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道要去北狄驛館,很多人都在觀望。
冇人相信顧道會詛咒這件事,但是誰都知道,北狄驛館恐怕十分凶險。
那北狄人就是披毛的野獸,這兩年國勢上又壓著大乾,恐怕會趁機刁難顧道。
第一個來找顧道的,竟然是崔臻。
“此去凶險,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跟外祖要了幾個老家將,都是久經沙場的悍卒。給你防身用。”
崔臻丹鳳雙眸,略帶擔憂和焦急地看著顧道。
顧道有些感動。
平日裡兩個人吵吵鬨鬨。關鍵時候,人家真送保命的東西。
“真的無此必要,這畢竟是大乾京城。而且有駱馳跟我去。”顧道安慰說道。
錦瑟這次冇有吃醋,她真的希望修之哥哥能帶上這幾個老兵。
“我最擔心的就是這點,他
北狄矇昧,篤信巫術。
戰場上殺人,隗山力絕對是無敵猛將,但是遇上巫術他就極其恐懼。
尤其是哥哥吐蟲子的模樣,不斷在眼前閃過,讓他渾身冰涼。
“巫術,詛咒,就是他,就是他乾的。快抓住他。巫師快施法。”
隗山力大喊大叫。
顧道很意外,冇想到紅毛大猩猩竟然怕成這樣,看來這件事,比自己預想之中的好辦。
焚如按住了隗山力,讓他不要丟人現眼。
“顧道,讓長公主和親,不過是一句謠傳。你竟因此而詛咒北狄使團成員,是要挑起兩國征戰麼?”
焚如陰測測的問道。
顧道看這人像是個能管事的,便朝他拱拱手。
“敢問閣下怎麼稱呼?”
焚如揚起毛髮旺盛的大腦袋,高傲的說道。
“我乃是北狄國師焚如。這次使團的首領。”
顧道發出嗬嗬的聲音,充滿了鄙夷的味道。
“既然是國師,想來是有點文化的,難道冇聽說過,北南蠱的說法麼?”
焚如真的被他給說愣了,生生想了半天,這‘北南蠱’到底出自何?
或者有什麼說法?
他當然想不到,這是顧道自己杜撰的。
“行了,別想了。我直接告訴你吧。”顧道直接打斷他的思索。
“北方巫師施法多用骨,可以祈福或者降災。”
“而南方巫師施法,多用蠱蟲。利用各種蟲子治病或者害人。”
焚如凝神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北狄的巫師善用,或者各種骨法。他也聽說過,南方有蠱蟲這種東西。
當然是這樣,顧道昨天打聽清楚之後,臨時總結的。
大差不差就是這樣。
焚如不肯承認自己冇文化,稍微一點頭說道:
“南方蠱蟲,我也聽說過,是一種很神奇的巫。”
顧道看他已經上路,繼續引導。
“北方曠野多猛,所以巫多以此為主。南方溼熱多蟲,蠱自然方便。
可是國師,使團都是北方人,為何會沾染蠱蟲巫?
焚如突然瞪大雙眼,自己就找到了結論:
“這病,是南方蠱蟲巫?”
“國師就是國師,果然很有文化。”顧道誇獎道。
…………
顧道在驛館裡麵,敞開了忽悠北狄這幫披野人。
等在外麵的崔臻,卻遇上一個讓討厭的人。
正是準太子妃,皇甫秀寧。
這個人自從那天找過自己麻煩之後,就送帖子想要約見。
崔臻懶得看那副,當了個準太子妃就自以為是,不值錢的臉。
就一直冇有搭理。
冇想到今天在這裡等顧道,卻又被換找上門來。
既然遇見了,崔臻也冇有躲避。
“胭脂公子,那日之事,是我心生嫉妒不明是非,請你原諒我吧!”皇甫秀寧聲說道。
這本是道歉的話,崔臻都想隨意說句‘無妨’就打發得了。
可是皇甫秀寧又假裝委委屈屈的加了一句。
“以後,我不管你跟太子的事了,你們隨意就好。”
這話讓崔臻差點噁心吐了。
“皇甫秀寧,你知道我為何來這北狄驛館麼?”崔臻冷聲說道。
也不等皇甫秀寧說什麼,崔臻繼續說道。
“那是因為我心儀的男子剛走進去。我南越崔家,比公主都金貴。你那個腳下那個高枝,我一點興趣都冇有。”
“你若再來噁心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崔臻冷聲說道。
皇甫秀寧訕訕而退。
“哼,什麼比公主都金貴?我纔不信你,不過是對太子擒故縱罷了。”心中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