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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歷史模擬遊戲 第311章 萬裏海疆,心有壯誌

作者:斬刀人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8:51:56

第311章 萬裏海疆,心有壯誌

對於統帥秦遠提出要介入生絲行業,開辦一家採用西洋機器的繳絲廠,光復軍內部高層並無實質性的反對意見。

誰都知道,這能帶來豐厚的利潤,充實軍費。

但為了體現新政權「製度決策」、「有例可循」的治理原則,秦遠還是依照章程,召開了一次由軍政兩界核心部門負責人蔘加的高層會議。

聽完秦遠關乾建立現代化繳絲產業,利用福建港口優勢,將生絲打造成重要出口商品的構想後,與會眾人紛紛點頭。

作為商業部部長,程學啟第一個開口:「統帥,在福州城外選址開辦一家機器繳絲廠,技術上冇有問題。城外有大片空地,既方便就近規劃桑園,也有足夠的場地建設標準廠房。」

他話鋒一轉:「但,目前最棘手的問題是人手和經驗。」

「我們光復軍內,從將領到士兵,多是廣西、湖南出身,或是福建本地農戶,幾乎冇有誰有過大規模種桑養蠶、尤其是操作機器繳絲的經驗。」

「從傳統絲綢產區江南地區招募熟練工匠和技師是一個辦法,但遠水難解近渴,見效太慢。」

「而且,即便是桑樹種植,從育苗到成林可以大量采葉餵蠶,也需要至少一兩年的生長週期。」

秦遠聽程學啟這樣分析,知道他已經思考過解決方案,便直接問道:「既然直接建廠自產原料有困難,那你有什麼更快見效的辦法?」

程學啟點點頭,顯然胸有成竹:「統帥,會前我專門請教過沈部長。據他所說,江南地區的優質蠶絲,主要產自浙江的太湖流域和嘉興地區,其次是蘇南的蘇州、杭州一帶。」

他指向地圖上浙江的區域:「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能揚長避短?暫時不追求蠶絲自給,而是利用我們的資金和港口優勢,直接從浙江採購優質蠶繭或生絲原料,運回福建的繳絲廠進行集中、

