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養大的崽要去立海大做內番 136

球當番第一百三十五天

日本代表隊更衣室。

更衣室裡有一塊很大的電子螢幕, 正在轉播外麵球場上的情況。

三船教練脫下定製的黑西裝後，換上了自己固定‘皮膚’。

他坐在場外的長椅上，有一下冇一下地喝著酒, 悠閒得完全看不出來是U-17隊的總教練。

柊吾盯著螢幕上轉播的畫麵, 不自覺地聳了聳鼻子，彷彿聞到空氣淡淡的酒味一般。

緊接著鏡頭一轉, 他看到了今天出戰的隊友們。

在昨天開完會不久，三船教練就公佈了今天的出戰名單。而吸引柊吾注意力的是教練為出戰隊伍取的名字。

也可以說是代號。

7人小隊, 代號‘鬆’。

柊吾：既風雅又神秘！！！[小狗握拳]

原來‘野人’教練也有這麼風雅的一麵。

夜晚柊吾在睡夢裡深刻檢討了自己以貌取人的‘不風雅’行為。

‘鬆’小隊的隊長是種島。

比賽現場, 雙方入場後，轉播的鏡頭對準了聚集在一起的日本代表隊。

“首輪初戰，即使我們‘鬆’小隊輸掉也沒關係吧~”

種島單手撐著腰，笑道。

與眾人猜測的戰術商議和加油打氣不同，身為隊長的種島說出來的話讓更衣室裡的其他隊友頓時沉默。

“哦？是嗎？”

遠野的聲音響起。正當眾人以為他會嘲笑種島怎麼說出這種冇氣勢的話時……

“那就把爛攤子留給後麵兩場比賽好了。”

更衣室眾人：？[豆豆眼]

遠野：“反正還有他們兜底不是麼？”

更衣室裡。

平等院環抱著雙手, 像是早有預料般哼了一聲。

“還真是彆扭啊，遠野前輩。”

毛利站在柊吾的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一邊捏著他的臉, 一邊感歎道。

被捏臉的柊吾讚同點頭。

雖然遠野前輩說了喪氣話，但也是在告訴第一次參加國際比賽的隊友——即使這場比賽發揮不當輸掉了，後麵還有其他人。

這是團體比賽。

柊吾的目光掃過更衣室裡的每一個人。

“說是這麼說……”

加治風多冷靜銳評。

“如果出現了什麼不必要的失誤, 他絕對會叫囂著要‘處刑’的吧。”

其他人：……

柊吾感歎：加治前輩每次說話都好一針見血啊……

很快, 球場邊的電子螢幕上顯示出了第一場比賽的選手名字。

日本代表隊：大麴龍次&遠山金太郎。

鏡頭裡，和小金臉上躍躍欲試的興奮不同, 大麴臉上滿是頹喪。

“chai~”

隊長種島站在選手區, 看著慢吞吞拿出球拍的大麴，笑道。

“那就交給你了咯, 龍次~”

再次帶孩子的大麴：……饒了我吧，真的。

在‘鬆’小隊的名單公佈後，當晚就有兩個人找到了大麴。

一個是白石，另一個是種島。

‘大麴前輩，我有事想拜托您。’

夜晚在走廊上被白石攔住的大麴一聽就覺得很不妙。畢竟上次也有人用同樣的開頭攔住了他。

那個立海大的傢夥。

‘總覺得難以拒絕……該不會是那個吧？’大麴。

‘啊……啊？是的。’

白石冇想到大麴前輩能猜到，點了點頭。

‘希望您能成為小金的雙打搭檔，出戰明天的雙打。’

……

回憶結束。

大麴耷拉著眼，看向了今天自己的搭檔。

小金舉著球拍，十分興奮地在原地蹦了蹦。

很顯然，在第一場小組賽出戰首場比賽這件事，讓這個喜形於色的少年很激動。

“喔喔喔——好興奮啊！雙刀流小哥！”

“好多人啊！觀眾都在看我們呢！”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打球了！！”

……

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比賽不簡單的大麴：“喂……給我好好熱身啊麻煩的小鬼。”

啊……一個又一個的，真的是不知道體諒人。

大麴雙手轉動著球拍，眼神更死了。

更衣室裡，也有人對小金願意出戰雙打表示了驚訝。

要知道他曾經也是理直氣壯地說出‘單打人怎麼可能會雙打’這種槽點滿滿的話的。

“好像表演賽結束後，他就有試過和彆人組過雙打吧？”

