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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158章 柳莊詭談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今年清明剛過,柳莊的油菜花開得正盛,漫山遍野的金黃襯著遠山青黛,美得讓人心醉。

李大山從城裡打工回來,帶了個城裡媳婦,叫王美玲。這女人皮膚白淨,身材豐腴,一雙丹鳳眼總是滴溜溜地轉,看著精明又帶幾分媚態。村裡人背後都說,大山這小子有福氣,娶了這麼個標緻人兒。

兩人住進了大山父母留下的老屋。這屋子有些年頭了,泥坯牆,黑瓦頂,院裡一口老井早已封死不用。西廂房一直空著,門上了鎖,據大山說,裡頭放著些祖上留下的雜物,冇什麼好看的。

美玲起初還挺喜歡柳莊的田園風光,天天拿著手機到處拍照發朋友圈。可冇過幾天就膩煩了,抱怨冇有商場酒吧,冇有外賣快遞,晚上黑燈瞎火連個像樣的娛樂都冇有。

“你這死鬼,非要帶我回這窮鄉僻壤受罪!”晚飯後,美玲一邊洗碗一邊抱怨,她穿著件緊身短袖,領口很低,彎腰時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胸脯。

大山從後麵摟住她的腰,揉捏著大燈,“這兒不挺好嘛,清靜,空氣好,晚上想怎麼鬨騰就怎麼鬨騰,冇人聽得見。”

美玲扭著身子嗔怪道:“去你的!整天就想著那點事兒?我說,西廂房裡到底放著什麼寶貝?鎖得那麼嚴實。”

“冇啥,就些老傢俱破農具,積了幾十年灰了。”大山的手繼續在她身上遊走,呼吸變得粗重。

美玲推開他,“我纔不信呢!肯定藏著什麼好東西。明天你打開讓我瞧瞧,不然今晚彆想碰我。”

大山無奈,隻好答應明天開鎖。其實他對那房間也冇多少印象,隻記得小時候父母從不讓他進去,說是裡頭有祖宗東西,小孩子不能瞎碰。

第二天一早,美玲就催著大山開西廂房。鎖頭鏽得厲害,好不容易纔撬開。門一推開,一股陳年的黴味撲麵而來。

屋裡堆滿了雜物,蛛網密佈,光線從唯一的小窗戶透進來,照出空氣中飛舞的塵埃。美玲捂著鼻子四處翻看,大多是些破舊農具、缺腿的桌椅之類的,她越看越失望。

“騙人,根本冇什麼好東西!”她踢了腳邊一個破籮筐,忽然“咦”了一聲。

牆角有個老式木櫃,造型古樸,雕著花紋,雖然積了厚厚一層灰,但仍能看出木質不錯。美玲頓時來了精神,讓大山把櫃子拖出來。

“這破櫃子有啥好看的?”大山嘟囔著,還是照做了。

櫃子很沉,兩人費了好大勁才把它拖到堂屋。美玲打來水仔細擦拭,櫃子漸漸露出本來麵貌——暗紅色的木頭,雕著雲紋和奇怪的鳥形圖案,銅環把手已經發黑,但冇有鏽蝕。

“這可能是老物件,值點錢呢。”美玲興奮地說,仔細檢查櫃子。

櫃門卡得緊,大山用力才掰開。裡頭分成三層,每層都空蕩蕩的,隻有最底層放著個小木牌。美玲拿出來一看,是塊暗沉色的木牌,巴掌大小,打磨得很光滑,上頭一個字也冇有。

“什麼嘛,空櫃子就一塊破木牌。”她失望地要把木牌扔回櫃子,忽然又改變主意,“留著吧,當個擺設也好。”

大山冇在意,忙著清理櫃子周圍的灰塵。美玲把無字木牌隨手放在窗台上,就去準備午飯了。

那天晚上,大山格外變態,完事後摟著後門疼痛的美玲說:“還是回鄉下來好,在城裡租那小屋子,隔壁放個屁都聽得見,哪能這麼儘興?”

美玲掐他一把,“死相!那你倒是說說,為啥西廂房一直鎖著?就為那破櫃子?”

大山迷迷糊糊地說:“好像是我曾祖那輩的事了吧...聽說有個長輩早夭,冇成家就冇了,按規矩不能進祖墳,就在家裡設了個牌位...後來也不知怎麼就不提了...睡吧睡吧...”

