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老趙!”
李雲龍大手一揮,“打掃戰場,統計戰果,安撫平民,管理俘虜,宣傳我軍政策,這些事情你全權負責!老子信你!”
他又看向林風:“老林,清點所有繳獲,特彆是那些鬼子的罪證,給老子保管好!”
“還有,部隊的彈藥補給、裝備維修,你立刻著手,用你的‘渠道’儘快落實!”
“這九州,咱們纔剛啃下一塊硬骨頭,後麵還有的是仗要打!”
“是!保證完成任務!”林風立正敬禮。
命令被迅速執行。
戰士們開始有條不紊地工作,救治傷員,收殮烈士遺體,包括被鬼子殘害的小林覺等同誌。
分發糧食給獲救的戰俘和城內驚恐的平民,張貼安民告示。
攻克熊本、紅旗插上“武士之城”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通過電波,迅速傳遍了全世界。
同盟國一片歡騰,各大報紙頭版頭條報道,“東方堡壘的陷落”、“東瀛軍國主義的喪鐘”!
而在東瀛本土,這訊息則如同一場毀滅性的精神地震,恐慌和絕望如同瘟疫般在官方和民間蔓延。
最後的心理防線,正在崩塌。
……
城牆上,一麵鮮豔的紅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旗下是正在忙碌清理戰場的士兵們。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和疲憊,互相招呼著,搬運戰友的遺體,收攏繳獲的武器。
一座原本屬於鬼子聯隊部的和式建築作為集團軍臨時指揮部。
“哈哈哈!痛快!真他孃的痛快!”李雲龍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在臨時指揮裡迴盪。
他叉著腰,看著地圖上被紅色箭頭徹底覆蓋的熊本區域,臉上笑得像一朵綻開的老菊花。
“老子說過,什麼狗屁‘永不陷落’,在咱們第一快速反應集團軍麵前,就是一層紙糊的窗戶!”
“一捅就破!”
“老趙,老林,我看咱們休整一天,不,半天!”
“直接給我往北推,拿下彆府,飲馬關門海峽!”
趙剛正在整理一份剛剛收到的傷亡報告,聞言抬起頭,扶了扶眼鏡,語氣沉穩:“老李,部隊連續作戰,需要休整。”
“傷亡統計還冇完全出來,後勤補給也需要時間跟進。不能太冒進。”
“冒進?這叫什麼冒進?”
李雲龍不以為然地一擺手,“鬼子現在是驚弓之鳥,咱們就得趁他病,要他命!”
“一鼓作氣,拿下九州全境!”
他轉頭看向一直凝視著沙盤,沉默不語的林風,“我說參謀長,你小子平時點子最多,這次怎麼也變悶葫蘆了?”
“說說看,咱們下一步怎麼打最痛快?”
林風的目光冇有離開沙盤上那個標註著“彆府”的區域,眉頭微蹙。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那片依山傍海的地形。
“老李,老趙,彆府這個地方,恐怕冇那麼簡單。”
“哦?有啥不簡單的?”
“不就是個泡溫泉的地兒嗎?”
“還能比熊本城難打?”
李雲龍湊過來,滿臉不信。
“地形。”
林風吐出兩個字,拿起旁邊幾份偵察兵帶回的粗略草圖和一些繳獲的旅遊地圖。
“你們看,彆府市區建立在丘陵地帶,街道狹窄曲折,建築密集,而且多為木質結構,極易防守。”
“更麻煩的是這裡——”
林風的手指劃過地圖上那些縱橫交錯的藍色細線,“彆府以溫泉聞名,地下遍佈著古老的溫泉管道網絡和排水係統,規模巨大,結構複雜。”
“我懷疑,潰退到這裡的鬼子殘部,不會跟我們打堂堂之陣,他們很可能會利用這個地下迷宮,跟我們打一場前所未有的巷戰和地道戰。”
“地道戰?”李雲龍嗤笑一聲,“老子打過的地道戰比你小子見過的都多!”
“冀中平原哪一仗不鑽地道?”
“還能讓小鬼子的花招唬住?”
“這裡的地道,可能比冀中的複雜十倍。”
林風語氣凝重,“溫泉管道意味著高溫、蒸汽、有毒氣體,而且四通八達,入口隱秘。”
“如果我們貿然進入,很可能會陷入一個巨大的、黑暗的、充滿殺機的陷阱。”
彷彿是為了印證林風的擔憂,一名通訊兵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不安:“報告!先頭偵察連在彆府外圍街區遭遇敵軍零星抵抗,傷亡五人,未能捕捉到敵軍蹤跡!”
指揮部裡的氣氛頓時一凝。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怎麼回事?詳細說!”
“敵人放冷槍,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槍法很準。”
“等我們的人衝過去,早就冇了影子,好像…好像鑽到地底下去了!”
“媽的!跟老子玩這套!”李雲龍罵了一句,但眼神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輕蔑。
林風立刻走到大幅的彆府地圖前,用紅藍鉛筆標記出遭遇襲擊的大致區域,很快,幾個點連成一片,正好卡在進入彆府市區的主要通道上。
“看來,我的擔心不是多餘的。鬼子這是想把彆府變成一座巨大的墳墓,埋葬我們進攻的鋒芒。”
李雲龍盯著地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桌子:“那也不能慫!傳我命令,一團一營,給我沿著主乾道推進,遇到抵抗,堅決消滅!”
“老子就不信,幾股殘兵敗將,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老李!”趙剛想出言勸阻,但看到李雲龍決絕的眼神,知道在戰術指揮上,一旦他下了決心,很難立刻改變。
他看向林風,林風也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暫時按兵團長說的做,看看情況。
命令很快下達。
裝備精良的一營沿著彆府最主要的“站前通”大道,以標準的巷戰隊形,謹慎地向城內推進。
坦克轟鳴著在前方開路,步兵們依托街角和建築,交替掩護前進。
起初,街道死寂得可怕,隻有部隊行進的腳步聲和坦克履帶的軋軋聲。
突然,“砰”的一聲清脆槍響,打破了寂靜。
一名走在隊伍側翼的班長應聲倒地,額頭上一個清晰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