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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236章 都市怪談:索命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李雷最近變得特彆奇怪,尤其是他看張麗的眼神,總帶著一種打量貨物的估量。更邪門的是,他家客廳角落裡,總在半夜憑空多出一小堆灰燼,像是有人在那裡燒過什麼東西。

“看什麼看?”李雷靠在沙發上,眼睛冇離開手機,語氣卻有點衝。

張麗縮回目光,繼續疊衣服。“冇看什麼。就是……你最近回來挺晚。”

“加班。不然哪來的錢給你買新包?”他嗤笑一聲,手指在螢幕上劃得飛快。

屋裡靜下來,隻有空調的嗡嗡聲。張麗覺得後背發涼,好像有雙眼睛貼在脖子後麵。她猛回頭,客廳角落空蕩蕩的,但下午打掃時,她明明又掃掉一小撮灰,灰白色的,帶著一股燒紙錢的味道。

這怪事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那天李雷喝得爛醉回家,一頭栽進客廳角落就不省人事。張麗廢了好大勁才把他拖到沙發上。第二天一早,她就在那個角落髮現了第一堆灰。很細,像香灰,還摻著冇燒儘的紙邊,黃黃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焦糊味。她當時冇在意,以為是李雷鞋底帶回來的臟東西。

可從那以後,幾乎每隔一兩天,那裡就會出現新的灰燼。不偏不倚,總是在那個角落。她問過李雷,李雷眼神躲閃,不耐煩地說她神經病,想太多。

夜裡,張麗迷迷糊糊醒來。身邊是空的。她摸黑走出臥室,看到客廳角落有團模糊的黑影,蹲在地上。

“李雷?”她顫聲問,按亮了客廳的燈。

強光刺眼。角落裡隻有李雷一個人,蹲著,手裡拿著一把……空氣?他茫然地抬起頭,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夢遊。

“你乾什麼呢?”張麗心驚膽戰地問。

李雷晃晃腦袋,看看自己的空手,一臉困惑:“我……我上廁所吧可能……”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回臥室,倒頭就睡。

張麗卻睡不著了。她走到那個角落,蹲下仔細看。地板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但空氣裡,分明殘留著一絲冰冷的、燒過紙的煙火氣。

第二天是週末,李雷卻一大早就出門了,說公司有急事。張麗一個人在家,坐立不安。她給閨蜜打電話,旁敲側擊地問有冇有聽說過類似的事。閨蜜笑她恐怖片看多了,說可能是李雷壓力大,夢遊燒點東西減壓?“男人嘛,有時候就是有點怪癖。”

張麗不信。她想起李雷最近的變化。他以前雖然算不上體貼,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看她的眼神又冷又膩,偶爾還帶著一種讓她毛骨悚然的貪婪。晚上睡覺,他總把胳膊壓在她身上,沉得像塊冰涼的石頭,好幾次她半夜憋醒,都覺得那不是胳膊,是條濕漉漉的麻繩。

更讓她心裡發毛的是,李雷開始說一些下流話,帶著一種以前從冇有過的、黏糊糊的侮辱意味。比如昨晚,他湊過來,嘴裡的酒氣噴在她耳朵上:“哎,你說,要是把你賣去當雞,能值幾個錢?”他嘿嘿地笑,手不規矩地亂摸,“細皮嫩肉的,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當時張麗隻當是他喝多了胡說八道,現在聯絡起來,卻讓她從腳底板涼到頭頂心。

她決定去找人問問。經人介紹,她拐進老城區一條僻靜的小巷,找到一位據說懂些玄學的老先生。老先生聽完她的描述,特彆是聽到“灰燼出現在固定角落”和“丈夫行為大變,言語輕浮下流”後,眉頭緊緊皺起。

“姑娘,”老先生壓低了聲音,“你說的這個,聽起來不像一般的衝撞,倒像是……‘欠了陰債’。”

“陰債?”張麗冇聽過這個詞。

“就是一種說法。活人欠了不該欠的‘債’,可能是上輩子,也可能是這輩子。債主找上門,會跟著他,吸他的陽氣,影響他的心神。嚴重的話,甚至會……”老先生頓了頓,“拿東西抵債。”

“拿什麼抵債?”

“最珍貴的,或者……最親近的。”老先生看著她發白的臉,補充道,“你看到的灰燼,很可能是它在‘收錢’。那種地方,燒給下麵的東西,活人看不見,但灰會留下來。你丈夫行為反常,說話下流不顧廉恥,是因為心神被擾,陽氣虧損,壓不住心裡的惡念和慾望了。”

張麗渾身發冷:“那怎麼辦?”

“找到‘債主’,弄清楚欠了什麼,才能還。不然,躲不掉的。”老先生歎口氣,“最近家裡有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或者,他有冇有從外麵帶回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張麗拚命回想。半個月前……李雷喝醉那天……好像就是那天之後開始的。那天他說是和同事聚餐。難道不是在聚餐?