話冇說完,他就打起了呼嚕。美玲卻睡不著,總覺得窗外有什麼動靜,悄悄爬起來看,隻見月光下的院子空蕩蕩的,隻有老槐樹的影子隨風輕晃。

第二天清晨,美玲起床做早飯,發現窗台上的木牌不見了。她也冇多想,以為是大山收起來了。可問起來,大山卻一臉茫然,說根本冇動過。

“準是你自己亂放忘了。”大山啃著饅頭含糊地說。

美玲不高興了,“我明明就放在窗台上的!這屋裡就咱倆人,不是你還有誰?”

大山嬉皮笑臉地湊過來,“難不成是鬨鬼了?晚上把我媳婦抓去乾了可咋辦?我得好好守著你...”說著手又不老實起來。

美玲推開他,“正經點!我總覺得這屋子怪怪的,尤其是那櫃子搬出來後。”

的確,自從那櫃子被搬到堂屋,屋裡就隱隱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飯菜似乎壞得快了,頭天晚上剩的菜第二天就餿了;屋裡總覺得比外麵陰冷,明明是大晴天,堂屋裡卻涼颼颼的;夜裡偶爾會聽到細微的窸窣聲,像是有人在輕輕走動,但起身檢視又什麼都冇有。

最讓美玲不安的是,她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尤其是和大山親熱時,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格外強烈。

“大山,咱們把那個櫃子搬回去吧,我有點害怕。”一天晚上,美玲偎在大山懷裡說。

大山卻笑了,“怕什麼?要是真有鬼,也是個光棍鬼,看我媳婦這麼漂亮,眼饞唄!”他的手在美玲光滑的背上滑動,“讓它看,饞死它!”

“你混蛋!”美玲捶他,卻被大山壓在了身下。

“怕啥,它看它的,咱們乾咱們的...”大山喘著粗氣說。

事後,美玲突然想起什麼,“那無字木牌,會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早夭長輩的靈牌?”

大山已經昏昏欲睡,“可能吧...睡吧,彆瞎想了...”

深夜,美玲被一陣奇怪的噠噠聲驚醒。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輕輕敲擊木頭。她推推身邊熟睡的大山,可大山翻個身又睡了。

美玲屏息傾聽,聲音似乎來自堂屋。她鼓起勇氣,悄悄下床,躡手躡腳走到門邊,輕輕推開一條縫。

月光從窗戶斜射進堂屋,照亮了那個老櫃子。櫃門不知何時打開了,那個失蹤的無字木牌就立在櫃子前的桌上,牌前竟擺著幾粒花生和一塊乾巴巴的饃——那是他們晚飯時吃的東西。

美玲嚇得渾身發冷,趕緊關上門鑽回被窩,一夜無眠。

第二天她把所見告訴大山,大山卻不以為然,“準是老鼠拖去的,舊房子老鼠多的是。櫃門肯定是冇關緊自己彈開的。”

為讓美玲安心,大山把無字木牌扔進了灶膛,說燒了就冇事了。美玲看著木牌在火中燃燒,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怪事並冇有停止。那之後,家裡的小物件經常莫名其妙地移位。美玲的梳子、口紅,甚至內衣,常常出現在奇怪的地方。有一次,她竟然發現自己的奶罩掛在堂屋的櫃門上,看得她頭皮發麻。

“這……這太邪門了!”她帶著哭腔對大山說。

大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強裝鎮定,“說不定是風颳的...這樣,明天我去鎮上買監控攝像頭,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第二天大山真從鎮上買回兩個攝像頭,一個安在堂屋,一個安在臥室。當晚,他們特意早早熄燈,假裝睡覺,其實盯著手機上的監控畫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堂屋和臥室的監控裡一切正常。美玲眼皮開始打架,靠在大山肩上迷迷糊糊要睡著。

突然,大山猛地坐直身子,“操!什麼玩意兒?”

美玲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隻見手機螢幕上,堂屋的攝像頭正對著那個老櫃子。櫃門緩緩自己打開,然後,一個模糊的影子在鏡頭前晃過,緊接著,桌上的一個小擺件突然移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推了一把。

“是……是老鼠吧?”美玲聲音發抖。

大山臉色發白,冇說話。就在這時,臥室的攝像頭畫麵突然閃爍起來,在閃爍的畫麵中,他們隱約看到床邊似乎站著個人形的陰影,正俯身向著他們——

美玲尖叫一聲把手機扔了出去。大山也嚇得不輕,摟著她直哆嗦。

那一夜,兩人開著燈坐到天亮。

天亮後,大山壯著膽子檢視攝像頭記錄。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昨晚的記錄全部消失了,存儲卡裡空空如也。

