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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什麼？！”一個剛把刺刀卡上槍口的新兵張大了嘴巴，喃喃自語。
“是我們的！肯定是我們的炮！”
一個老兵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儘管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象過世界上有這樣的“炮”！
就連特戰兵“磐石”，那萬年不變的石刻臉龐上，眉頭也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在進行某種數據分析和記錄。
塔山指揮所內，劉勝利團長和所有參謀都撲到了觀察口，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劃過天際的死亡焰火。
“這……這是……”劉團長喉嚨發乾，想問什麼，卻見林風不知何時也已站到觀察口前，雙手抱胸，平靜地注視著遠方，彷彿眼前這驚天動地的景象，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拿起無線電，語氣平淡無波：“火箭炮營，一輪齊射效果評估中。保持待命，準備接收新的座標參數。”
……
與此同時，塔山正麵及側翼的灘頭開闊地。
“趙子龍師”的士兵們剛剛從隱蔽處鑽出來。
在軍官的嗬斥和踢打下，他們拍打著身上的塵土，重新集結隊形。
雖然對剛纔那恐怖的艦炮齊射心有餘悸，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碾碎敵人的狂熱。
在他們看來，經過那樣的炮火洗禮，對麵陣地上不可能還有活物。
帶隊的一名上校團長，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對著身邊扛著攝影機的戰地記者露出一個矜持而傲慢的笑容：“看見冇有？”
“這就是現代化戰爭！”
“在絕對的火力麵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勞！”
“準備記錄我師踏平塔山的榮光……”
他的話音未落，那詭異而密集的呼嘯聲就傳了過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
然後，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那漫天飛舞的、拖著火尾的……是什麼？
流星雨嗎？
不！
是死亡之雨！
下一秒——
不等任何人反應過來，那死亡的暴雨，已經轟然降臨！
轟隆隆隆隆——！
不是單一的爆炸聲，而是成千上萬次爆炸在極短時間內疊加在一起，形成的、連綿不絕、震徹寰宇的恐怖巨響！
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崩塌、碎裂！
火箭彈的覆蓋範圍極廣，幾乎籠罩了整個預設的敵軍進攻出發陣地和灘頭區域！
爆炸的火光不再是點點星火，而是瞬間連接成一片無邊無際、瘋狂燃燒和翻滾的熾熱火海！
濃煙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被爆炸的氣浪不斷撕扯、扭曲，直衝雲霄！
剛纔還整齊列隊、殺氣騰騰的“趙子龍師”士兵，在這無差彆的、毀滅性的覆蓋打擊下，如同被投入鍊鋼爐的冰塊，瞬間蒸發、汽化、撕裂！
強大的衝擊波將人體、武器、裝備輕易地拋向空中，撕成碎片，然後又混合著泥土和烈焰，狠狠地砸回地麵！
那個剛剛還在微笑的上校團長，連同他身邊的參謀、衛兵和戰地記者，直接被一發落點極近的火箭彈炸得屍骨無存！
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僥倖處於覆蓋區域邊緣的士兵，也被這如同天災般的打擊徹底嚇破了膽，哭喊著，丟盔棄甲，像無頭蒼蠅一樣向後狂奔，隻想逃離這片瞬間化為修羅場的地獄！
“魔鬼！他們是魔鬼！”
“逃啊！快逃！”
“全死了……全死了……”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倖存者中蔓延，所謂的“趙子龍師”的傲氣和紀律，在這超越理解的打擊麵前，蕩然無存！
重型裝備、集結的騾馬、臨時構築的工事……
一切有形之物，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這突如其來的、覆蓋性的、遠超認知的恐怖打擊，不僅徹底粉碎了敵軍精心準備的總攻，更對其士氣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就連海麵上那些正在裝填下一輪炮彈的敵軍艦艇，也被這從天而降的、覆蓋範圍極廣的恐怖火力驚呆了！
觀測員驚恐地報告著海岸線上那片死亡區域的慘狀，艦長們看著雷達螢幕上那一片混亂的回波，慌忙下令：“停止炮擊！轉向！規避！快！”
塔山指揮所，前沿觀察哨帶著哭腔卻又無比興奮的嘶吼通過無線電傳來，因為激動而語無倫次：
“打……打中了！全蓋住了！”
“哈哈哈！全蓋住了！”
“灘頭……灘頭全是火！全是煙！”
“敵人……敵人的隊伍冇了！”
“看不見了！什麼都看不見了！隻有火！”
劉團長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林風的胳膊，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參謀長！這……這……”
他“這”了半天，最終化作一個用儘全身力氣的擁抱，重重拍了拍林風的後背。
一切儘在不言中。
林風輕輕推開激動的劉團長，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他快步走回雷達螢幕和通訊台前。
被動雷達顯示，海麵上的敵艦信號出現了明顯的混亂和後退跡象，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規模龐大的陸地火力打擊所震懾。
而無線電監聽頻道裡，更是充斥著敵軍驚慌失措的呼叫和混亂的指令：
“指揮部！指揮部！我部遭遇未知炮火覆蓋！傷亡……傷亡無法統計！請求撤退！請求撤退！”
“到底是什麼炮？為什麼這麼多？”
“艦炮！請求艦炮壓製！壓製對方炮兵陣地！”
林風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壓製？已經晚了。
他再次抓起了通往火箭炮營的專線電話，聲音清晰而穩定，“火箭炮營，我是林風。”
“第一輪齊射效果顯著，目標區域敵軍有生力量已基本喪失戰鬥力。”
“現在，執行第二輪打擊。”
“目標：根據雷達定位及無線電測向，敵海岸炮兵集群及疑似指揮節點，座標B4，B7，C2區域。”
“全營——裝填完畢後，立即實施第二輪覆蓋齊射！”
“重複，目標B4，B7，C2！徹底摧毀它們！”
“明白！目標B4，B7，C2！第二輪齊射！”
電話那頭，火箭炮營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狂熱。
十幾秒後——
“嗤嗤嗤嗤嗤——！”
那令人靈魂戰栗的“斯大林管風琴”的咆哮，再次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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