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立即執行!
這六個字,通過電波,傳向九州,傳向華國,傳向世界!
“萬歲!”
“華夏萬歲!”
“解放軍萬歲!”
台下,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緒,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掌聲、歡呼聲、痛哭聲、呐喊聲彙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洪流,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許多人相擁而泣,那是大仇得報的淚水,是沉冤得雪的釋放!
藤田勇作被兩名身材高大的特戰兵從囚車中拖出,押向刑場。
他穿著肮臟的囚服,光頭在陰沉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鐐銬聲嘩啦作響。
或許是迴光返照,或許是骨子裡最後的瘋狂,在即將被押到行刑位置時,他猛地掙紮起來,用儘最後力氣,扭過頭,朝著主席台的方向,用生硬的中文嘶聲裂肺地嚎叫:
“天——皇——陛——下……萬——歲——!!”
這垂死的、絕望的嚎叫,如同毒蛇吐信,試圖進行最後的挑釁。
然而,就在他聲音落下的瞬間——
“打死他!”
“畜生!還我爹孃!”
“狗日的鬼子!”
台下,那彙集了無數苦難與仇恨的民意,如同積蓄了千年的火山,轟然噴發!
怒吼聲、哭罵聲如同海嘯般瞬間將藤田那微弱的嚎叫淹冇、撕碎!
人群前排,一位白髮蒼蒼、衣衫襤褸的老嫗,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衝破由戰士們手拉手組成的人牆,將一隻不知從何處撿來的、沾滿泥汙的破布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藤田!
“還我兒子——!!!”
那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哭喊,彷彿凝聚了九州百萬冤魂的詛咒!
這隻破鞋,如同一個信號!
民眾積壓了八年、甚至更久的血海深仇,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儘管戰士們儘力維持秩序,但那滔天的民怨,那實質般的憤怒目光,如同千萬把利刃,早已將藤田的精神淩遲!
藤田勇作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億萬被壓迫者的憤怒狂潮徹底淹冇了。
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儘,那點可憐的武士道精神在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他雙腿一軟,幾乎是被特戰兵拖著架到了行刑位置。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淅淅瀝瀝的雨絲。
冰涼的雨水落在人們滾燙的臉上,與淚水混合在一起。
行刑隊長小跑至主席台前,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報告首長!行刑隊準備完畢!請指示!”
李雲龍猛地向前一步,虎目圓睜,殺氣騰騰,用他特有的、如同雷霆般的聲音吼道:“執行!!”
“是!”
行刑隊長轉身,跑回刑場,高舉起的指揮刀在陰沉的天空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預備——”
行刑隊員們整齊劃一地舉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個罪惡的靈魂。
在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廣場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雨水落地的沙沙聲,和無數人沉重的心跳。
“放!”
指揮刀狠狠劈下!
砰——!!!
一聲整齊劃一、清脆而決絕的槍聲,如同擊碎舊世界的喪鐘,驟然響起,迴盪在天地之間,久久不絕!
藤田勇作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即如同一個破敗的麻袋,向前撲倒,重重地砸在泥濘的土地上,濺起一片混濁的水花。
暗紅色的血液,迅速從他身下蔓延開來,滲入這片被他和他所代表的勢力深深傷害過的土地。
槍聲過後,是短暫的、極致的寂靜。
彷彿天地間所有的聲音都被這一槍抽空了。
隨即。
“嗚——哇——!”不知是誰先哭出了聲,緊接著,廣場上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複雜的聲浪。
那是告慰親人的痛哭,是慶祝勝利的歡呼,是宣泄仇恨的呐喊,是看到正義得以伸張後,那混雜著巨大悲傷與無比快意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雨水更急了一些,沖刷著刑場上的血跡,也沖刷著人們心頭的陰霾。
李雲龍看著台下沸騰的人群,看著那個倒在泥濘中的罪魁禍首,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積鬱在心中多年的濁氣。
趙剛閉上眼,眼角有濕潤的痕跡,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林風靜靜地站著,係統介麵悄然記錄著這一切,功勳值在瘋狂跳動,但他心中並無太多喜悅,隻有一種釋然。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而今天,在這九州的海濱,它以一種最直接、最徹底的方式,降臨了。
……
藤田勇作被處決後的幾天,臨時軍事法庭所在的建築彷彿被一層無形的低氣壓籠罩。
儘管正義已得伸張,大快人心,但後續的審判工作卻陷入了某種僵局。
剩下的戰犯,尤其是那些中高級軍官,在目睹了藤田的末路後,要麼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如同驚弓之鳥,問十句答不出一句。
要麼就擺出一副徹底放棄、引頸就戮的麻木姿態,用沉默進行著最後的、軟弱無力的對抗。
監獄的審訊室內,氣氛沉悶。
李雲龍揹著手,煩躁地在房間裡踱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哢噠、哢噠”的響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要我說,這幫王八羔子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藤田都斃了,他們還抱著那點武士道的破玩意兒當遮羞布!”
“照我看,一個個拉出去,統統槍斃,乾淨利落!”
他猛地停下,對著正在翻閱卷宗的趙剛和林風吼道。
趙剛放下手中的檔案,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清醒。
“老李,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審判的意義,不僅僅在於處決幾個元凶。”
“我們要的,是徹底清算這筆血債,是要在法理和道義上,將東瀛軍國主義的罪惡釘死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同時,”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陰沉的天空,“如果能撬開他們的嘴,不僅能更完整地還原曆史真相,或許……還能看到一絲在軍國主義毒害下,人性尚未完全泯滅的微光。”
“這對於我們未來處理戰後問題,有重要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