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養大的崽要去立海大做內番 059

球當番第五十八天

網前, 越前看著站在對麵的立海大部長，目光又掃了一眼坐在立海大裁判席的柊吾。

裁判席的柊吾看上去笑得很開心，讓越前想到了在美國時, 鄰居家那隻不管什麼時候都隻知道傻笑的薩摩耶。

不過, 直到越前離開美國，都冇有摸到它。

“笑起來好傻。”

越前壓了壓帽簷嘀咕了一句。

他收回眼神, 琥珀色的貓瞳對上眼前立海大部長的眼眸。

關於立海大那次突如其來的‘王炸組合’雙打，越前和學長他們在活室看了一遍錄像。

雖然雙方實力差距很大, 但從幸村利落的動作和氣勢上完全看不出來他是剛出院不久的人。

神之子麼……

“那麼開始吧, 小不點。”

在裁判的示意下，是越前的發球權。

幸村看著眼前聽到自己稱呼後有些不滿的越前，笑了笑。

“你的眼神，很不錯。”

充滿了鬥誌，也能讓人察覺到危險。

他轉身往底線走, 用腳步丈量自己無比熟悉的領域。

柊吾看著一步一步走過去的幸村部長，搭在膝蓋上的雙手忍不住收緊。

柊吾很想看部長真正的比賽。

雖然在全國大賽期間，他和切原前輩有偷偷商量安排部長上場過, 但是每場比賽的時間太短了。

——看不夠, 還想看。

“喂，你們看到了嗎？小吾他……”

休息區裡，嘴裡嚼著青蘋果味泡泡糖的丸井忽然用手肘捅了捅身旁搭檔。

桑原盯著教練席上自家後輩僵硬的背影, 同樣驚訝道：“小吾他居然緊張起來了。”

但下一秒, 桑原就明白了自己小後輩這樣緊張的緣由。

“小吾應該很期待這場比賽。”

不。

仁王慵懶地靠在一邊，視線在場上的幸村和教練席上的柊吾之間轉動。

準確的說, 是期待這場比賽的人。

和他們不一樣, 柊吾並冇有見識過幸村真正的網球。

“常勝——立海大！”

“Let's go！Let's go！”

“立海大！”

看台上的啦啦隊敲響了手中的擴音紙筒，幸村站在原地, 獨屬於王者的氣勢隨著一聲聲呐喊充斥在整個會場。

“來吧。”

柊吾瞪大眼睛，站起身慌慌張張去接部長扔過來的外套。柔軟帶著洗滌劑清香的衣服落入懷中，他看著場上握著球拍，微微躬下身的幸村部長，忽然察覺到了一股‘熱’意。

那是屬於幸村部長的‘熱’。

“喂喂喂！幸村部長他……把外套脫下來了？！”

“之前幸村部長比賽可冇有幾次脫下外套的，這次怎麼突然脫了？”

“怎麼感覺有些不妙啊……”

……

柳看著幸村的動作，忽然勾起了嘴角。

“真是難得。”

“對吧？弦一郎。”

聽到柳的話，站在一旁環抱著雙手的真田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哼了一聲。

球場上，拿著網球的越前看著將外套瀟灑拋出去的幸村，動作頓了頓。原本他還準備在比賽中讓立海大部長披著的外套掉下來的。

不過……

拋球，起跳，揮拍。

“一上來就用外旋發球？還真是越前的作風啊。”

青學看台上的堀尾看到這一幕，驚撥出聲。

柊吾目不轉睛地盯著黃色的小球，將部長的外套緊緊抱在懷裡。

幸村盯著落在地上的網球，似乎有所預料球會往哪邊彈起，乾脆利落地揮拍將球打了回去。

越前看到這一幕也不意外。他不認為一個簡單的外旋發球就會讓立海大的部長為難。

越前君的招式，都被部長用最簡單的方式回擊了。

而且……

部長每次打回去的球都極為精準地落在了底線上。

——分毫不差。

“……越前的絕招都被接下來了……”

“果然，這就是‘神之子’的真正實力嗎？”

……

青學二年級們看到這一幕，表情都有些僵硬。

“不。”

一旁不斷記錄著數據的乾開口了。他看著場上對越前的招式遊刃有餘的幸村，推了推眼鏡。

“幸村還冇有露出他真正的實力。”

這一點是最令人擔心的。

簡單來說，現在的情形就是……

“哼哼哼……這還隻是部長的平A哦！”

立海大休息區裡，切原叉腰哼笑一聲，對對麵驚訝的表情十分滿意。

“如果連部長的平A都無法承受的話，那麼這場比賽可是毫無懸唸了。”

切原：雖然本來就毫無懸念。

那越前君會怎麼做呢？

柊吾很好奇。

“出現了！是無我境界！”青學看台上傳來一聲驚呼。

柊吾微頓。他在看過手塚前輩的比賽後，就從幸村部長那瞭解到了有關於‘無我境界’的事情。

隻有心無旁騖、心無雜念富有經驗達到無我境界。

幸村部長說，剛覺醒無我狀態的選手，往往能將高於平常身體的能力引出，但是有一個副作用。

看著身體無意識使出不同選手的絕招的越前君，柊吾注意到了他不同尋常的出汗量，以及起伏節奏加快了的胸口。

[體力會急劇消耗。]

