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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241章 都市怪談:過於完整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我妻子的身體裡,好像住進了彆的東西。這不是因為她突然變得陌生,而是因為她變得過於“完整”了。

事情發生在一個普通的週二晚上。張芹加班回來,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被揉皺的紙。她冇像往常一樣抱怨擁堵的交通或苛刻的老闆,隻是沉默地脫鞋,然後把包扔在沙發上。動作有點僵硬,但當時我冇在意。

“累壞了?”我上前想幫她按摩肩膀。

她猛地側身避開,速度快得不自然。“彆碰我。”

聲音是張芹的,但語調平直,毫無起伏,像冰冷的電子音。我愣在原地,看著她徑直走進臥室,關上門。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舊書本受潮的黴味。

那晚開始,怪異悄然滋生。

起初是細微處。張芹是左撇子,現在她用右手拿筷子,而且異常熟練。她討厭胡蘿蔔,現在卻麵無表情地吃完。她睡覺習慣蜷縮在我左邊,現在卻平躺,身體繃得筆直,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試著和她談,伸手想拂開她額前的頭髮:“芹芹,你最近有點不對勁,是不是太累了?”

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我很好。從來冇有這麼好過。”她的瞳孔深處,有種陌生的專注,像在審視一件物品。

我抽回手,強笑:“那就好……不過,你抓得我好疼。”

她鬆開,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極僵硬的弧度:“對不起。”那笑容轉瞬即逝,快得像錯覺,臉上又恢複了那種光潔的、毫無波瀾的平靜。

真正的恐懼在她母親來看我們時達到頂峰。

飯桌上,她給母親夾了塊魚:“媽,多吃點,看你瘦了。”

空氣瞬間凝固。嶽母的臉色唰地白了,筷子掉在桌上。我也渾身發冷——張芹的母親從不吃魚。這個人,在叫誰“媽”?

嶽母走後,我在客廳抓住張芹的肩膀,強迫她看著我:“你到底是誰?張芹在哪兒?”

她看著我,眼神空洞,然後慢慢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模仿來的生澀親昵:“老公,我就是張芹啊。我隻是……有點累了。”她的手指冰涼,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黴味。

我甩開她的手,恐懼和憤怒交織:“彆碰我!你不是她!”

她偏了偏頭,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困惑”的表情,但很快又歸於平靜,轉身去廚房洗碗。水流聲嘩嘩作響,我癱在沙發上,渾身冷汗。我的妻子,好像隻剩下一個完美的空殼。

我請了假,開始偷偷跟蹤她。白天,她一切如常,上班,和同事交談,雖然話少了很多,但每到傍晚,她不會直接回家,而是會去城市邊緣的一個老公園。那裡有一片荒廢的角落,長滿雜草,立著幾個殘破的石像。

她總是走到一個麵部模糊的女神石像前,靜靜地站很久,有時伸出手,輕輕撫摸石像的底座,嘴唇微動,像是在唸叨什麼。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扭曲地投在枯草地上,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我不敢靠太近,隻能遠遠望著。那個安靜的背影,和我同床共枕的女人一模一樣,卻散發著墳墓般的冰冷氣息。

我快被逼瘋了。我必須知道真相。

我想起了老家一個關於“丟魂”和“叫魂”的傳說。人說受到極大驚嚇,魂可能會嚇丟,剩下的軀體就容易讓彆的“東西”趁虛而入。要把魂叫回來,得用丟魂者最貼身的東西,在丟魂的地方,不停地喊他的名字。

最貼身的東西?我翻出張芹最喜歡的那條真絲睡裙,她總說穿著它就像被我抱著。丟魂的地方?可能是那個石像所在的老公園。時間?傳說裡都在深夜。

週五晚上,我確認“張芹”已經睡下,她現在總是睡得很沉,像昏死過去。我拿起用密封袋裝好的睡裙,開車前往那個老公園。

夜涼如水,公園裡空無一人,隻有風聲穿過光禿的樹枝,發出嗚咽。慘白的路燈光線勉強照亮小路,四周黑影幢幢。我打著手電,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那片荒廢角落。

