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明日不解釋了!”
謝蘅勾了勾唇,抬眼就見薑棠怒氣沖沖,兩頰緋紅的麵容。
“……”
薑棠眉頭緊鎖地瞪著他,似乎有話要說。
“怎麼了?”
謝蘅問。
薑棠掙紮了半晌,才壓低聲音,咬著後槽牙地問,“你是……第幾次做這種事情?”
謝蘅怔住,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薑棠纔在一片寂靜裡聽見謝蘅的回答。
“……第三次。”
薑棠猝然發出一聲冷笑,連忙用手背在唇上抹了好幾下,“臟男人!”
謝蘅氣笑了,驀地湊近,抬手扶著她的後腦勺,與她四目相對,“你說誰?”
“你覺得呢?”
薑棠翻了他一眼,她與他統共就兩次,剩下那一次,是哪裡來的,果然,男人的嘴都是用來騙人的!
謝蘅掀了掀唇,雲淡風輕地吐出一句,“難道就冇有另一種可能?有個膽大妄為的女醉鬼輕薄了我在先?”
“……你不會是在說我吧?”
薑棠瞳孔微縮,“我怎麼可能會輕薄你?”
謝蘅不作聲。
薑棠故作鎮定道,“我是個正經女子,從來不做這樣的事情,你休要往我身上扯。”
謝蘅笑了一聲,“確實,我頸側的牙印,也是我自己咬的!”
“……”
薑棠被噎的臉有些泛紅,連眼神都開始朝著一旁飄去。
謝蘅笑著直起身,順手擦拭了她嘴角上沾上的冰酥酪,靠在圈椅裡,好整以暇的盯著她。
夜色濃沉之時,兩人進了侯府。
遊廊上一路都懸著暖黃色燈籠,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一長一短。
薑棠沉著臉走在前麵,後麵跟著謝蘅,負著手,走的慢悠悠地,湊近了便能看到他唇角噙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淡笑。
“世子,世子夫人。”
遊廊上的下人見到兩人,連忙行禮,隻是與往日不同,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且深長。
薑棠頷首,走了兩步又轉身朝他們看了兩眼,忍住不嘀咕,“府裡有什麼喜事嗎?”
謝蘅搖頭,表示並不知曉。
“夫人回來了。”
還冇等進棠梨居的院子,就見一群人圍了上來。
“你這是……等我?”
薑棠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謝蘅身後退了退,這陣仗……怎麼有點陌生,怎麼母親院子裡的女使也來了。
“夫人,侯夫人說,您昨夜辛苦了,特意燉了補湯。”
說著,托盤往前遞了遞,青瓷碗裡的烏雞湯冒著嫋嫋熱氣,飄來濃鬱的紅棗桂圓香氣,女使臉上的笑容溫婉又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曖昧。
周圍的下人也都低著頭偷笑,眼神時不時往兩人身上瞟。
“這個時辰……喝補湯?”
薑棠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女使。
“世子夫人,這是侯夫人親自下廚做的,熬了整整半日。”
女使一臉難為情的說著。
“為何隻有一碗?”
薑棠不解,轉頭看了眼謝蘅,眼底皆是疑惑。
“世子夫人有所不知,世子身子不宜進補。”
女使笑吟吟地解釋,這湯滋陰補氣,自是不能給世子喝,世子喝了……怕是會流鼻血,侯夫人特意交代,一口都不能給世子喝。
薑棠哭喪著臉,眼神在補湯和謝蘅之間來回來徘徊,這一大一碗,喝完不得扶著牆?
謝蘅挑眉,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的。
“我喝!!!”
薑棠端起碗,深吸一口氣,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嘴裡漫開,“嗯?”
她原以為是甜潤的烏雞湯,冇成想當歸放得極重,硬生生壓過了紅棗桂圓的甜,喝著跟灌藥似的。
女使見她停了下來,“世子夫人,這湯要趁熱,慢品會失了藥效。”
薑棠無奈,硬著頭皮將剩下的湯喝了,湯汁滑進胃裡,又苦又暖,嗆得她眼眶都紅了。
“回去跟母親說,這湯……也不是非喝不可,不必辛勞!”
薑棠一邊擦拭哭出來的眼淚,一邊與女使說道。
謝蘅側目,深深看了薑棠一眼,低頭勾唇。
“奴婢明白,會與侯夫人回稟,那女婢就告退。”
說罷,端著空碗,躬身退下。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薑棠才長出一口氣,看了眼麵不改色的謝蘅,“母親這燉湯的手藝……你試過嗎?”
“母親根本就不會燉湯!”
“……!”
薑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莫不是誆我的,那湯我聞了,冇什麼問題。”
謝蘅挑眉,並不做聲。
見他不說話,薑棠也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忍不住微微傾身,壓低聲音,“這湯真有問題?加了什麼?”
謝蘅偏頭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靜,眼眸裡卻閃過一絲笑,“喝都喝了,知道了也無用了!”
薑棠忽然頭皮有些發麻,僵硬的轉過身,嘴裡還泛著苦,聽他這麼一說,心裡也有些苦澀了。
母親定然不會給她下毒,謝蘅說的隱晦,難不成是什麼不能言說的東西?
可是她方纔辨認過了,隻有藥材,頂多就是補氣的方子。
如此一想,薑棠覺得謝蘅多半是在嚇唬他。
“不要命就好。”
薑棠撇撇嘴,嘀咕了一句,這才轉身朝著寢屋走去。
一隻腳踏進房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知所措,又連忙退出來,仰著頭仔細看了看,是她的寢房,冇錯啊。
可這裡麵的佈置又是怎麼回事?
跟在她身後的謝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你去瞧瞧。”
薑棠朝著裡麵指了指。
謝蘅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目便是喜慶的紅,連桌上的茶具都換了成雙成對的。他抬手扶額,頭痛不已,可說出口的話就顯得格外合理。
“想必是母親覺得你入獄一趟,想換點喜慶的給你壓壓驚。”
薑棠不大相信地盯著他看了片刻,但是好像也冇有其他能說得過去的說辭,思及此,便抬腳進來,就見徐媽媽笑容滿麵的迎了上來。
“世子,世子夫人,水已經備好。”
“等等,你們這都是怎麼了,我就出去了一日,回來,整個院子裡的人怪怪的?我不在的時候是發生了什麼?”
薑棠實在受不了這氣氛了,扯著徐媽媽,看著白芷,又看看謝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