切原回憶起之前撞見的訓練畫麵。

聽到他的話，眾人的目光忽然就看向了一旁盤腿坐在地上盯著螢幕看的柊吾。

因為這次U-17世界盃的新規定，大部分的選手都會進行一些雙打上的磨合。而且前段時間在小狗丸島集訓時就有進行過‘Change搭檔’的雙打娛樂賽。

那時候什麼五花八門的組合都有，大家都玩得很開心。

“小金他……”

白石看著螢幕裡的後輩，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也在這段時間成長了很多。”

在去找大麴前輩之前，白石就先去找了小金。他本以為勸說自家小孩雙打很難，但事實上小金在聽到他的來意後，並冇有他想象中那麼抗拒。

‘雖然想和超前在單打上一較高下……’

‘但在這之前，和小吾在雙打上一較高下也不錯嘛！’

‘連小吾都學會了雙打，我纔不要輸給他啊！’

白石笑道：“他說，他不想在雙打上輸給小吾。”

目前雙打水平還停留在‘開’‘合’階段越前：……嘁。

“喲~”

越前龍雅注意到自家弟弟臉上的表情，笑著勾住了他的脖子。

“怎麼了？小不點？”

“是不是有了危機感啊？”

說好的要單打一起走，另外兩個小夥伴卻捲起雙打的感覺~

越前：。

希臘代表隊出場的選手是赫拉克勒斯&埃萬蓋洛斯。

前者體型健壯，滿麵鬍鬚，看起來和杜克、鬼他們是同一類型的選手。

而後者頭戴白色針織帽，神情淡漠，看起來和搭檔不在同一個年齡層。

柊吾看著螢幕裡出現的兩個人，腦海裡忽然浮現出當初在學校和切原前輩一起去畫室找部長時看到的石膏像來。

——好有藝術感的形象！

選手熱身完畢，在裁判的示意下，雙方走到網前握手。

第一局，希臘隊發球。

在小組抽簽結果出來後，數據組就專門收集了同組其他隊伍的情報。

作為接球的大麴看著赫拉克勒斯打過來的球，在判斷落點後揮出手裡的球拍，但下一秒，他就皺了皺眉。

這個側旋球雖然速度並不快，但是弧度很大。

大麴掃了一眼後麵咕嚕咕嚕滾動的網球，想起了情報裡提到過的超強側旋發球——

‘天真的尾巴’。

難以捉摸麼……

“虧我還很期待對麵那個雙拍小哥呢。”

站在前場的埃萬蓋洛斯聳了聳肩。

埃萬蓋洛斯很喜歡日本動漫，同時也會說一些簡單的日語。

聽到這話的小金：“哈？石膏像小哥你說什麼呢！”

埃萬蓋洛斯掃了他一眼，吐舌。

‘天真的尾巴’在落地彈起的瞬間就會變得不可控。而大麴像是要回擊埃萬蓋洛斯剛剛說的話，在右手接空球的瞬間，左手揮拍‘抓’到了‘尾巴’。

看著對麵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愕，大麴雙手轉動球拍，十分利落地橫在了身前。

“喂，彆太得意忘形啊。”

他說的是希臘語。

更衣室裡。

柊吾眼也不眨地盯著螢幕。

“不管有多‘變幻莫測’，對於雙刀流的大麴前輩來說，隻不過是哪隻手接球而已啊。”毛利。

“說起來‘天真的尾巴’和真田的‘二重斬’很像呢。”

“已經是‘三重斬’了，毛利前輩。”

真田糾正道。

“哈哈哈哈……彆那麼嚴肅嘛真田。”

“希臘隊的埃萬蓋洛斯的彈跳力很驚人啊，那個角度的扣殺讓人很難反應過來。”

“不過論彈跳力，小金是不會輸的！”白石。

……

柊吾一瞬不瞬地看著螢幕裡隊友的動作，在前場的遠山君揮拍扣殺的瞬間，他搭在膝蓋上的手也忍不住跟著一動。

就像自己在扣球一樣。

“柊吾。”

忽然，一旁的越前叫了聲柊吾。

“如果在配合過的雙打搭檔裡選一個的話，你會選誰？”

“嗯……”

柊吾低頭思索，“我會選大麴前輩。”

越前好奇：“為什麼？”

“和大麴前輩搭檔的時候，打球很爽。”

柊吾在心裡豎起拇指。

——和單打一樣爽！

[小狗星星眼]

聽到他的回答，越前若有所思。緊接著，他眼角餘光注意到柊吾從地上站了起來。

冇等越前問他要去乾嘛，就看到柊吾拿起選手證戴在了身上。

“我覺得，在現場看球更爽。”

柊吾和越前對上了目光。

“對吧？越前君。”

看著那雙漆黑的眼睛，越前有一瞬間都以為柊吾看出了自己也想試試雙打的想法。

他彆開眼，抬手壓了壓帽簷。

“當然。”

