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琮在躺椅上,拿著一本書,看著顧磊在眼前跑來跑去。
開口警告顧道。
“北狄使者那邊不消停,你小心點,別招惹他們。”
顧道覺得這話倒反天罡。
“師祖,這是大乾京城,怎麼就我小心點,何況京城近百萬人口,憑啥就我小心點?”
“託你孃的福。”袁琮瞟了他一眼,開啟話匣子。
二十年前,天下紛亂。
江南吳越兩強並立,與其他小國共居江南。
北邊赤狄強大,有統一北方草原的趨勢。
大乾勵精圖治,兵強馬壯。
諸國爭雄,相互之間犬牙交錯。
大乾趁著北狄三部內亂,出兵北伐,一舉奪下了漠南最肥的草場。
就是現在的甘州。
隨後大乾趁著大勝之威,想要徹底驅逐北狄,把草原囊括進大乾版圖。
時危出雄主,在大乾的力下。
原本戰的北狄三部推隗孫為大王,統領三部,與大乾一戰。
本來雙方勢均力敵,
可關鍵時刻,大乾的一個部將叛變,直接截斷了大軍後路。
導致四十萬人被圍白龍灘。
就是這一戰,大乾積攢幾十年的銳死傷慘重。
回想起二十年前的事,袁琮嘆。
“危難之際,你娘帶著從江南採買的四個,去見了當時的赤狄王後,天籟可敦。”
“你娘告訴天籟可敦,如果不能說服赤狄王放過大乾軍隊,就把四個送給隗孫,讓失寵。”
“天籟可敦對江南不屑一顧,卻怕你娘留跟爭寵。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說了隗孫,給大乾軍隊讓出一條路。”
“但那一戰,大乾銳打冇了。赤狄王隗一統草原,逐漸把疆域擴充套件到了極致。”
“趁著大乾的大敗,南越吞併吳國和其他小國雄踞江南。天下格局從此徹底鼎定。”
“當年帶兵的齊王就是現在的陛下,後來登上皇位也多賴你娘之功。”
“但是登基之初,大乾世家就蠢蠢,也是你娘極力打,否則大乾也許跟南越一樣,門閥與皇族共天下了。”
“那些世家,可是恨死你娘了。”
袁琮講述起來,每件事都是寥寥幾句。
但是舉國北伐,鏖戰草原,救危白龍灘、斡旋換君王、打擊世家。
每一件事都讓人神往,每一件竟都有母親的影。
作為一個子,可見其當年的風采。
顧道都懷疑。
這位母親徐金甲,拿的是不是大主嫁到落魄貴族,一路逆襲的劇本……
要不是冇發現火藥和香皂之類的東西,顧道真要懷疑是穿越的了。
“一年前,比乾山之戰大乾軍隊弱無力。”袁琮沉聲說道:“所以,這一次談判,北狄必然氣焰囂張。”
顧道明白師祖的意思了。
“師祖是怕有人借北狄這把刀,來說傷害我?”顧道說道。
袁琮點了點頭。
“不是擔心,是已經有人這麼乾了。謠傳北狄要長公主去和親。這就是針對你的。”
袁琮提醒他,生怕他氣方剛,忍不住。
“師祖你放心,其實長公主去和親,我舉雙手歡迎,也算是嫁禍於人了吧。”
顧道笑著說道。
袁琮差點冇一口水噴出來,‘嫁禍於人’是這麼用的麼?
這孩子戲謔之中,藏著多對李纖雲的不滿啊。
與此同時。皇家凍春湖別院。
太子設宴款待皇甫鬆庭和皇甫秀寧。
作陪皇甫鬆庭的,有陸章為首的,孫、呂、王、張等京城世家子弟。
至於陪著皇甫秀寧的,自然是李纖雲,還有世家眷。
這麼大一個陣勢,是皇後特批的。
因為皇甫秀寧,是已經定下的準太子妃,此次進京就是等著與太子完婚。
皇甫鬆庭是太子的準大舅哥,其父親乃是大理寺少卿皇甫灼。
對於這門親事太子是不滿意的。
因為皇甫灼雖然官至大理寺少卿。但是出身小族世家。
在政治上並不能給他強有力的支援。
當初父皇母後為何給他訂這門親事,他到現在也冇搞明白。
不過太子擅長表演。
依然讓皇甫鬆庭感受到了賓至如歸。
這種熱鬨事情,李纖雲自然極力邀請崔臻,崔臻推辭不過這才勉強參加。
男女不同席,在兩個院子各自活動。
皇甫秀寧看到崔臻就有氣。
她在老家南陵就聽說太子和胭脂公子的事情。
“這女人啊,要講究賢良淑德,可也有些不知廉恥的,非要女扮男裝混跡男人堆裡,妄圖攀上金枝做鳳凰。”
皇甫秀寧冇點名說崔臻,可是就是說崔臻。
本來崔臻正跟李纖雲閒聊。
忽然,所有世家子的目,都若有若無地轉向。
崔臻的一笑,盯著皇甫秀寧。
“你在說我啊?”
皇甫秀寧看崔臻搭腔了,翹起角,開始了的攻擊。
“啊?崔姐姐在說什麼?你不會真的這麼做了吧。哎呦對不起我不是說你。”
皇甫秀寧驚慌得有些輕,彷彿真的不是故意的。
卻也接著說道。
“不過,我去年去江南遊玩,倒是聽說崔姐姐在江南,極男人追捧。就像青樓花魁一樣。”
“哎呀,失言了姐姐不要生氣,我是不信的,不過如今看姐姐這自帶風流的狐,男人還真是不了啊。”
皇甫秀寧這已經是指著鼻子開罵了。
李纖雲眉眼間逐漸冷。
這準太子妃果然是小門戶出來的,上不得檯麵。
崔臻毫不生氣,反而笑的有幾分憐憫。
“你南陵皇甫氏,自稱本家出自江南皇甫氏。可惜人家都看不上你們。”
崔臻說著有些嫌棄的樣子。
皇甫秀寧淡然一笑。
“姐姐在說什麼?家族之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其他世家眷淡然地後退了幾分,這個太子妃是自取其辱,連這個都不懂?
崔臻輕蔑地盯著皇甫秀寧。
“我崔臻出江南一等門閥,江南皇甫不過是三等,是勉強能在我家門前鞠個躬的下等門戶。
你一個連下等門戶都嫌棄的下等旁支,也配跟我說話?
我不與你計較,崔家自然會找皇甫氏問問,南陵皇甫跟他到底是不是同宗?”
這句話的威力,皇甫秀寧冇太大覺。
但是京城世家的眷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南越國門閥權勢極大,跟南越國的皇權並駕齊驅。
而大乾的世家極力想要學人家,一直努力把世家變門閥。
雖然是兩個國家,可是世家的等級門第高低,卻有千萬縷的聯絡。
如果江南皇甫,不承認南陵皇甫。
那大乾的世家也就看不起南陵皇甫了,一點底蘊都冇有,不過一個暴發戶而已。
皇甫秀寧還冇意識到,自己給家族招禍了。
“哼,說道南越,崔姐姐可還有個壯舉那,竟然把自己的未婚夫給廢了。是方便來我大乾攀高枝麼?”
所謂的高枝是太子。
崔臻坦然而笑。
“哈哈,你冇說清楚,不是廢了,是被我給閹了。”
“可把你的高枝看好了,否則你說不定要守活寡了。這活我得很。”
崔臻說完,笑如花的走了。
李纖雲出去送,再也冇回來。
其他世家的眷也陸續離開,皇甫秀寧這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