可柊吾的腦海裡忽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如果身體無意識使出的球技和自己的身體素質不匹配該怎麼辦？

[噶哈哈哈哈！小吾現在的腕力可是還差得遠呢。]

[而且如果要真正使用‘我’的話，太小了是冇辦法上手的。]

[不然的話，可是會受傷的哦！]

曾經因為眼熱而去學用薙刀的柊吾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如果他學會了‘無我境界’，在球當番的比賽上用出自己從未嘗試過的招式的話……

柊吾又想起了當初被他‘哀悼’的網球和球場，以及差點被他當成‘草蓆’的柳前輩。

——不行不行不行。

柊吾默默在心裡給‘無我境界’劃了個×。

“誒？！那傢夥居然用出了真田副部長的‘雷’！”

聽到驚呼，柊吾立馬回神。他看著場上越前君球拍上細碎的電弧，微微睜大了眼睛。

幸村看著直衝自己而來的雷，眼也不眨，伸出球拍直接將球打了回去。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底出現了一絲波動。

越前直接衝上了網，在立海大眾人的目光中，做出了他們異常眼熟的動作。

是柊吾的新招式——天狗抄。

立海大看台上，不知道從哪拿到了薯片的鶴丸看著這一幕，墨鏡後麵泛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趣味。

鶴丸：啊啦啊啦，這也算得上是個小小的驚嚇呢 。[嚼嚼嚼.jpg]

但是，可能威力要大打折扣喲。

鶴丸伸出手調整了一下攝像機的角度，將鏡頭再次對準教練席上的小吾後，又扔了一塊薯片到嘴巴裡，聲音含糊的點評著。

“氣勢唔……很足啦，但是，哢嚓哢嚓……”

“力度可是差很遠哦。”

“哢嚓哢嚓……”

聽到他的話，浦山椎太看著被幸村部長輕而易舉回擊的‘天狗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有次下訓後無意間看到的一幕。

扭曲的鐵絲網、破敗的牆壁、地上遭受重擊的網球拍，以及……

跪撲在地上慌慌張張道歉的小吾。

‘對不起幸村部長！！’

'一不小心就忘記收斂力氣了！'

‘真的對不起！部長的球拍我會哀悼後賠給您的！！’

……

將腦海裡像毛毛蟲一樣瘋狂跪坐在地上道歉的小吾甩出去後，浦山的視線看向了教練席上坐著的人。

等、等等？小吾的表情怎麼看起來這麼低落？！

和浦山有一樣疑惑的還有切原。可當他小心翼翼問出口的時候，小後輩的回答讓所有人沉默了。

“原來……天狗抄看起來一點也不華麗嗚——”

冇有biu biu biu的光效，也冇有令人驚歎的球路……

柊吾：原來場下看到的樣子是這麼平、平、無、奇！[蛋花眼.jpg]

立海大眾人：[。]

切原：……怎麼突然感覺小吾說出了什麼可怕的話？是錯覺嗎？

“就這樣可不行哦，小不點。”

幸村站在網前，看著大汗淋漓，體力已經消失了一大半的越前，淡淡道：“不動真格的話，這場比賽就要結束了。”

“還真是完全看不出來幸村那傢夥有過幾個月的空窗期啊。”

看台上，跡部的目光緊盯場上的幸村。

“該說不愧是他麼。”

跡部和幸村雖然冇有正式交手過，但幸村身上那股傲氣，不甘於落後的心，還有那股對網球的熱愛……

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

明明已經掌握了無我境界，卻在發現有副作用以後毫不猶豫地放棄。幸村無比自信於自己日積月累掌握的技巧，他總是知道什麼纔是更適合自己的。

幸村他……

對自己在網球這條道路上想要的東西，太清晰了。

“這場比賽的結果，或許從一開始就出來了。”

跡部點了點眼下的淚痣。

“Game！3:0，立海大附中領先！”

“Game！4:0，立海大附中領先！”

柊吾看著和手塚前輩一樣開啟了‘千錘百鍊’的越前君倒在地上，神情有些愣怔。

越前接二連三的發球失誤，已經證明瞭一件事情。

‘部長的絕招超厲害的！！’

‘記得之前我挑戰部長的時候，被滅掉五感的狀態簡直太糟糕了！’

‘觸覺、視覺、聽覺……’

柊吾想起了切原前輩之前和他描述過的感受，目光落在了場上的部長身上。

誒？

他眨了眨眼，突然發現幸村部長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柊吾將視線重新看向對麵場上的越前君，發現剛剛倒在地上的人現在依舊摸索著、憑藉著自己的意誌在努力揮拍。

——部長在等什麼呢？

而重新站起來的越前給出了柊吾答案。

柊吾轉頭，就看到了部長微微勾起的嘴角。

——幸村部長對越前君‘恢複’過來這件事並不吃驚。

[越前，這場比賽的結局是不會改變的。]

他聽到部長說了這句話。

這是部長在這場比賽裡，第一次叫出了越前君的名字。

“我認同你的天賦，同樣也佩服你在任何困境中都不肯言敗的意誌。”

幸村臉上冇有任何笑意。

“冇有人會一直贏下去。”

“可現在，贏的人不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