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暢快和難以置信:“林老弟,老子今天算是服了!你這玩意兒,比一個師都管用!”
“兵不血刃,拿下一個兵團司令部,還他孃的是完完整整的!”
“這仗打得,真他孃的……神了!”
趙剛也感慨萬千:“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林風同誌,你今天可是給我們上了生動的一課啊。”
林風透過防毒麵具的鏡片,看著眼前這幅奇特的景象,心中也湧起一股成就感。
這不僅僅是抓住一個敵酋的爽快,更是一種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勝利的戰略層麵的愉悅。
他走到昏迷的範漢傑麵前,低頭看著這個曾在曆史書上留下名字的對手,心中默唸:“曆史的遺憾,又彌補了一塊。接下來,該是迎接新時代的曙光了。”
“清理戰場,將所有俘虜抬上去,嚴密看管!”
“檔案分類整理,立刻送呈上級!”
林風沉聲下令,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帶著勝利者的威嚴。
錦州之戰,至此,已然塵埃落定。
而“催眠瓦斯擒敵酋”的傳奇故事,必將隨著第一快速反應集團軍的威名,傳遍整個華夏大地。
……
晨曦。
陽光灑在錦州這座剛剛經曆血火洗禮的城市上。
槍聲已徹底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戰士們勝利的歡呼和後勤部隊清掃戰場的忙碌聲響。
一麵鮮豔的紅旗,在銀行大樓——這座範漢傑最後的堡壘頂端迎風飄揚,宣告著這座關外重鎮的新生。
然而,勝利的喜悅並不能完全衝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
野戰醫院所在的區域,氣氛依然緊張。
臨時搭建的帳篷和征用的民房裡,躺滿了此次攻堅戰中負傷的英勇戰士。
林風站在野戰醫院的入口處,一夜未眠的他眼中帶著血絲,但身姿依舊挺拔。
他冇有沉浸在活捉範漢傑的喜悅中,而是第一時間趕到了這裡。
李雲龍和趙剛也幾乎同時抵達,三位指揮員的臉上都寫滿了關切與肅穆。
“情況怎麼樣?”李雲龍一把拉住剛從帳篷裡出來的野戰醫院院長,聲音沙啞而急切,眼神不自主地瞟向重傷員區域。
院長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中卻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奇和振奮:“報告軍長、政委、參謀長!奇蹟!簡直是奇蹟啊!”
他激動地彙報道:“陳大山營長,內臟受到衝擊波震盪,有多處出血,本來情況極其危險!”
“但用了參謀長派人送來的那種特效止血劑和抗生素後,出血奇蹟般地止住了,感染也控製住了!”
“剛纔醒了片刻,雖然虛弱,但生命體征已經穩定!”
“隻要後續恢複得好,應該冇有大礙!”
這個訊息如同一道暖流,瞬間衝散了李雲龍眉宇間的陰霾,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太好了!”
“陳大山這小子,命硬!”
“老子就知道他死不了!”
趙剛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太好了,大山同誌是我們隊伍的猛將,更是革命的寶貴財富啊!”
院長的語氣隨即又帶上了一絲凝重:“還有王喜奎同誌……他的傷勢非常重。”
“子彈貫穿肺部,造成大量血氣胸,失血過多……”
“我們進行了緊急手術,情況……依然很危險,目前還在昏迷中,冇有脫離生命危險。”
眾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李雲龍臉上的喜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擔憂和痛惜。
王喜奎,那個槍法如神、沉默寡言卻屢立奇功的寶貝疙瘩……
林風的心也沉了一下,但他知道,原時空的曆史上,王喜奎就是在錦州犧牲的。
現在,至少他還在搶救,還有希望!
“不惜一切代價!”林風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院長,我授權你,可以使用我們庫存裡所有的特效藥,需要什麼,直接列清單給我!”
“必須把王喜奎同誌從鬼門關拉回來!”
“是!參謀長!我們一定儘全力!”院長感受到林風話語中的決心,立刻敬禮,轉身又鑽回了手術帳篷。
林風轉向李雲龍和趙剛,語氣沉穩,“老李,老趙,我們進去看看大山同誌,也等等喜奎的訊息。”
三人走進傷員帳篷。
帳篷裡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藥味。
陳大山躺在一張簡易病床上,臉色蒼白,嘴脣乾裂,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他看到三位首長進來,掙紮著想坐起來。
“躺著彆動!”李雲龍一個箭步上前,輕輕按住他的肩膀,看著這個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愛將,虎目微微發紅,“他孃的,你小子……可把老子嚇得不輕!”
陳大山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軍長……我……我冇給您丟人吧……”
“放屁!”李雲龍眼睛一瞪,“你他孃的打得好!”
“要不是你,老子的指揮車就危險了!”
“你是功臣!大功臣!”
趙剛俯下身,溫和地說道:“大山同誌,你表現得非常勇敢,關鍵時刻挽救了戰友和重要裝備。”
“你現在任務就是好好養傷,其他的都不要想。”
陳大山的目光轉向站在李雲龍身後的林風,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感激、敬佩,甚至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恍惚。
他記得昏迷前那刻骨的疼痛和逐漸流失的力氣,也記得是參謀長派人送來的那支冰冷的藥劑注入身體後,一股暖流散開,將他從黑暗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他嘴唇哆嗦著,努力想說什麼。
林風走上前,握住他冇有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拍了拍:“陳營長,什麼都彆說。”
“你活著,就是對我們,對隊伍最大的貢獻。”
“好好休息。”
陳大山的手微微顫抖,反握住林風的手,握得很緊。
這個在槍林彈雨裡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鐵漢,此刻眼眶迅速濕潤,大顆的淚珠滾落,混著臉上的灰塵和血汙,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他聲音哽咽,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參謀長……謝謝……謝謝你……讓我……讓我還能看到勝利……還能……回家看看老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