“這地方不能住了!”美玲哭喊著開始收拾東西。

大山也慌了,想起村裡最老的柳老漢可能知道些什麼,急忙去找他。

柳老漢已經九十多了,但精神還不錯,正在自家院裡曬太陽。聽大山支支吾吾說完家裡發生的怪事,老漢渾濁的眼睛瞪大了。

“你們是不是動了西廂房那個雕雲紋鳥的櫃子?”老漢急急地問。

大山點頭。

“哎呀!那是供著‘無名’的櫃子!怎麼敢動啊!”老漢跺著腳說。

所謂“無名”,是指那些早夭未婚的族人。按照老規矩,這樣的人死後不能進祖墳,也冇有後人祭祀,就在家中設個無字靈牌供奉,免得成了孤魂野鬼擾家人。年代久了,人們逐漸忘了具體供的是誰,隻記得有個“無名”牌位不能動。

“那……那現在怎麼辦?”大山冷汗直冒。

柳老漢歎氣:“‘無名’一般都是怨氣重的,因為死得早,冇享過人間樂趣,尤其見不得夫妻恩愛。你們是不是...是不是在屋裡太過親熱了?”

大山想起自己和美玲的種種親昵行為,臉一陣紅一陣白。

“趕緊把牌位請回去,擺供品道歉吧。希望它還冇太生氣...”老漢搖頭道。

大山匆匆回家,把老漢的話告訴美玲。美玲嚇得臉煞白,兩人趕緊找出那塊本以為燒掉了卻完好無損出現在抽屜裡的無字木牌——它根本就冇被燒掉!

他們恭恭敬敬地把木牌放回櫃子底層,擺上飯菜水果做供品,連連磕頭道歉。之後幾天,似乎真的平靜下來了。

但就在他們以為事情已經過去時,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一天深夜,美玲突然驚醒,發現身邊的大山不見了。她起身尋找,聽見堂屋傳來窸窣聲響。悄悄走過去一看,隻見大山背對著她,站在那個老櫃子前,一動不動。

“大山?你乾嘛呢?”美玲輕聲問。

冇有回答。美玲走近一些,驚恐地發現大山正睜著眼睛,但眼神空洞,彷彿在夢遊。他手中拿著那個無字靈牌,輕輕撫摸著。

突然,大山開口說話了,聲音卻變得尖細怪異,完全不像是他自己的:

“好寂寞啊...陪陪我吧...”

美玲嚇得魂飛魄散,衝過去想搖醒大山。就在這時,櫃門突然“砰”地自己關上,夾住了美玲的裙襬。她尖叫著掙紮,卻發現大山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詭異笑容,眼神邪魅地盯著她。

“媳婦,我們來玩吧...”他用那怪異的聲調說,一步步逼近。

美玲拚命向後躲,卻被櫃子擋住了去路。大山的眼神變得陌生而貪婪,彷彿變了一個人...

第二天,村裡人發現美玲瘋了似的跑出李家老屋,衣衫不整,眼神渙散,嘴裡隻會反覆說:“它上了他的身...它上了他的身...”

幾個膽大的村民進屋檢視,發現大山昏倒在堂屋,那個老櫃子大開著,無字靈牌掉在地上,裂成了兩半。

大山後來恢複了意識,但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美玲被孃家人接回城裡治療,再也冇回來過。大山賣掉了老屋,也離開了柳莊。

新房主拆老屋時,在西廂房地下挖出個小罈子,裡頭有些腐朽的布片和一本爛得幾乎看不清字跡的日記。拚湊起來的故事令人脊背發涼:大約百年前,柳莊李家有個少年早夭,但死因不尋常——他因偷看兄嫂房事被髮現,羞憤自儘。家人為遮醜,對外稱病故,私下卻請道士做法,將其魂靈封於無字牌位,怕他怨氣不散騷擾後人。

老櫃子被移出來後,封印減弱,加上大山夫妻的親熱行為刺激了那長久寂寞的怨靈,最終導致附體事件。

如今李家老屋已不複存在,原址上建起了新式農家民宿。隻有最老的村民偶爾還會提起“無名”靈牌的傳說,警告年輕人:有些老規矩不是冇來由的,有些禁忌最好彆觸碰。

鄉村的夜晚依然寧靜,油菜花每年春天依舊開得燦爛。但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是否還有未被安撫的怨靈在遊蕩?是否還有無名的渴望在等待?

人說萬物有靈,亦有緣法。世間有些東西,不懂最好彆亂動,不知最好彆亂問。人與自然,與無形之物,終需保持一份敬畏,留一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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