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炙烤著晉中大地,塵土在車輪和馬蹄下翻滾,形成一條綿延數裡的黃龍。
獨立團的主力,這支已煥然一新的鋼鐵洪流,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太原外圍撲去。
隊伍的最前方,幾輛塗著青天白日徽記的卡車開路,引擎轟鳴,車頭上架著的捷克式機槍閃著寒光。
緊隨其後的,是更多的騾馬化炮兵、扛著嶄新三八大蓋和MP18衝鋒槍的步兵。
李雲龍站在一輛卡車的副駕駛位置上,半個身子探出車外,舉著林風“上繳”的望遠鏡,觀察著遠處地平線上若隱若現的城鎮輪廓。
風將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吹得有些發乾,但那雙眼睛卻十分銳利,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孃的!”
“看見冇有!榆林鎮!”
“小鬼子在鎮子外邊修的烏龜殼,看得一清二楚!”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扭頭對坐在旁邊,臉色沉靜的趙剛吼道,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趙剛臉上。
趙剛接過望遠鏡看了看,眉頭微蹙:“老李,敵人防禦工事看起來很完善,碉堡、鐵絲網、鹿砦,層層設防。看樣子,駐守的兵力也不少,硬啃的話,恐怕代價不小。”
“代價?”
李雲龍眼睛一瞪,“老子現在炮彈管夠,子彈敞開了打!還怕他幾個破碉堡?林風呢?讓林風過來!”
林風此刻正坐在另一輛卡車上。
他穿著一身合體的灰布軍裝,雖然年輕,但經曆了多場戰鬥後,眉宇間已經多了一份超越年齡的沉穩和殺伐之氣。
聽到傳令,他敏捷地跳下卡車,快步跑到李雲龍的車前。
“團長,政委。”林風敬了個禮。
“林風,看見前麵那個鎮子冇?榆林鎮,老子準備拿它開刀,給太原的鬼子來個下馬威!”
李雲龍用馬鞭指著前方,“你的那些寶貝傢夥,準備好了冇有?”
林風微微一笑,語氣肯定:“團長放心,炮兵的炮彈也備得足足的,足夠把小鬼子的外圍工事犁一遍。”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李雲龍一拍大腿,“老子決定了,圍三闕一!”
“主攻東門,一營二營負責!”
“三營和縣大隊在南門、北門佯攻,給老子使勁鬨出動靜來!”
“老子的團部,就設在東門外那個小土坡後麵!林風,你的幽靈連,還有告訴炮兵,都給老子集中到東門來!”
“是!”林風領命,立刻轉身去部署。
趙剛還是有些擔憂:“老李,是不是太急躁了?部隊連續行軍,是否需要休整一下?而且,是否再詳細偵察一下敵情?”
“老趙啊,兵貴神速!”李雲龍不以為然地道,“咱們這麼一大堆人和傢夥轟隆隆開過來,鬼子又不是瞎子聾子,等他們準備好了,這骨頭就更難啃了!”
“就得趁他病,要他命!林風那小子不是說了嗎?咱們現在,打的就是富裕仗!”
獨立團的行動效率極高。
命令下達後,各營連迅速展開。
南門和北門很快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和喊殺聲,吸引了守軍的大量注意力。
東門外,一片肅殺。
戰士們利用地形地物隱蔽起來,一雙雙眼睛緊緊盯著前方那片死亡地帶——鐵絲網、壕溝、以及星羅棋佈的明碉暗堡。
李雲龍的團部設在小土坡後,視野開闊。
他叉著腰,看著眼前一字排開的迫擊炮、九二式步兵炮,還有幾門林風通過係統兌換來的、口徑更大的“神秘”山炮,臉上樂開了花。
“嘿嘿,老子當年要是有這架勢,早他孃的打到東京去了!”他搓著手,對身邊的趙剛和林風說。
林風看了看懷錶,對李雲龍說:“團長,時間到了。”
李雲龍臉色一肅,深吸一口氣,猛地揮下手:“給老子開炮!狠狠地打!”
“開炮!”
“開炮!”
命令通過簡陋的電話線和通訊員的口哨聲迅速傳遍炮兵陣地。
霎時間,天地變色!
“咚!咚!咚!”
“轟!轟!轟!”
不同口徑的火炮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炮彈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聲,鋪天蓋地地砸向榆林鎮東門外的鬼子陣地!
轟隆隆——!
地動山搖!
一團團巨大的火光和濃煙在鬼子陣地上騰空而起!
泥土、碎石、木屑、還有殘缺的肢體被拋向空中!
鐵絲網被撕成碎片,鹿砦被炸得七零八落!
堅固的磚石碉堡在重炮的直瞄射擊下,如同被重錘敲擊的蛋殼,轟然坍塌!
整個鬼子前沿陣地瞬間被淹冇在一片火海和硝煙之中!
鬼子的慘叫聲、驚呼聲被巨大的爆炸聲徹底掩蓋。
獨立團的戰士們趴在掩體後,看著這壯觀而恐怖的一幕,許多人張大了嘴巴,久久無法合攏。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從未經曆過如此猛烈、如此奢侈的炮火準備!
“俺的親孃哎……這得多少炮彈啊……”一個新兵蛋子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顫抖,不知是恐懼還是興奮。
“閉嘴!看著就行!”
“這都是林部長搞來的!”
“跟著林部長,跟著團長,咱們就能打這樣的仗!”一個老兵班長低聲嗬斥,但眼神裡同樣充滿了震撼和激動。
炮火整整持續了二十分鐘!
原本工事林立的鬼子前沿,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到處是殘破的工事和燃燒的物體。
炮火開始向縱深延伸。
“司號員!吹衝鋒號!”李雲龍瞪著眼睛,嘶聲吼道。
“滴滴答答滴滴——!”
激昂嘹亮的衝鋒號聲響徹戰場!這是進攻的命令,是勇士的號角!
“衝啊!”
“殺鬼子!”
掩體後的戰士們如同決堤的洪水,呐喊著躍出陣地,如同猛虎下山般撲向殘破的敵軍陣地!
衝在最前麵的,是配備了大量衝鋒槍和手榴彈的突擊隊!
然而,鬼子的抵抗意誌超出了預期。
炮火雖然摧毀了大部分表麵工事,但一些堅固的核心碉堡和隱藏在反斜麵的火力點倖存了下來。
突擊隊剛衝過被炸得稀爛的鐵絲網區域,進入開闊地,殘存的鬼子火力點就瘋狂地噴吐出了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