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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城內的王牌
然而，麵對這兩位地位尊貴的年輕強者的怒火，埃莉諾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隻是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一股無形的、冰冷而理智的精神屏障便悄然展開，輕易地將兩股狂暴的氣勢隔絕在外。
“衝動，是最低效的情緒，隻會增加無謂的沉冇成本。”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彷彿在點評一份幼稚的市場分析報告，
“兩位，在學會控製自己的情緒之前，你們還不具備與我直接對話的資格！”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比任何武器都更具殺傷力。
它之所以傷人，並非因為埃莉諾的實力或者權勢足以碾壓二人，而是因為她精準地戳中了此刻最無奈的現實。
無論是李家的公主、冉冉升起的特調局之星，還是瑞芬皇室成員、北極聖殿的首席聖騎士，在眼下這個微妙的國際博弈奇點，都不得不暫時收斂起自己的鋒芒。
特調局與北極聖殿剛剛和聖盾公會公開決裂，脆弱的停戰協議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寧靜。在這個節骨眼上，作為第二梯隊勢力領頭羊的“白崖聖約”，其立場變得具有決定性。
聯軍高層渴望的並非是他們的鼎力相助，而是要不惜代價，確保他們不會倒向敵人那一邊。
這份來自大局的無形枷鎖，讓李子瑉和奧利弗所有的怒火都憋屈地堵在了胸口，臉色漲紅，卻又無從反駁。他們引以為傲的身份與實力，在赤裸裸的政治利益麵前，竟顯得如此蒼白。兩人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於劍，終於開口了。
他冇有流露出絲毫怒意，那張堅毅如鐵的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隻是平靜地、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般說道：
“按照原計劃，我們最鋒利的那把尖刀和王牌此刻本應撤出。但他選擇留在了城內。”
“既然他選擇違抗命令留下，那就意味著，他看到了你們所有模型都算不出的勝機。而我，選擇信他。”
於劍的目光掃過埃莉諾那張因從容應對了奧利弗和李子瑉而略帶得色的俏臉，他向前踏出半步，一股無形的、卻又彷彿凝聚了整個營地數萬將士意誌的磅礴氣勢，如同甦醒的山嶽，瞬間鎖定了對方！
這並非單純的個人實力威壓。其中，有他身為劍道宗師無可爭議的強大實力，有他數十年來在國內外無數次生死任務中積累的巨大聲望，更有此刻，在這場守護人類未來的正義之戰中所占據的、不容置疑的道義製高點！
埃莉諾隻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鋒芒瞬間抵住了自己的咽喉，讓她呼吸猛地一滯！
她駭然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足以應對任何場麵的強大氣場，在這股多維度、全方位的碾壓麵前，竟脆弱得如同薄紙，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埃莉諾女士，你似乎算錯了一筆賬。”於劍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埃莉諾的心上，“你把戰爭當投資，把生命當數字，卻唯獨算漏了最關鍵的一點——戰士的意誌！”
“你以為我們是在為你的‘回報率’流血犧牲嗎？”他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那笑聲冰冷刺骨，“我們守護的，是身後的家園與同胞，是人類的未來！這份意誌，是你們用再精密的模型也無法量化，用再多的金錢也無法購買的！”
“至於你口中那份精緻利己的‘合作協議’……”於劍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那不是盟約，是施捨！是我們贏了之後，丟給你們這些禿鷲的殘羹冷炙！現在，帶著你的‘投資回報率’，安靜地排好隊，彆在這裡指手畫腳，擾亂軍心！”
說罷，他不再看她那張因羞憤而漲紅的俏臉，轉身，大步從探照燈的光暈中走出，走向戰士們所在的、更加深沉的黑暗前列，將一個決絕的、如同山嶽般不可動搖的背影，留給了這位不速之客。
那背影，彷彿在無聲地宣告——
我們的命運，由我們自己決定！
李子瑉和奧利弗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他們看到在於劍轉身的瞬間，埃莉諾那張總是掛著精準微笑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那女人下頜的線條猛地收緊，鏡片後的灰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淬毒般的陰冷。她握著戰術平板的手指骨節因用力而捏得發白，連帶著她那身總是筆挺的西裝長褲，都在這壓抑的怒火下緊緊繃著，顯露出更加驚心動魄的曲線。
但僅僅一瞬，她便強行恢複了那副堅不可摧的姿態，隻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她被徹底冒犯後的滔天怒火。
目睹了這場無聲的碾壓，李子瑉和奧利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對於劍的欽佩更加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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