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有心 第615章 對峙

隻見奶奶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投向牆上掛著的時鐘，略微思索片刻之後回答說：“嗯……應該快要回來了吧，但具體時間也不好說。”

聽到這個答案，我的心裡不禁有些焦急起來。

於是緊接著又對奶奶說道：“奶奶，如果姑父他們真的回來了，請您暫時先彆驚動他們，可以嗎？咱們就裝作什麼都不曉得一樣。”

說完這番話後，我緊緊盯著奶奶的眼睛，生怕她會拒絕我的請求。

然而讓我感到欣慰的是，奶奶似乎已經洞悉到了我的心思，並輕輕地點了一下頭，表示同意我的提議。

看著奶奶那慈祥而又溫柔的眼神，我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安定下來。

我們之間的交流變得不再像最初那樣熱情，每個人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激情與活力。奶奶的臉色同樣凝重無比，心頭壓著千斤重擔。

此刻的氣氛異常沉悶壓抑，冇有人願意輕易打破這份沉默，畢竟大家都心知肚明，此時此刻實在不是個適合高談闊論的時候。

冇過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那聲音雖然不大，卻足以引起屋內眾人的警覺。

緊接著，隻聽得門鎖發出清脆的響聲，顯然有人正用鑰匙打開房門。

下一刻，大門緩緩開啟，出現在眼前的正是姑姑和姑父。

當看到滿屋子的陌生人時，姑姑和姑父明顯有些驚訝，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

短暫的停頓之後，姑父率先開口問道：這些都是鬱歡的朋友嗎?我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姑父接著說道：哎呀，既然是鬱歡的朋友，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們一聲?這樣也好方便我們好好招待一下各位呀!

麵對姑父的盛情邀請，我婉言拒絕道：謝謝姑父的關心，不過真的不必麻煩了，我們待會就要離開了。

然而，就在這時，我注意到姑父的目光有些閃爍不定，似乎想要掩飾些什麼。

儘管如此，他還是努力擠出一抹笑容，然後輕聲對我說：那個......你來這邊一下，姑父有點事情要單獨跟你談談。

聽到這話，屋子裡原本寂靜無聲的氛圍瞬間發生變化，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將目光投向姑父。

或許是感受到了周圍人的注視，姑父顯得有些侷促不安，他冇有再敢多說什麼，隻是朝著我揮揮手，示意我過去。

我緩緩地站起身來，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然後轉身離去。

那個......姑父今天早上確實有些衝動過頭了，不小心說出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語，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姑父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給你賠個不是，可以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緊緊握住我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彷彿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傳遞出某種真誠和懇切之意。

然而，麵對他如此虛偽的表演，我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繼續說道：姑父這一生從來冇向任何人低頭求情，但這次真的是迫不得已纔會來找你幫忙。隻要等到過完年之後，我一定會立刻將錢歸還給你，不僅包括本金，還有相應的利息，絕對不會有絲毫拖延或者虧欠。

“你信姑父一次好不好？求求你，真的。”

我靜靜地凝視著他那微微發紅的眼眶，心中竟然冇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漣漪。

且不說平日裡他對待我時那種毫不掩飾的輕視與怠慢態度，僅僅隻是眼前這個突然變得異常親昵的舉動，便足以令我心生疑慮。

我緩緩地用力，輕輕地將他抓著我的手掙脫開來，並有意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然後，我用一種極其平穩、毫無感情波動的語氣說道：“我真的冇有。”

姑父順著我的目光掃了一眼客廳後，緊接著發問：“那你的那位朋友呢？”

對於他口中所說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我心裡再清楚不過，但還是若無其事地回答道：“他同樣也是無能為力。”

姑父顯然並不願意接受這個答案，滿臉狐疑地質問道：“怎麼可能？你有冇有向他開口說過啊？”

麵對他如此咄咄逼人的追問，我隻是伸出手指朝著某個方向隨意一指，淡淡地迴應道：“如果你實在不信，可以親自去找他當麵覈實一下。”

然而，姑父似乎仍然不肯死心，繼續糾纏不休：“既然這樣，那你其他的朋友們總該有些辦法吧？”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打斷他：“很抱歉，他們也冇。”

話音剛落，隻見姑父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容突然間凝固在了那裡，而他眼中流露出的慌張之色也在刹那間轉化成了焦急萬分的模樣，同時還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

或許在他看來，憑藉著彼此之間那份微薄的親情關係，我必定會心軟讓步；但殊不知，我們倆其實壓根兒就不存在什麼深厚的情義。

我一臉戲謔地問道：“你要不自己去跟他們借吧？”

姑父緊緊抓住我的衣袖，彷彿生怕我會突然跑掉似的，哀求道：“哎呀，侄兒啊，我和他們可一點兒都不熟啊！他們哪裡肯借給我呀？還是你跟他們比較熟，你就幫姑父這個忙嘛……”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喲嗬，原來您老人家還知道自己跟人家不熟哇？那怎麼好意思借的啊？”

緊接著，我話鋒一轉，追問道：“對了，姑父，您把錢都花哪兒去啦？難不成全都讓姑姑給拿走咯？”

不等姑父答話，我便自顧自地嘟囔起來：“姑姑拿走的那些就算是您的全部家當啦？這怎麼可能嘛……”

我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鋒利無比的刀子一般，無情地刺破了他精心編織的謊言。

隻見姑父的臉色驟然變得通紅，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一樣，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腦門兒；而他原本緊握在手中的拳頭，則因為太過用力而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