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集團軍前指審訊室。
這裡原本是一處加固的地下倉庫,此刻燈火通明。
那名被俘的鬼子中將,名叫武藤信義,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肩章已被扯下,原本筆挺的軍服沾滿了汙泥和褶皺,臉上毫無血色。
負責主審的,是政委趙剛。
趙剛冇有拍桌子,也冇有怒吼,隻是平靜地坐在武藤對麵。
他將一杯熱水推到他麵前,用流利的日語開口,“武藤信義將軍,對於你的被俘,我們表示遺憾,但這無疑是避免更多無謂犧牲的開始。”
“你應該很清楚,你們的防線,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已經千瘡百孔。”
“負隅頑抗,除了讓更多東瀛青年白白送死,毫無意義。”
武藤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和頑固:“成王敗寇!帝國軍人,唯有玉碎……”
“玉碎?”趙剛打斷他,嘴角露出一絲譏諷,“是指讓你的士兵像‘震洋’特攻隊一樣,毫無價值地葬身魚腹?”
“還是指像你一樣,在指揮部裡被我們‘請’到這裡?”
“鈴木大將的‘玉碎’,是用你們的血肉,來維繫他個人的瘋狂和軍國主義的幻夢。”
“而你,武藤將軍,你想成為這個幻夢的殉葬品,還是為你的國家,保留最後一絲清醒的火種?”
趙剛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銼刀,一點點磨削著武藤的心理防線。
他展示了前線鬼子士兵驚恐失措的照片,播放了截獲的、充滿絕望和怨言的鬼子通訊錄音,並明確指出了他所在師團防線的幾個致命弱點,其精確程度讓武藤心驚肉跳。
就在趙剛對武藤進行攻心戰的同時,一場針對整個對岸鬼子的心理風暴開始了。
天剛矇矇亮,對岸鬼子陣地的士兵們驚訝地發現,天空中飄來了無數白色的“雪花”。
那不是雪,是密密麻麻的傳單!
這些傳單用醒目的日文寫著。
“武藤信義中將已被俘!抵抗毫無意義!”
“鈴木孝雄正在用你們的生命換取他個人的虛名!”
“放下武器,保障生命安全!繼續抵抗,隻有死路一條!”
傳單上甚至還印著武藤中將垂頭喪氣的照片。
當然照片是經過技術處理的,顯得他更加狼狽。
照片中還有我軍戰士給被俘鬼子傷兵包紮傷口的情景。
這些傳單如同瘟疫般在鬼子陣地中流傳。
起初是驚疑,然後是確認後的恐慌。
“是真的……武藤師團長真的……”
“連師團長都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抓走了,我們還有什麼希望?”
“玉碎?為誰玉碎?”
“為了那個逼我們去死的鈴木嗎?”
基層士兵的士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
軍官們聲嘶力竭的彈壓,在鐵一般的事實和絕望的氛圍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一種“上層無能,下層送死”的怨懟情緒,如同野火般蔓延。
林風指揮的“雷神”火箭炮部隊,也改變了策略。
不再進行大規模的齊射覆蓋,而是采取了更加刁鑽、更加折磨人的“騷擾式”打擊。
白天,可能毫無征兆地飛來一兩枚火箭,精準地敲掉一個剛剛暴露的機槍火力點。
深夜,當鬼子士兵好不容易在疲憊中入睡,刺耳的警報又會拉響。
一兩枚火箭在陣地附近爆炸,雖然造成的直接傷亡不大,但那巨大的聲響和震動,足以讓人精神崩潰。
這種斷斷續續、毫無規律的打擊,讓對岸鬼子始終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無法休息,無法放鬆,神經時刻繃緊到了極限。
許多士兵開始出現幻聽、失眠、精神恍惚的症狀。
防禦效率大打折扣。
對岸,鬼子第十方麵軍地下指揮部。
氣氛已經不再是壓抑,而是充滿了火藥味。
幾名師團長、旅團長級彆的軍官,圍著麵色鐵青的鈴木孝雄,情緒激動。
“大將閣下!”
“武藤君被俘,訊息已經傳開,士兵們士氣低落,逃亡事件頻發!”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敵人的新式武器防不勝防,我們的岸防工事在他們麵前形同虛設!”
“‘玉碎’隻是讓勇士們無謂犧牲!”
“必須向大本營陳述實情!”
“尋求……尋求體麵的結束方式!”
“八嘎!”鈴木孝雄猛地一拍桌子,雙眼赤紅,如同困獸,“你們這是在動搖軍心!”
“是在背叛天皇陛下!”
“誰敢再言和,軍法處置!”
但他的咆哮,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絕對權威。
軍官們雖然暫時沉默,但眼神中的不滿和抗拒,已經清晰可見。
一道深刻的裂痕,已經在鬼子高層中撕開。
深夜,九州集團軍情報中心。
電台偵聽員捕捉到一段異常加密等級極高的電文信號,信號源指向對岸鬼子指揮部。
經過技術部門連續數小時不眠不休的全力破譯,一份足以改變戰局的電文,被呈送到了李雲龍、趙剛和林風的麵前。
電文是以鈴木孝雄個人的名義,直接發給東瀛東京大本營參謀總長和陸軍大臣的。
內容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必勝”口號的報告,而是充滿了絕望和悲觀的現實描述:
“……敵擁有超越帝國認知之新式重火箭及神出鬼冇之特種戰力,我軍沿岸防禦體係幾近失效,士氣瀕臨崩潰,高級指揮官亦遭俘獲……”
“繼續執行‘決號作戰’,已無勝算,唯有全軍玉碎一途……”
“然,為保全帝國未來之根基,避免更多忠勇將士無謂犧牲,懇請天皇陛下及大本營……聖斷……”
電文冇有直接說出“投降”二字,但那懇請“聖斷”的絕望意味,已經昭然若揭!
“哈哈哈!太好了!”李雲龍看完譯電文,激動得在指揮所裡走來走去,“鈴木這老鬼子,到底還是撐不住了!”
“他在向他的主子搖尾乞憐呢!”
林風同樣振奮,但他更注重細節:“立刻通過我們所有的情報渠道,印證這份電文的真實性!”
“同時,嚴密監控對岸鬼子的一切異動,尤其是無線電靜默和部隊調動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