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的一條資訊是十分鐘前:“風,醒了立刻回電!急事!”
林風心頭一緊,難道是采購出問題了?
他立刻撥通了司徒瑩的電話。
電話幾乎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司徒瑩明顯帶著焦急和擔憂,卻又強行保持鎮定的聲音:“林風!你終於回電話了!你怎麼樣?冇事吧?”
“我冇事,剛醒。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林風沉聲問道,一邊快速走到套房的小冰箱前,拿出一瓶礦泉水猛灌了幾口。
“你上次要的那批特種鋼材和電子元件,量太大了,而且規格特殊,觸發了海關和商務部門的重點監控。”
司徒瑩語速很快,“雖然有關部門已經給我們做了擔保,但確實是有些超過限度了,現在有相關部門的人……想再找你‘談談’。”
林風的心沉了一下。
“他們態度怎麼樣?”林風冷靜地問,大腦飛速運轉。
“表麵上很客氣,說是‘例行瞭解情況’,他們點名要見你。”
司徒瑩的聲音還是比較淡定的,“我暫時用你在國外進行封閉式科研項目搪塞過去了,但拖不了多久。他們現在就在我公司的會客室等著呢。林風,怎麼辦?需要我先安排你離開麼”
“不用,不用。”林風打斷了她,“這一次隻是數量超標,不是什麼大事。告訴他們,我下午可以見他們。地點……由他們定,但必須保證絕對私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顯然司徒瑩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她似乎被林風的鎮定所感染,深吸了一口氣:“好,我聽你的。我這就去回覆他們。地點定下來我馬上告訴你。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林風掛了電話,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次會麵,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但他必須去麵對。
下午兩點,林風在司徒瑩的陪同下,走進了市郊一棟看似普通,但安保措施極其嚴密的商務樓。
經過層層檢查和身份覈實,他們被帶進了一間隔音效果極好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已經坐著兩個人。
一位是年紀稍長、氣質儒雅、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子,自稱“王主任”;另一位則比較年輕,身材精乾,目光銳利,話不多,介紹是“李乾事”。
雙方寒暄落座,氣氛看似平和,卻暗流湧動。
“林先生,久仰久仰,年輕有為啊。”
王主任微笑著開口,語氣溫和,但眼神卻彷彿能穿透人心,“我的同事和我說過您的事情,司徒小姐也說您在從事一些……非常有意義的科研項目?隻是您采購的這些物資,種類和數量,實在是有些特彆。我們職責所在,需要瞭解一下最終用途,避免流入不該去的領域,希望您能理解。”
林風早已打好腹稿,他麵色平靜,不卑不亢:“王主任,李乾事,感謝二位的理解。實不相瞞,我所在的團隊,確實在進行一些非公開的、具有戰略意義的研究項目,現階段主要涉及……高階材料複原、和某些特定曆史時期的技術驗證。”
他刻意將話說得模糊,但提到了“曆史時期技術驗證”。
王主任和李乾事交換了一個眼神,李乾事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審視:“曆史時期技術驗證?能具體一點嗎?比如,為何需要如此大批量的某種特定型號的合金鋼?這似乎與民用領域關係不大。”
林風知道,常規的解釋已經無法矇混過關。
他心一橫,決定拋出一些真正的“乾貨”,來展示自己的價值,並引向他真正需要幫助的問題。
“既然二位問起,我也不妨透露一點。”林風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我們團隊最近的一個重點課題,是試圖完全複原並優化一款……二戰後期某型中型坦克的發動機核心部件。”
“您知道的,那些老式坦克的柴油發動機,在某些極端工況下,比如低溫啟動、長時間高負荷運轉後,高壓油泵和噴油嘴容易出現特定頻率的振動裂紋,導致動力下降甚至趴窩。”
“我們采購的特殊鋼材,就是為了嘗試用現代冶金技術,解決這個‘曆史遺留問題’。”
這番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T-34坦克確實存在這類問題,而且林風在之前的奔襲中也隱約感覺到了坦克動力的細微異常。
假的是他的“團隊”和“複原”目的。
王主任和李乾事聞言,臉上雖然依舊平靜,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驚訝!
林風描述的這個問題非常具體、非常專業,絕非普通軍迷或倒賣物資的人能編造出來的!
這背後意味著,對方可能真的掌握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技術資料?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也都是疑惑。
他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林風的團隊要做這種事情,似乎冇有什麼用處啊。
有錢人的無聊遊戲?
不對啊,在同事那聽到的訊息是,林風是一個積極的愛國青年,而且提供的科技也是很超現實的。
怎麼又複古上了?
“哦?還有這種問題?”王主任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林先生對這段曆史和技術,看來研究得很深入啊。”
“略知一二。”林風謙遜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露出了“苦惱”的神色,“不過,理論歸理論,實際驗證起來困難重重。我們雖然搞到了部分原始圖紙,但在材料熱處理工藝、振動頻率的精確模擬計算上,遇到了瓶頸。”
“這也是我們急需相關領域專家指導和更先進分析設備的原因。”
真亦假時假亦真。
林風巧妙地將他遇到的坦克潛在故障這個真實問題包裝成了“科研瓶頸”,並順勢提出了“技術谘詢”的需求。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王主任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似乎在權衡。
李乾事則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風,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就在這時,林風決定再加一把火。
他看似無意地從上衣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用特殊軟布包裹的金屬零件,輕輕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