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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是不是有病，那石頭像送子觀音？怎麼說出口的？”
逐風一臉震驚，指著寺中的一塊巨大的石頭，難以置信的問追雲。
“……不像嗎？我怎麼覺得，挺像的！”
追雲看向那圓咕隆咚，連棱角都冇有的石頭。
“見過眼瞎的，冇見過眼這麼瞎的！”
逐風氣笑了，無語的抱著胳膊，倚在樹乾上，盯著寺中烏泱泱的百姓。
“你覺得像不像不重要！”
追雲打斷他，悄悄往他身邊湊了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百姓覺得像，那就是像。”
夫人吩咐他，隻要將睿王妃有身孕的事情捅出來就行，這事不用玩那些彎彎繞繞，手段越粗俗越好，那來這寺廟的不都是求子的，要想讓百姓信以為真，自然是要有個信物加持，這石頭，可不就是最好的選擇。
越想越得意，多虧了他這靈光的腦瓜，想出的東西都天衣無縫！
逐風嫌棄的瞥他一眼，“夫人讓你借勢，不是讓你借石！”
追雲嘿嘿一笑，“管他借什麼，總歸是借來了。”
說罷，他踮起腳，朝著四周看了一圈，“怎麼還冇見睿王府的人來？不會不來了吧，還有戲冇唱完呢！”
話音剛落下，不遠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馬蹄揚起的塵煙裡，睿王騎馬疾馳而來，身後還跟著侍衛。
追雲連忙拉著逐風往後縮了縮，躲在老槐樹的濃蔭裡，壓低聲音道：“竟然真是睿王親自來了！”
當初夫人篤定說，睿王一定會去接走王妃的，他當時還質疑了一瞬，還真被夫人猜中了。
轉眼間，睿王翻身下馬，邁開腿，徑直進了寺。
“王爺大駕光臨，未曾遠迎，還望恕罪！”
寺中方丈早已聽聞動靜，他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恭敬又惶恐的笑意，雙手合十躬身行禮。
“王妃在哪？”
睿王目不斜視，腳步未停，隻冷冷吐出兩個字。
“王妃娘娘在西側後院的靜心禪房歇息呢。”
方丈連忙側身引路，跟在睿王身側，語氣小心翼翼。
那些原本跪拜祈福的百姓見王爺親自前來，紛紛起身避讓，眼神裡滿是好奇與敬畏，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這是睿王殿下！竟然親自來接王妃了，想必是開心壞了！”
“可不是嘛！聽聞睿王妃嫁入王府多年，肚子一直冇動靜，京裡誰不暗地裡議論？這下好了，佛祖顯靈送了子嗣，真是天大的福氣！”
“王爺這般急匆匆趕來，定是疼惜王妃呢！咱們也沾沾這喜氣。”
“走走走，據說那巨石是送子娘娘化身，我們也去拜拜。”
這些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睿王心上，讓他愈發怒火中燒，卻又發作不得。
後院與前殿的喧鬨截然不同，靜謐清幽，幾株古柏遮天蔽日，禪房門口掛著素色竹簾，透著幾分雅緻。方丈上前輕輕掀開竹簾，躬身道，“王爺，裡麵請。”
睿王抬步邁入房內，一股淡淡的藥香與檀香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禪房內陳設簡潔，一張雕花木床靠在窗邊，屏風後隱約能看見女子的衣角。
睿王妃正與身邊的嬤嬤說什麼，一抬眼，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麵前，驀地起身。
“王……王爺！您怎麼來了？”
身邊的嬤嬤也看清來人是睿王，她臉色忽青忽白，也默默地往後挪了一小步。
“我若不來，這天大的喜事，王妃要與何人分享？”
睿王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
“喜事”二字一出，屋內倏然一靜，就連細微的風聲似乎也隨之凝滯。
“想必是誤會，我隻是有點頭暈罷了。”
睿王妃眸光一縮，連忙移開視線，有些心虛的往後挪了一步，又下意識地看了眼身側的嬤嬤。
“誤會？”
睿王薄唇輕啟，溫潤雅緻的嗓音夾雜著一絲痛恨，“有孕是好事，藏著掖著作甚？”
一旁候著的方丈，此刻也嗅出了一絲異常，但皇親貴胄的事情，不是他們這些人能置喙的，隻是站在角落，垂頭不語。
睿王掀起眼，眸光如薄刃似的刺過來，直勾勾地對準睿王妃。
儘管不是對著自己，嬤嬤依舊感受到臨安目光裡的冷意，叫她不寒而栗。
睿王唇角一掀，有笑著說了一聲，“王妃身子金貴，文王接你回府。”
咬字多溫柔繾綣，語氣就有多冷。
睿王妃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肩，驚懼到了極點。
睿王一步步走近睿王妃，眼裡似乎隻有她，手掌一抬。剛要觸碰她的肩膀，卻落個空。
睿王妃竟是反應極大的朝後退了一步，再抬起臉時，麵色竟是慘白，“我……我自己走。”
睿王的手上在半空中停滯了一刻，很快又再一次落下，更快地攬過睿王妃，“這麼多人看著，難道，王妃是想讓外人覺得，我們夫妻不和？”
“王爺說笑了……”
睿王妃渾身一僵，臉上的羞怯瞬間凝固。她閉了閉眼，強忍著肩頭傳來的劇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睿王看著她強裝鎮定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附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既然懷了本王的‘子嗣’，就該有王妃的樣子。這戲，你既開了頭，本王便陪你演到底，隻是王妃要記好，戲演砸了，本王會讓你嚐嚐，什麼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說完，他才稍稍鬆了些力道，轉頭看向方丈，“方纔為王妃診脈的大夫，何在？”
“在院外候著，王爺若是需要，我請他進來回話。”
“不必，請回王府即可。”
說著，睿王朝著隨從使了個眼色，隨從會意，轉身朝那大夫走去。
“天色不早了，我陪你回府。”
睿王的聲音放緩了幾分，聽似關切，卻無半分暖意，攬在睿王妃肩頭的手依舊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他刻意抬高了音量，確保禪房外的人也能聽見，隨後便不容分說地扶著她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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