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眼中精光一閃,微微點頭。
公訴人再次起身,手中拿著一份看起來有些陳舊,邊緣甚至有些燒灼痕跡的檔案影印件。
“審判長,我方請求出示一份關鍵書證。”
“這份檔案,編號為‘九州防令第173號’,標題為《關於低效能勞工處置之指導綱要》,簽發人,正是藤田勇作!”
檔案被放大投影在幕布上。
上麵清晰地使用了“特彆處理”、“永久沉默”等字眼,並規定了“就地掩埋”、“投入石灰池”等具體“處置”方式!
小野寺臉色微變,但依舊強自鎮定:“反對!這份檔案來曆不明!”
“我軍在撤退前已銷燬所有機密檔案!”
“這一定是偽造的!”
公訴人平靜迴應:“這份檔案,由一位不願透露姓名、內心尚存良知的日籍人士,冒著生命危險,從焚燬爐中搶救而出,秘密交予我方。”
“其紙張材質、油墨、格式、印章,均經過我方技術部門鑒定,與同期日軍檔案特征完全吻合!”
“單方麵鑒定,不足為憑!”小野寺咬死不認。
旁聽席上,李雲龍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親自衝上去把那些檔案拍在藤田和小野寺臉上。“媽的,鐵證如山還想抵賴!”
就在小野寺以為再次成功阻擋了證據時,林風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審判席前,向趙剛微微頷首,然後麵向法庭,聲音清晰而冷靜:“審判長,鑒於被告及其辯護人對關鍵證據的質疑,我方請求引入一項先進的輔助驗證技術。”
“‘心理應激微反應分析儀’,俗稱‘測謊儀’,對相關證人的證詞可信度進行科學驗證。”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測謊儀?
在這個時代,這絕對是聞所未聞的高科技!
記者區瞬間炸開了鍋,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記錄下這曆史性的一刻。
連小野寺也愣住了,顯然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
趙剛適時解釋:“此技術為國際前沿科技,旨在通過監測人體生理指標,如心率、血壓、皮電反應等,輔助判斷陳述真實性。”
“我方承諾,檢測結果僅作為法庭參考,並非唯一證據。”
“被告方是否有異議?”
小野寺張了張嘴,想反對,卻不知從何駁起,說這東西不科學?
可對方說了隻是“參考”。
他隻能硬著頭皮:“我方…我方對這項未經廣泛認可的技術的公正性表示懷疑!”
林風不再多言,示意工作人員將一台看起來頗具科幻感的、連接著一些導線的設備推了上來。
他目光掃向被告席後方,那裡坐著一名之前出庭作證、矢口否認參與過任何暴行的鬼子少佐山口一郎。
“審判長,我方請求,首先對證人山口一郎少佐,就其之前‘未參與屠殺勞工’的證詞,進行自願接受測試。”
壓力瞬間給到了山口一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看著那台閃爍著指示燈的陌生機器,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
在特戰兵警衛的“陪同”下,他戰戰兢兢地被連接上傳感器。
林風親自操作,問題簡潔而直接:“山口一郎,你是否曾參與或目睹對失去勞動能力華國勞工的處決?”
山口額頭瞬間冒出細密汗珠,嘴唇哆嗦著:“冇……冇有。”
儀器上的指針猛地劇烈擺動,發出刺耳的“嘀嘀”報警聲!
林風麵無表情:“儀器顯示,你在說謊。”
“你是否曾聽從上級命令,將勞工驅趕到廢棄礦坑進行集體槍殺?”
“冇……冇有!”山口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指針再次瘋狂跳動,警報聲更加尖銳。
“儀器再次顯示,你在說謊。”
接連兩次的科學儀器“無情揭露”,徹底摧毀了山口一郎的心理防線。
他癱坐在椅子上,渾身被冷汗濕透,終於崩潰地大喊起來:“我說!我說!我參與了!”
“是聯隊長下的命令!”
“我們把幾十個走不動路的勞工……推進了廢礦坑……用機槍……掃射……我錯了!”
“饒了我吧!!”
他嚎啕大哭,當庭翻供,並指認了直接上級,而他的直接上級,正是藤田勇作的嫡係部下!
這一幕反轉,極具衝擊力!
科學儀器的“冷酷”與戰犯心理防線的“崩塌”形成了鮮明對比,讓所有人直觀地感受到了什麼叫“鐵證如山”!
小野寺臉色煞白,張著嘴,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
趙剛抓住時機,目光如炬,看向終於無法保持鎮定的藤田勇作,聲音如同洪鐘,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被告藤田勇作,辯護人一直以‘服從命令’、‘個彆行為’為你開脫。”
“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他拿起那份“九州防令第173號”,又指向崩潰的山口,最後掃過那些沉默的刑具和旁聽席上淚痕未乾的受害者。
“這份由你簽發的命令,明確了‘處置’政策!”
“你下屬軍官的執行,證明瞭政策的落地!”
“這些飽受摧殘的倖存者和冰冷的物證,記錄了政策的後果!”
“從你簽下命令的那一刻,到你下屬軍官舉起屠刀,再到無數無辜生命的消逝,這條罪惡的鏈條清晰無比!”
趙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凜然正氣:“服從命令?”
“作為一名高級將領,你本應具備基本的人性與判斷力!”
“當命令是反人類、是屠殺時,你非但冇有拒絕、冇有阻止,反而積極推行、縱容包庇!”
“這恰恰證明瞭你個人的道德徹底淪喪!”
“證明瞭你對生命的極端漠視!”
“證明瞭你,藤田勇作,就是這場血腥罪惡的源頭之一,罪責難逃!”
這番邏輯嚴密、義正辭嚴的論述,如同最終判決的預演,將所有的證據、證言串聯起來,化作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碎了藤田勇作所有的狡辯空間和心理防禦!
藤田勇作臉上的傲慢和陰鷙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灰般的蒼白和無法抑製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