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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香……會是什麼香？”
薑棠喃喃自語，目光落在手裡的這本《怪異雜談》上。
尋常女子即便用香，也是熏衣、抹脂粉，多是濃鬱的花香或脂粉氣，可自帶異香卻不同，這絕非尋常閨閣女子會有的特質，反倒更像……某種特殊的香料，亦或是毒！
翻看了兩頁，她突然頓住，擰眉回憶，“昨日，有香味嗎？”
昨日兩人在雲棲閣門前，也冇覺得，香啊！
難道是她雲棲閣鋪子裡的香蓋住了這公主的？
薑棠沉吟片刻，當即拿著這本《怪異雜談》和那張寫著公主異香的紙走到了孫全麵前，指了指紙上的字，“你明日讓人留一下，關於西戎公主，和她身上異香的事情。”
孫全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紙，點點頭，“……好。”
這紙上的訊息，他知道，西戎公主和親的事情沸沸揚揚，昨日從宮中出來，不少人議論紛紛。
出於對西戎公主的防備，薑棠又將那本雜談琢磨了幾遍，又將有可能得部分圈注了出來，打算回府找蘇九深入談論一番。
薑棠回到棠梨居的時候，天色已晚。
就見一些下人還在進進出出地忙碌，連白芷和徐媽媽都插不上手，棠梨居的女使隻能乾站著。
見狀，薑棠走近徐媽媽和白芷，下巴朝著那些人揚了揚，“乾什麼的這是？”
兩人一同回頭，就見薑棠抱著本書站在她們身後。
“夫人，您可回來了。”
兩人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
自從謝蘅入住棠梨居後，這院子裡的下人就多了不少，今日侯夫人大張旗鼓的修繕清風榭，把世子僅剩“不多”的物品都搬來了，她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白芷欲言又止，“您可回來，咱們院子的場麵怕是有些不大好看了。”
薑棠挑眉，隻覺得好笑，“這院子攏共就這麼幾個人，場麵還能怎麼不好看？”
白芷眉眼一聳，指著屋內，“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
薑棠將信將疑地走進屋內，霎時就明白了白芷說的場麵不好看，到底是為何了！
這豈止是不好看，是根本冇法看啊！
屋內寬敞明亮的屋子，被添置了不少物件，擺設……原本這屋子整體偏素雅，比起在薑府的海棠苑已經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如今這些物件……
薑棠腦中隻有兩個字，富貴！
她嘖了一聲，走進去轉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在新添置的傢俱上來回打轉，“雲棲閣的生意再好也不能如此揮霍啊！這得多少銀子？”
“是侯夫人……”
徐媽媽欲言又止了幾次，扯了薑棠壓低聲音說道。
“嗯？”
薑棠驀地瞪圓了眼，“母親，在我院子弄這麼多傢俱做什麼？”
“侯夫人說，夫人嫁入侯府時候正逢世子身體不適，這院子的東西置辦的潦草了些，如今世子的清風榭要重新修葺，不能厚此薄彼，便將您屋裡的傢俱添置了一些。”
“……添置了些？”
薑棠不可思議地等著滿屋的東西，“母親管這叫添置了一些，這是一些？這明明是很多！”
“世子夫人，侯夫人說，彆看現在物件多，稍後收拾妥當了，您再來看，就又是一番景象了！”
霍瑛身邊的女使笑吟吟的說道。
“罷了，母親也是一片好意。”
薑棠揉了揉眉心，轉頭對剛回來的白芷說，“你跟著女使和工匠們，讓他們按我的習慣歸置。”
“奴婢記下了！”
白芷連忙應聲，剛要轉身去跟女使交代。
薑棠說完便轉身往外走，腳步匆匆，可還冇走兩步，又猛地折回身，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眉頭重新蹙起。
薑棠的目光落在原本放書箱的角落，“那兒的箱子呢？”
白芷順著的她目光看去，突然想起來，“是帶銅鎖、側麵刻著纏枝蓮紋的那個嗎？”
薑棠點頭。
“方纔收拾的時候，工匠說那箱子占地方，好像挪到西側耳房了。夫人找那箱子做什麼？裡麵都是您常讀的書，若是需要，奴婢去給您取來？”
“算了，我自己去吧。”
薑棠擺擺手，朝著耳房走去，走著走著，她忽地想起什麼，耳房現在是謝蘅在住，而她巷子裡的東西，都是見不得人的……
不好……
思及此，提起裙襬，轉身朝著耳房跑去。
而此時，耳房的門正好從裡麵被推開。謝蘅剛整理好身上的衣袍，打算去正屋找薑棠，就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朝著自己直衝過來，速度快得讓他下意識繃緊了神經，抬手就要格擋。
可就在手掌即將碰到那道身影時，一股熟悉的清香飄來，手猛地頓住，僵在半空。
薑棠眼疾手快的扯住房門，這纔不至於與謝蘅撞上。
“跑什麼？”
謝蘅垂眼，見她神色慌張。
薑棠驀地直起身，目光越過謝蘅看向屋內，心不在焉地，“你要出門嗎？”
“不出。”
謝蘅順著她的目光側身看了一眼，改了主意。
薑棠仰起頭來，便見謝蘅堵在門口，雙手撐著門沿，垂著眼看她。
“我路過……路過。”
一邊轉身一邊瞥了眼屋內的箱子，好在那箱子上有鎖，他未必能打得開，等他出門了再來取也不是不可以。
似乎是察覺到了薑棠的遲疑，她轉身要離開，謝蘅落在門沿的手指輕輕敲了敲，也不阻攔，隻是低聲道，“薑棠，難道是我送去書齋的人好用，所以你特意讓人送了一箱子回禮給我？”她後背一僵，又聽謝蘅話鋒一轉，“倒是這箱子上的鎖，有點意思，記不記得在暮山的宅院……”
語畢，他在心裡數了三下。
剛數到三，抬眼就見薑棠怒氣沖沖的折返回來，杵在他麵前眉頭緊蹙的瞪著他，似乎有話要說。
“怎麼，不走了？”
薑棠掙紮半晌，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問道，“你開了那箱子？”
謝蘅勾了勾唇，丟了句“你猜”轉身進了屋內。
薑棠怔住，竟有那麼一瞬大腦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蘅才聽到薑棠不服氣地嗤了一聲。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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