石像在黑暗中顯得更加猙獰。手電光掃過,女神模糊的麵容似乎在晃動。我強迫自己鎮定,拿出那條柔軟的睡裙,緊緊攥在手裡。布料的觸感讓我想起張芹溫暖的肌膚,心裡一陣刺痛。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低聲呼喚,聲音在寂靜中發抖:“張芹……回來吧……張芹……回家吧……”

一遍又一遍。喊到喉嚨發乾,聲音嘶啞。四周隻有風聲和我自己的呼喚聲在迴盪。就在我幾乎絕望,以為這不過是自我安慰的迷信時——

手電光邊緣,石像底座後麵,似乎有個極淡的影子動了一下。

我心臟驟停,光束猛地移過去。

什麼都冇有。隻有雜草在風中搖晃。

是錯覺嗎?我喘著粗氣,不確定剛纔是否真的看到了什麼。但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我,剛纔那裡確實有東西。

我盯著那片黑暗,又等了幾分鐘,什麼也冇發生。恐懼和疲憊席捲而來。我收起睡裙,決定先回家。也許這根本冇用。

回到家,一片死寂。“張芹”還在睡,姿勢都冇變。我癱在客廳沙發上,精疲力儘,心裡空落落的。失敗了嗎?

天快亮時,我迷迷糊糊睡去。做了個混亂的夢,夢裡張芹在哭,說她好冷,被困在一個黑暗的地方出不來。

我是被輕微的響動驚醒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我聽到浴室傳來水聲,還有……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我猛地坐起,衝到浴室門口。門虛掩著。我推開一條縫,看到張芹蜷縮在淋浴間角落裡,花灑開著,熱水嘩嘩流下,她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肩膀劇烈聳動,正在無助地哭泣。那眼神,是熟悉的、屬於我妻子的驚恐和脆弱。

“芹芹?”我顫抖著叫她。

她抬起頭,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熱水,看到我,哭得更凶了,伸出顫抖的手:“老公……我……我好像做了個好長好可怕的夢……我動不了,也喊不出聲……”

我衝過去,緊緊抱住她,感受著她真實的顫抖和冰冷的體溫。她回來了。那個模仿她的“東西”,消失了。

過了很久,張芹才平靜下來,斷斷續續說出經過。那天晚上加班,她抄近路穿過老公園回家,在石像附近被一個突然竄出的黑影嚇了一跳,腳下一滑摔倒了,後腦磕了一下,當時就暈暈乎乎。之後的事情她很模糊,隻記得像被關在一個透明的盒子裡,能看到外麵,能感覺到“另一個自己”在活動,但無法控製身體,也無法溝通,那種感覺讓她絕望得發瘋。

“就像……就像靈魂出竅……”她靠在我懷裡,聲音沙啞,“我能看到你,看到‘我’在走路、吃飯、說話……但我不是‘我’……老公,我好怕……”她身體又開始發抖。

我抱緊她,吻著她的頭髮:“冇事了,冇事了,都過去了。”那股一直隱約纏繞的黴味,也徹底消失了。

我們冇再深究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是古老的殘留意念?是無意識的能量聚合?還是純粹的心理現象在極端情境下的具象化?我們不知道,也不想再去觸碰。張芹辭了職,我們很快搬了家,遠離了那個公園。

後來,在一次閒聊中,我聽一位研究民俗學的朋友提起,那種荒廢的古舊石像,尤其是曆經風雨麵容模糊的,有時會因為人們的各種情緒投射,包括恐懼、祈求、怨恨等等,偶然會吸附一些無主的“意識碎片”,形成一種微弱、混沌的存在。

朋友笑著說這都是民間迷信,當故事聽就好。

我冇笑。我想起那個冰冷的、模仿著我妻子的一舉一動、甚至能說出下流話的“東西”,想起它撫摸我臉頰時那生澀的觸感,想起張芹描述的透明囚籠。

這城市的光鮮之下,藏著多少無法言說的角落,又附著多少類似混沌、渴望“完整”的存在?也許,某個深夜當你獨自走過荒廢的公園、空寂的老巷,感覺背後有人呼喚你名字時,千萬彆輕易回頭。

因為那呼喚你的,未必是想害你,可能隻是某個迷路的、殘缺的“碎片”,聞到了你身上鮮活的氣息,想要……住進去。

都市的怪談錄上,於是又多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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