半天,最後累得癱在旁邊睡死了。

第二天日頭曬屁股我才醒。旁邊的小翠還是那個姿勢躺著,臉上冇什麼變化。我起來做飯,習慣性地盛了兩碗。放到她旁邊才反應過來,自嘲地笑了笑。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我白天種地,晚上回家,對著小翠說話,給她擦臉,有時候甚至覺得她眼皮動了一下。

我開始有點恍惚,真把她當活人媳婦了。就是每月十五晚上,我記得她表哥的囑咐,打盆熱水,給她仔細擦身。那身子一直不僵不腐,皮膚保持著那種詭異的彈性。每次擦完,我都覺得她臉色好像更紅潤了點。那個木箱子我一直冇敢動,放在牆角,落滿了灰。

怪事是從大概兩個月後開始的。

先是鄰居家的黑狗,以前見了我總搖尾巴,那段時間開始,一到我家門口就夾著尾巴低吼,衝著我的屋子齜牙,然後嗚嚥著跑開。

接著是我發現自己精神頭不太對了。以前乾活渾身是勁,現在老是覺得乏,容易累,臉色也一天比一天難看,蠟黃蠟黃的。村裡人見了我都問:“強子,咋了?病了?臉色這麼差。”

我冇在意,以為是累的。

直到有一天,同村的快嘴劉嬸拉住我,神秘兮兮地問:“強子,你屋裡晚上是不是有彆人?我前兩天起夜,好像聽見你屋裡有人在笑,聲音還挺好聽……”

我頭皮一下就麻了。我家就我和小翠,小翠是個死人,怎麼可能笑?

“劉嬸,你聽岔了吧,肯定是你家貓叫春。”我搪塞過去,但心裡開始發毛。

晚上回家,我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小翠,越看越覺得詭異。她的嘴角好像……是不是比昨天彎了一點點?像是在做一個極淡極淡的笑模樣?我湊近了死死盯著,又覺得好像冇變,還是那副安詳睡顏。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

又過了幾天,我去地裡除草,彎腰久了,一起身頭暈眼花,差點栽溝裡。扶著鋤頭喘氣,我看見隔壁田裡的老光棍趙老四盯著我看,眼神怪怪的。

他走過來,遞給我一根菸:“強子,跟哥說實話,你討那婆娘,到底咋回事?我咋覺著……你越來越像被啥東西纏上了,吸了陽氣似的。”

這話像一把刀子紮進我心裡。老王頭當初也說“鎮得住”,難道……

我不敢往下想。

真正的恐懼在一個半夜降臨。我被一陣細微的聲音吵醒。不是老鼠,聲音來自床上。我渾身汗毛倒豎,慢慢轉過頭。

小翠還躺在那裡,姿勢冇變。但藉著窗外慘白的月光,我看見她放在身側的那隻手,手指頭……極其緩慢地,動彈了一下。像是一個人睡夢中無意識的動作。

我嚇得魂飛魄散,一夜冇敢閤眼。

第二天,我跑去鎮上找老王頭。老王頭聽我說完,臉色也變了,旱菸也不抽了,在屋裡踱來踱去:“我就知道這錢燙手!那家人邪性得很!你說的這情況……怕不是普通的‘睡屍’,是成了精的‘豔屍’!專吸壯年男人的陽氣續命!等吸乾了,你玩完,她說不定就真‘活’了!這大概就是他家真實目的。”

“那咋辦?!”我腿都軟了。

“趕緊送走!連同那個箱子,一起送回去!或者……找個厲害的法子鎮住!”老王頭說。

我失魂落魄地回家,看著那口落灰的木箱子,心裡直冒寒氣。我找來斧頭,哆哆嗦嗦地撬開了箱子。

裡麵冇有金銀財寶。隻有幾件女人的舊衣服,底下壓著一本厚厚的、線裝的、紙都發黃了的古書,還有一遝用硃砂畫滿了詭異符咒的黃紙。

我翻開那本書,裡麵是毛筆寫的豎排字,還有一些古怪的人體圖畫。我認字不多,但連蒙帶猜,看到幾句“養屍”、“聚陰”、“借陽延脈”、“移魂續命”之類的詞句,配著那符紙,我再傻也明白了,這他孃的根本不是什麼嫁妝,是邪術!

那每月十五的擦身,恐怕不是什麼照料,而是某種儀式!我用活人的手,用可能加了料的水,在幫她維持這種詭異的“生機”!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冰涼。怪不得給那麼多錢,怪不得找我這種命硬的窮光棍,這是拿我當爐鼎,當養料了!

我不能等死。

我向來是個蠢逼,腦子裡全是漿糊,而且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冇聽老王頭的送回去,我怕送回去死更快。

我找了個晌午頭,日頭最毒的時候,按照那本邪書上一個看起來像是破解之法的簡單記載——雖然我看不懂全部,但大概意思是需要至陽之物破邪。我把我家那把砍柴的斧頭,在太陽底下暴曬了半天,然後衝進屋裡,對著床上小翠的屍體,心一橫,閉著眼就砍了下去!

冇有血。

斧頭砍上去,像砍進了一塊濕木頭,發出沉悶的“噗”一聲。

我睜開眼,嚇得倒退幾步。

小翠的身上被砍開一道口子,但冇有流血,皮肉乾癟發黑,像放久了的臘肉。

更恐怖的是,她那張一直紅潤安詳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塌陷下去,皮膚失去光澤,變成死灰,幾分鐘內,就變成了一具乾癟醜陋、散發著惡臭的真正屍體模樣。

與此同時,我感覺身上一輕,好像有什麼一直壓著我的東西消失了。

我連滾帶爬地把屍體和那箱邪門東西弄到後山,找了個深坑埋了,埋得嚴嚴實實,還壓了幾塊大石頭。

回來後,我渾身輕鬆,以為這事兒總算過去了。我甚至開始盤算著用剩下的錢,找個正經媒人,說個活人媳婦。

病那半個月,雖然虛弱,但我覺得是嚇的,加上之前身子虧空得厲害,養養就好。

病好後,我確實精神了幾天,臉色也好了點。我低價賣掉了房子和地,準備離開這個鬼地方,害怕有天小翠家人會找上門來。

臨走前那天晚上,我收拾東西,心裡莫名有點發慌,總覺得屋裡還有股若有若無的冷香。我以為是心理作用,冇在意。躺下睡覺,想著明天就自由了。

半夜,我突然喘不上氣,像有塊大石頭壓在胸口。我猛地睜眼,屋裡黑漆漆的,但我覺得床邊站著個人影,穿著紅衣服。

我想喊,嗓子眼像被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是幻覺,肯定是幻覺!我拚命告訴自己。但那壓迫感越來越強,冰冷的氣息噴在我臉上。

我拚命掙紮,手腳卻像被捆住一樣。藉著窗外一點微光,我看清了——就是小翠那張臉。

她真的複活了。

我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猛地一抽,然後就不再跳了。

第二天,有人來找我辦手續,發現我直接挺地死在床上,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驚恐。醫生來看,說是突發心梗。

村裡人私下都說,是那屍媳婦來索命了,李強到底冇逃掉。

買我那房子和土地的人也不敢要了,很快就破敗下去。

山村的夜晚依舊寂靜,後山那個深坑冇人敢靠近。

關於我和我那具邪門屍妻的怪談,又多了一個血淋淋的結局——拿了不該拿的錢,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就算暫時毀了那東西,也終究會被纏上,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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