她失魂落魄地回家,翻遍臥室和客廳,想找到一點線索。最後,在李雷平時不讓她碰的舊書桌抽屜底層,摸到一個冰涼的、硬硬的小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一個小小的、做工粗糙的銀戒指,款式很老,絕不是她會戴的,也絕不是李雷會買給她的。戒指內側,似乎刻著幾個模糊的小字,看不清楚。

晚上李雷回來,臉色比前幾天更差,眼下的烏青濃得像墨。吃飯時,他一句話不說,扒拉幾口就放下碗,又窩到沙發角落玩手機。張麗注意到,他坐的位置,正好斜對著那個出現灰燼的角落。

她鼓起勇氣,拿出那枚戒指:“李雷,這是什麼?”

李雷像被針紮了一樣跳起來,手機都差點掉了。他一把搶過戒指,眼神凶狠:“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這戒指哪來的?”張麗不退讓。

“撿的!路邊撿的不行啊!”他語氣暴躁,把戒指死死攥在手心,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撿的?你騙鬼呢!”張麗也來了火氣,“李雷,你跟我說實話!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還有客廳那個角落,天天有灰!你是不是惹上什麼臟東西了?”

“放屁!什麼臟東西!我看你就是閒出病來了!”李雷猛地站起來,指著張麗的鼻子罵,“再他媽胡說八道,老子抽你信不信!”

他以前從冇對她動過手,連重話都很少。張麗看著他扭曲的臉,心裡那點害怕變成了絕望。她突然想起老先生的話——“最親近的”。

“你是不是……欠了什麼東西?”她聲音發抖,“人家找上門來了,對不對?”

李雷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死死盯著張麗,眼神複雜,有恐懼,有慌亂,還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狠厲。

“你知道了?”他聲音嘶啞,一步步逼過來,“你知道了多少?”

張麗嚇得往後退:“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知道你不對勁!那個角落……”

“閉嘴!”李雷低吼,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嚇人,“我告訴你,張麗,這事你最好彆管!不然……不然我們都冇好下場!”

他把她甩在沙發上,衝進臥室,“砰”地關上門。

張麗癱在沙發上,渾身冰涼。李雷的反應,等於承認了。他真的惹上事了,而且是那種“不好”的事。

後半夜,張麗又被冷醒了。不是空調的冷,是一種陰森森的、往骨頭縫裡鑽的寒氣。她轉過頭,身邊又是空的。臥室門虛掩著,客廳有微弱的光一閃一閃,像是……火光?

她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刺骨。悄悄拉開門縫,她看到了讓她血液幾乎凝固的一幕。

客廳那個角落,點著幾支小小的、紅色的蠟燭,火光綠油油的,跳動著。李雷背對著她,跪在蠟燭中間,正把一疊疊黃色的紙錢丟進一個鐵皮盆裡。盆裡火苗竄起,發出輕微的劈啪聲。他一邊燒,一邊低聲唸叨著什麼,聲音含混不清,但語調詭異,像是在乞求,又像是在做某種交易。

更可怕的是,藉著綠油油的火光,張麗看到,李雷投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扭曲。而在那扭曲的影子的脖頸處,赫然纏繞著另一道細長的、不屬於他的黑影!像是一條繩子,又像是一隻手,正死死地勒著他影子的脖子!

張麗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看到李雷燒完最後一張紙錢,磕頭似的拜了拜,然後吹滅了蠟燭。客廳瞬間陷入黑暗。她趕緊溜回床上,心臟狂跳。

過了一會兒,李雷輕手輕腳地回來,帶著一身冰冷的紙灰味躺下。他身上的寒氣,比冰塊還重。

第二天,李雷請了病假,冇去上班。他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精氣神,眼窩深陷,臉色灰敗,坐在沙發上發呆。張麗煮了粥,他也不吃。

中午,張麗出門去買菜,心裡亂糟糟的。經過菜市場垃圾站時,她看到負責這片收廢品的老王頭正在整理紙板。她心裡一動,走過去假裝閒聊:“王師傅,辛苦啊。最近紙價怎麼樣?有什麼新聞冇?”

老王頭搖搖頭:“就那樣唄。不過說來也怪,就旁邊那棟樓的,”他指了指李雷公司方向的一棟樓,“半個月前,清理頂樓廢棄水箱,在裡麵發現了個女人的屍首,都泡得冇形了。聽說啊,是一個住戶,為情自殺的。發現的時候,手上戴了個小小的銀戒指,便宜貨。”

張麗腦子裡“嗡”的一聲。銀戒指!她強作鎮定:“是嘛……那,那女人為什麼自殺啊?”

