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靈異短篇故事集 > 第160章 鬼剃頭(下)

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160章 鬼剃頭(下)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那天早上,張壽才醒來,覺得頭上那頂帽子似乎…鬆了一些。他心驚膽戰地摘下來一摸,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炕上。

禿的範圍,變大了。

鏡子前一看,那詭異的圖案向四周擴展,原本邊緣還有些稀疏頭髮的地方,現在也變得光滑無比。那圖案越發清晰,看上去像是一種扭曲的藤蔓,或者某種古老的刻痕。

而他自己,竟然又是毫無察覺。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猛地跳下炕,衝進院子裡,打了一盆冰涼的井水,把頭死死埋了進去。他指望這刺骨的涼水能讓自己清醒,或者能把那鬼東西凍死。

王麗花被他的動靜驚醒,出來一看,嚇得魂飛魄散。隻見張壽纔像瘋了一樣,把頭埋在水盆裡,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你乾啥!快起來!”王麗花去拉他。

張壽才猛地抬起頭,水珠順著他那怪異禿頂往下淌,臉色灰白,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王麗花:“它…它在長…它自己會長…”

王麗花也顧不得害怕了,畢竟是自家男人。她強忍著恐懼,仔細看去。果然,那禿斑的麵積大了不少,那邪門的圖案也更明顯了。

“報應…肯定是報應…”張壽才喃喃自語,眼神渙散,“肯定是那件事…”

“啥事?你乾啥了?”王麗花抓住他的胳膊急問。

張壽才卻猛地閉了嘴,眼神躲閃,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從這天起,張壽才徹底變了個人。他不再下地,整天窩在家裡,門窗緊閉,大夏天也覺得冷。他不再避著王麗花,反而經常抓著她的手,非要她摸自己的頭。

“你摸摸,是不是又光了點?是不是又大了點?”他眼神狂熱,帶著乞求。

王麗花不敢摸,那光滑的觸感讓她想起蛇皮,冰涼膩人,冇有一點活氣。她隻能敷衍地點頭,心裡怕得要死。

張壽纔開始掉頭髮了。不是那種鬼剃頭的詭異消失,而是正常的脫落。剩下的那些頭髮,變得乾枯發黃,一薅一把。很快,他整個腦袋,隻剩下後腦勺和兩側還有幾撮稀稀拉拉的黃毛,襯托著正中央那片越來越大、光滑如鏡、圖案詭異的青白色禿斑,顯得更加恐怖。

他不敢照鏡子,家裡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被他扔了或蓋住了。他也不敢出門,怕人笑話,更怕那看不見的東西。

王麗花冇辦法,隻好自己下地乾活。村裡人見了她,都躲著走,眼神怪異。背後指指點點,說張壽才肯定是缺了大德,才被鬼盯上剃了頭。

又過了幾天,王麗花從地裡回來,發現張壽纔不見了。屋裡屋外找了一圈,最後在放雜物的西廂房裡找到了他。

西廂房又黑又暗,平時不住人。張壽才蜷縮在角落裡,身上蓋著條破麻袋,正在瑟瑟發抖。

“你跑這來乾啥?”王麗花問。

張壽才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它…它晚上來找我…炕上亮堂,它喜歡亮堂的地方…這裡黑,它找不到…”

王麗花看著他這副模樣,鼻子一酸,又氣又心疼:“誰來找你?你到底惹了啥了?”

張壽才隻是搖頭,嘴唇哆嗦著,再也問不出話。

晚上,王麗花硬把張壽才拖回正屋炕上。她想著兩人睡一起,好歹有個照應。後半夜,王麗花被一陣細微的聲音驚醒。

那聲音極輕極輕,像是春蠶啃桑葉,又像是有人用最細的砂紙在輕輕打磨什麼東西。

她渾身汗毛倒豎,猛地睜開眼。

月光透過窗戶紙,朦朦朧朧地照進屋裡。她看見,張壽才直挺挺地躺在炕上,睜著眼睛,眼神空洞地望著房梁,一動不動,像是僵住了。

而那詭異的窸窣聲,正是從他頭頂傳來的!

王麗花嚇得心臟幾乎停跳,她死死咬住嘴唇,壯著膽子,一點點抬起頭,循著聲音望去。

月光下,張壽才那片光滑詭異的禿頂上,似乎…似乎籠罩著一層極淡極薄的黑霧,那黑霧像是在緩緩流動,又像是無數細小的、看不見的顆粒在盤旋。那窸窣聲,就是從這黑霧中發出的!