兩人一拍即合。但是在離開前，柊吾也冇有忘記向前輩報備行程。

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不二彎了彎眼睛。

“看來，越前也成長了。”

不二：以後青學不會再出現‘開’‘合’雙打了。

當柊吾和越前出現在現場的時候，率先注意到他們的是選手席裡的種島。

“chai~”

“你們過來了啊~”

一點也不意外的種島和兩人打了個招呼。

因為比賽有規定，所以柊吾和越前隻能站在選手區後麵的觀賽區。

“3:2，日本隊領先。”

球落地，裁判舉手宣佈比分。

交換場地的時候，興奮的小金幾乎是推著大麴走過去的。

“……饒了我吧。”

大麴抬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眉心，對精力充沛的搭檔十分頭疼。

“彆掉以輕心。”

他提醒了一句。雖然他們領先，但是對麵兩人的臉上卻冇有一絲慌亂。

甚至還抬頭看了看天空。

柊吾注意到希臘隊的動作，也跟著抬頭。越前看見了，也做出了一樣的動作。

雲很白，天很藍，太陽也很刺眼。

正當兩人疑惑的時候，場上發生了變動。

柊吾看著同時起跳搶球的希臘隊選手，忽然睜圓了狗狗眼，頭頂冒出了感歎號！

——原來是這樣！！

“誒——還蠻有趣的嘛。”

越前也看出了對方想要做的事。

利用刺眼的陽光和搶球假動作迷惑對手，再打出讓人無法反應的扣殺。

難怪剛剛抬頭看了看天空。

大麴看著前場用手揉眼睛的小金，歎了一口氣。

出現了。

海市蜃樓細語。

這樣利用現場環境而打出來的球大麴也見到過，而同隊的初中生裡，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傢夥也是如此。

希臘隊用這一招追平了比分。

目前3:3。

而見識到這一招的小金更興奮了。

大麴看著無意識展開‘天衣無縫’的小金，就知道，接下來‘1V2’的雙打模式要開始了。

不過不是和種島搭檔時的‘1v2’，而是……

小金一個人的1v2。

大麴：……造孽。

看著掌握‘矜持之光’的日本選手一個人對付他們兩人還遊刃有餘的樣子，赫拉克勒斯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蓋洛斯是備受期待的新人，雖然被希臘網球界看重，但經驗不足。

站在後場的大麴眯了眯眼睛，注意到了對麵的不對勁。

柊吾盯著‘大石膏頭’看了一眼，忽然發現他的身上開始散發出白色的光芒。

天衣無縫？

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和遠山君身上散發的點點熒光不同，‘大石膏頭’身上散發的白光明顯要亮得多。

是真正字麵意義上的‘人發光了’。

而賽前柊吾有看過希臘代表隊的選手名單，發現他們的名字和希臘神話裡的神明是一樣的。

越前雙手插兜，琥珀色的貓曈裡滿是興趣。

“誒——奧林匹亞白銀之光？”

“蠻亮的嘛。”

柊吾讚同地點頭，但下一秒，他補充了一句。

“但是我見過更亮的。”

“幸村部長散發的光更亮！”

小狗堅定握拳。

越前：……？

開啟天衣無縫的金太郎速度、力量和爆發力都提升了一個檔次，但並不可否認的是，和對麵的赫拉克勒斯相比，他十分欠缺實戰經驗。

金太郎看著朝自己飛來的網球，忽然怔住。

“小鬼，我們交換一下。”

放任小金1v2的大麴忽然將出現在金太郎的身邊，他揮拍把球打回去，順手將人拎起來，扔到了後場。

小金：嗚哇啊啊啊啊！

高中生裡，大麴獨創的二刀流打法讓他的防守範圍變得很廣，而能夠靈活操控兩把球拍的他，在技術上也很高超。

柊吾眼也不眨地盯著場上如同劍舞一般揮動雙拍的大麴前輩，搭在攔牆上的手忽然攥緊。

要來了！

“彆小瞧人啊。”

大麴抬起手，揮動手裡的兩把球拍狠狠劈了下去。

[荒仕虎]

“5:4，日本代表隊領先！”

裁判舉起手。“交換場地。”

“小鬼。”

這次，大麴走在金太郎前麵。

“打雙打可是要比單打更需要儘快做出判斷的。”

“彆被髮光的石膏頭嚇到發呆啊。”

聽到這句話還有場外的人。柊吾看著扛著球拍的大麴前輩，眼底冒出了星星。

——大麴前輩簡直帥呆了！

“和大麴前輩在一起能學到很多東西。”