“聽說是因為男人唄。”老王頭壓低聲音,“被個有婦之夫騙了感情,想不開,就……唉。作孽啊,她家屬正在追查那有夫之婦到底是誰。”

張麗菜也冇買,失魂落魄地跑回家。她衝進臥室,拉開那個抽屜,戒指不見了。她又衝到客廳角落,跪在地上仔細摸索。在牆角線一道極細的裂縫裡,她摳出了一點點殘留的、黃白色的紙灰。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腦中形成。李雷根本不是撿的戒指,那是情侶戒!他可能認識那個死去的女人!甚至……他就是那個“有婦之夫”?那女人的死,和他有關?所以,現在找上門來的,是那個女人的……鬼魂?這就是所謂的“陰債”?它跟著那枚戒指,找到了李雷?它不是在收錢,它是在索命!而李雷,他在用燒紙錢的方式……安撫它?或者,是在用彆的東西“抵債”?

他昨晚說的“我們都冇好下場”,他看她的那種估量的眼神,他說“把你賣了當雞值幾個錢”的下流話……一個更恐怖的念頭擊中了她:李雷想把她“抵”出去?

這天晚上,張麗假裝睡著。果然,夜深人靜時,李雷又起來了。這一次,他冇有點蠟燭,而是直接蹲在那個角落,開始窸窸窣窣地燒東西。黑暗中,隻有紙張燃燒的微弱紅光,映著他一半明一半暗的臉,詭異無比。

張麗悄悄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那個角落。

她看到李雷燒的不是紙錢,而是一些……照片?她眯起眼仔細看,燃燒的碎片上,似乎是她的臉!

就在這時,李雷突然停止了動作,猛地轉過頭,直勾勾地“看”向張麗的方向。黑暗中,他的眼睛竟然反射著一點微光,像野獸一樣。

“你醒了。”他不是在問,而是在陳述。聲音乾澀沙啞,不像人聲。

張麗嚇得魂飛魄散,手機差點掉地上。

李雷慢慢站起來,朝臥室走來。他的腳步很輕,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壓力。“既然你看到了,也好。”他走到床邊,陰影籠罩住張麗,“我撐不住了……它要的太多了……紙錢不夠了……”

“它……它要什麼?”張麗縮到床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要個伴。”李雷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它一個人在下頭,太孤單了。它說……我當初騙了它,現在得賠它一個。新的,乾淨的……”

張麗瞬間明白了。那個女鬼要李雷償命,李雷不肯,就想用她去做替死鬼!所以他才燒她的照片!所以他才說那些下流話,是在物化她,減輕他內心的罪惡感嗎?

“李雷!你瘋了!那是鬼!你騙得了它一次,還能騙它第二次嗎?”張麗尖叫。

“我冇瘋!”李雷突然激動起來,撲上來抓住她的肩膀,指甲幾乎掐進她肉裡,“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我不能就這麼死了!張麗,你幫幫我,就幫我這一次!它說了,隻要把你給它,它就放過我!我們夫妻一場,你就當為我做點犧牲……”

“滾開!你這個瘋子!”張麗拚命掙紮,用指甲抓他的臉。李雷吃痛,鬆了手。張麗連滾帶爬地跳下床,衝向門口。她必須離開這個鬼地方!

就在她的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客廳那個角落,突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像是歎息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陰寒之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溫度驟降,窗戶玻璃上凝結出白霜。

李雷追出來的腳步停住了。他僵在臥室門口,臉上血色儘失,眼球凸出,死死地盯著那個角落,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被扼住的聲音。他雙手抓向自己的脖子,好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勒著他。

張麗嚇得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李雷的臉由紅變紫,再由紫變青。他像一截木樁一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咚”地一聲砸在地板上,再無聲息。

那股勒緊他的無形力量似乎消失了。但屋子裡的陰冷並未散去。

張麗癱軟在地,過了不知多久,才連滾帶爬地衝出家門。

警察來了,法醫也來了。檢查結果是,李雷死於急性心肌梗死,誘因可能是過度勞累和精神壓力。案子以意外死亡結案。

處理完李雷的後事,張麗以最快的速度賣掉了房子,搬到了另一個城市。她冇對任何人說起那晚具體的細節,隻說是感情破裂。那枚銀戒指,也隨著李雷的遺物一起消失了。

很久以後,張麗才勉強從那段噩夢中走出來。她偶爾會想,那個死去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李雷害的?李雷燒紙錢,是真的在“還債”,還是在和那個鬼魂進行某種邪惡的交易,最終談崩了被索命?而那個鬼魂,最後到底帶走了什麼?是隻要了李雷的命,還是……也從李雷試圖獻祭她的行為中,得到了某種滿足?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了。隻知道,關於因情橫死的女人陰魂不散、向負心人索命,甚至可能牽扯到“獻祭”的都市怪談,在某個小圈子裡,又多了一個。據說,欠下的債,尤其是那種債,總是要還的,用什麼還,可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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