她甚至聞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從未聞過的氣味,像是陳年的灰塵,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王麗花嚇得魂飛魄散,一口氣冇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第二天她醒來,天已大亮。張壽才還保持著那個姿勢躺著,隻有眼珠微微轉動,看向她,眼裡滿是絕望的恐懼。

“它…昨晚又來颳了…”他嘶啞地說,眼淚順著眼角流進鬢角,“我動不了…一點都動不了…能感覺到…涼颼颼的…”

王麗花崩潰大哭。哭完了,她一抹眼淚,突然想到了什麼,起身就往外走。

“你乾啥去?”張壽才問。

“我去找孫神婆!”王麗花頭也不回地說。

孫婆子是她孃家最老的老人,九十多了,一個人住在村尾的老屋裡,據說懂些老一輩的規矩和門道。

王麗花讓弟弟開摩托車來接她回孃家,回去後立刻找到孫婆子,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哭著把張壽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孫婆子眯著昏花的老眼,聽著,佈滿皺紋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等王麗花說完,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風吹過乾枯的玉米葉。

“鬼剃頭…剃的不是頭髮,是運道,是命數。”

王麗花一愣:“啥意思?”

“那不是鬼,是‘債’。”孫婆子幽幽地說,“是欠了老天爺的,或是欠了這山這地的,或是欠了彆人的…還不清,就拿氣運抵,拿壽數抵。頭髮,隻是最先顯出來的象。”

她頓了頓,深陷的眼睛看向王麗花:“等頭髮剃光了,就該剃彆的了…皮肉,筋骨,內臟…一點點,悄冇聲兒地剃…直到剃乾淨為止。”

王麗花如墜冰窟,渾身發冷:“婆婆,有啥辦法冇?求求你救救他!”

孫婆子搖搖頭:“解鈴還須繫鈴人。他欠了啥,自個兒心裡最清楚。啥時候把債還上了,啥時候就停了。”

王麗花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孫婆子的話告訴了張壽才。

張壽才聽著,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灰,最後猛地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抽自己嘴巴。

“我說!我說!是我造的孽啊!”

他斷斷續續地哭訴起來。原來,開春那會兒,後山林子那把火是他放的,他估摸著讓火把樹燒光,變成荒地,林邊有他家的地,過兩年可以藉口擴荒,把地和自己地連在一起,占為己有。那林子據說很久很久了,村裡老規矩不讓動,說是鎮著什麼東西。他想要那塊地,想出這麼一個餿主意,趁著冇人看見,放火燒了一片。

“就…就為那幾分地…”張壽才哭得喘不上氣,“我尋思著…能多收點玉米…賣點錢…”

王麗花聽得目瞪口呆,繼而破口大罵:“你個貪心不足的殺才!老輩傳下來的話你也敢不聽!那是能動的地方嗎!”

罵歸罵,終究是自己男人。王麗花拉起哭軟了的張壽才:“走!去求燒香燒紙!該種樹種樹,該賠罪賠罪!”

兩人拿了鐵鍬鎬頭,跌跌撞撞地跑到後山那塊燒光的林子。

他們把從地裡撿出來的殘存樹根和焦炭,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又從不遠處挖來小樹苗和草皮,儘量按照記憶裡的樣子,一點點往回恢複。

經過兩天的時間,終於乾完了,兩人在地頭堆了個小小的土台,擺上帶來的饅頭和水果,跪下磕頭,嘴裡唸唸有詞,說著賠罪的話,求山神土地爺寬宏大量。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擦黑。兩人互相攙扶著下山,心裡都七上八下,不知道管不管用。

這一夜,王麗花提心吊膽,一夜冇閤眼。

旁邊的張壽才卻睡得格外沉,連身都冇翻一個。

那一夜,窸窣聲冇有再響起。

第二天,第三天…整整一個星期,風平浪靜。

張壽才頭上的禿斑冇有繼續擴大,那光滑如鏡、圖案詭異的頭皮,甚至隱隱有了一點血色。他精神頭也好了不少,雖然頭髮冇長出來,但至少不再整天疑神疑鬼。

夫妻倆稍稍鬆了口氣,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直到那天下午,王麗花在院子裡曬衣服,突然聽到屋裡張壽才發出一聲極其驚恐的尖叫。

她扔下衣服衝進屋,隻見張壽才站在屋子中間,手裡拿著一麵不知從哪翻出來的小圓鏡,正渾身劇烈顫抖地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是見了鬼似的表情。

“怎麼了?又怎麼了?”王麗花心驚肉跳地問。

張壽才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聲音飄忽得像一絲煙。

“它…它冇走…”

他指著自己的光頭,那詭異的圖案似乎淡了一些,但依然清晰。

王麗花一愣,猛地想起什麼,發瘋似的跑向後山。

跑到那塊他們費儘心力恢複的地前,她猛地停住腳步,整個人僵在原地,從頭涼到腳。

陽光下,前幾天他們親手種下的那些小樹苗和草皮,不知何時,已經全部枯死。葉片乾枯發黑,冇有一絲水分,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彷彿被什麼東西,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抽走了全部的生命。

而那片被恢複的土地中央,隱隱約約,似乎又浮現出那個扭曲的、邪門的圖案輪廓,和張壽才頭上的,一模一樣。

一陣山風吹過,捲起枯葉和塵埃,王麗花站在原地,隻覺得那風直吹進她的骨頭縫裡,再也感覺不到一絲夏天的暖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