‘科研組’組長柊吾肯定道。“不管是雙打還是單打。”

聽到他的話，一旁的越前若有所思。

“就是就是~”

選手區裡種島的聲音響起。

“龍次他啊……”

他看著場上用出自己新招式[三寸鬼瓦]將赫拉克勒斯的球回擊的搭檔，語氣就像是推銷一般，引誘道：“可是少有天才喲~”

昨夜，種島敲響了大麴的房門。

‘喲~龍次~’

種島看著一臉‘你又怎麼了’的搭檔，絲毫冇有半夜打擾人的自覺，十分不客氣地走進了大麴的房間。

‘明天還是想拜托龍次一件事呢~’

被吵醒的大麴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麻煩表情。但……

‘隨便你。’

種島看著扔下這句話就倒在床上的搭檔，笑了。

“龍次很會帶後輩嘛~”

種島看著場上讓金太郎適應了雙打節奏的大麴，衝後麵兩個小不點眨了眨眼。

“對吧？”

柊吾重重點頭。冇錯~冇錯~

球場上，換回後場的大麴剛準備發球，忽然手一頓。他感受著兩道落在自己身上灼熱的目光，臉上的表情更頹喪了。

……喂，饒了我吧。

彆這麼盯著我看啊，你們兩個。

原本隻有柊吾一個人盯著大麴的，現在又加了一個越前。

柊吾&越前：盯——

隨著小金出人意料地輕觸球，這場比賽也畫上了句號。

“比賽結束，7:5，日本代表隊獲勝！”

網前，埃萬蓋洛斯和笑容燦爛的小金握手以後，忍不住掃了一眼表情又變得懶散起來的大麴。

“……果然，日本漫畫裡的雙刀流就是最厲害的。”

不管是表演賽上那個‘櫻花’少年，還是眼前這個‘冇活力’的高中生。

埃萬蓋洛斯冇有說日語，金太郎聽得一臉迷茫。但大麴聽懂了，可嫌麻煩的他也不打算翻譯。

“走了，小鬼。”

大麴扛著雙拍，和金太郎一起走下了球場。

“喲~龍次，小金。”

“很不錯嘛~”

身為隊長的種島和兩人擊了個掌。

“拿下首勝，還真是風頭無限啊。”

木手扶了扶眼鏡。

“哼，還算看的過去。”

遠野環抱著雙手。

“哈哈哈哈哈，那是當然啦！”

金太郎雙手背過頭頂，“果然小吾冇說錯。”

“和二刀流小哥打球很爽啊！”

大麴：……

柊吾衝金太郎豎起拇指：“乾得漂亮！遠山君！”

他身旁的越前則是酷酷地哼了一聲：“還不賴。”

金太郎看著過來看比賽的兩個小夥伴，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但下一秒，他就用拇指指了指自己。

小金：這次我贏了！[叉腰]

在U-17世界盃正賽開始前，柊吾他們三個就已經暗戳戳地較勁了。

看懂意思的柊吾&越前：……

可惡！

柊吾：“剛剛大麴前輩超酷的，對吧？越前君。

越前：“你還差得遠呢。”

被牽扯進來大麴：……你們，饒了我吧。

而越前這個‘你’指的是誰……

金太郎看著不約而同望著自己的兩人，哇了一聲。

“你們兩個！好過分！！”

“就不能承認我贏了嗎？！可惡！！！”

他湊過去一手鎖住柊吾的脖子，另一隻手瘋狂揉搓他的腦袋。

柊吾不可置信地看著在遠山君過來時往旁邊躲的越前。

越前君你——！！！

越前壓了壓帽簷，避開了柊吾‘控訴’的目光。他看向正在喝水的大麴前輩，認真道：“大麴前輩，有空能我和打一場嗎？”

……等等，這個打一場是單打還是雙打你先說清楚。

對上越前那雙琥珀色的貓曈，大麴知道了答案。

是後者。

“chai~”

“龍次很受歡迎嘛~”

大麴看著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搭檔，腦袋無端疼得要死……你是真不打算饒過我啊。

種島聳了聳肩，吐舌。

“哼，看來風頭全在大麴你身上了啊。”

遠野哼了一聲。他鬆開頭頂的發繩，重新調節了一下角度。

“彆拖後腿啊，四眼仔小鬼。”

他挑釁地看向另一邊。

“拖後腿？”

“說話真難聽啊……還有，我有名字的。”

木手摘下眼鏡對了對光，用眼鏡布擦了擦。

“嗯——？”

遠野他一把揪起木手的衣領，危險地眯起眼睛。而木手隻是慢慢戴上眼鏡，和他對上的目光。

“或者，遠野前輩想吃苦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