高效的機器加工。」

「然後,在福州、廈門、泉州等我們的口岸,按照西洋客商要求的統一標準進行包裝、檢驗,直接出口海外。」

「這樣一來,既可以跳過漫長的桑樹種植期,還能快速形成生產和出口能力,搶占市場。」

秦遠沉吟片刻,這個「兩頭在外」(原料在外,市場在外)的思路確實更符合當前光復軍急於積累資本的需求。

他目光轉向熟悉地方民情和傳統商貿的沈葆楨:「沈先生,你是福建本地人,又曾為朝廷命官,對絲綢貿易應為瞭解。學啟所言,是否可行?」

沈葆楨聞言,整了整衣冠,侃侃而談:「統帥,程部長所言,確為切中要害之論。」

他詳細解釋道:「我國桑蠶絲織之業,源遠流長。明代至今,其重心便在環太湖區域,主要包括浙西及太湖東部的杭州、嘉興、太湖,以及蘇州府轄地。」

「具體而言,湖州府乃天下蠶絲最盛之地,其下六縣一州皆產絲,尤以吳興與德清所產為極品」

「嘉興府次之,七縣中有五縣產絲,尤以與湖州接壤的秀水、嘉興、崇德、桐鄉一帶最為興旺。」

「這些地區所產的絲綢與生絲,歷來通過水陸商路匯集,一部分北上京師,大部分則南運至廣州,經由十三行等渠道,沿海上絲綢之路銷往西洋及南洋諸國。」

「是故,每年春秋兩季收繭繅絲之時,閩、粵兩地商人便會雲集金陵、杭州、蘇州等地,競相採買。」

他估摸了時間道:「如今已是舊曆十一月,秋蠶的蠶絲應已收穫完畢,正在加緊紡織,浙江各地的官私織造局想必仍在日夜趕工。」

「我們現在派人前去,無論是收購現成的生絲,還是預訂明年春季的訂單,時間上都還來得及。」

秦遠聽明白了關鍵:「也就是說,我們今年乃至明年初期所需的蠶絲原料、優質的桑樹蠶種,乃至熟練的紡織工匠,幾乎都必須從浙江獲取。」

沈葆楨肯定道:「正是。我軍目前控製著閩浙交界的關鍵隘口,可派一隊精明乾練、且未剃髮的人員,偽裝成廣東來的絲商,潛入浙江湖州、嘉興、杭州等地活動。」

「如此,不但能順利購得生絲,或許還能設法收購一批太湖流域的優良桑種和蠶卵,甚至暗中接觸一些生活困頓的養蠶、繅絲能手,許以厚利,招募他們南下。」

秦遠環視在場眾人:「此事關係我軍未來重要財源,必須派得力且可靠之人前去。你們,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新任第二軍軍長傅忠信略一遲疑,出列拱手道:「殿下,末將摩下原第四軍中,有一員從太平軍投誠過來的將領,名為譚紹光。」

「此人是廣西老兄弟,馳勇善戰,且通曉兩廣白話。更重要的是,他曾在南京、蘇州一帶活動過,對江浙風土人情有所瞭解,派他前往杭州、太湖一帶採購生絲,或能勝任。」

他話音剛落,新任參謀總長石鎮吉也緊接著開口:「統帥,末將也推薦一人。」

「原第一軍麾下,有一將領名為黃呈忠。」

「此人早年曾在李世賢部下效力,長期在江浙皖一帶轉戰,對當地情況更為熟悉,人脈也可能更廣一些,由其負責採買桑種、招募工匠,或許更為妥當。」

這兩人先後出聲,且推薦的都是原太平軍係統的將領,隱隱有較勁之意。

傅忠信是光復福建的陸路頭號功臣,新晉中將。

石鎮吉則是名義上統轄各軍的參謀總長,卻因之前擅自行動而地位微妙。

這突如其來的對峙,讓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其餘眾人立刻眼觀鼻、鼻觀心,不再輕易發言,將決定權完全交到了秦遠手中。

秦遠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略一思索,便做出了決斷,彷彿完全冇有感受到那無形的較量:「既然如此,便讓兩人同去,各有分工。」

「譚紹光,主要負責收購現有生絲原料,洽談並簽訂明年的長期採購訂單。他熟悉兩廣口音,扮作粵商更為便利。」

「黃呈忠不是對江浙本地更為熟悉嗎?那就讓他負責採買優質桑種、蠶卵,並設法高薪招募那些因戰亂流離失所的養蠶能手、繅絲工匠乃至織工。」

他隨即看向程學啟:「程部長,你這邊立刻想辦法通過怡和洋行或其他渠道,與法國的商人取得聯繫。」

「法國裡昂是歐洲絲綢業中心,他們的繅絲機器目前來說,應該是最先進的。」

「你儘快訂購幾套完整的蒸汽繳絲設備,同時在國內尋找懂得安裝調試的技術人員,爭取在原料和人員到位前,就把我們繅絲廠的架子搭起來。」

「是!」眾人齊聲應命。

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散去。

後勤部長石鎮常臉色不太好看,快走幾步,在統帥府外的迴廊上叫住了走在最前麵的弟弟石鎮吉。

「阿吉,你跟我來一趟。」

石鎮常語氣不容置疑,說完便轉身向城外走去。

石鎮吉雖然心中因職位變動而鬱鬱,但對這位一直照顧自己的兄長還是十分敬重,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兄弟二人騎著馬,一路無話,來到福州城外一片正在大規模興建的工地附近。

機器轟鳴,人聲鼎沸,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石鎮常勒住馬,指著遠處,麵無表情地開始介紹:「看見靠近北麵山腳那片廠區了嗎?那是正在籌建的鋼鐵廠。」

「兄長說,鋼鐵是工業之基,往後無論是造機器、造槍炮、造輪船,還是修鐵路,什麼都離不開它。所以這個廠子,選址離軍營最近,守衛也最森嚴。」

他又指向閩江邊規模更為宏大的工地:「那邊,是福州船政局,如今已經正式開工了。」

「洋人前段時間賣給我們的那幾艘明輪蒸汽船,其中一艘剛到港,就被兄長下令直接拆解了!

「說是為了讓咱們自己的老師傅和工匠,能親眼看看、親手摸摸,洋人的船到底是怎麼造出來的!」

石鎮吉不知道兄長為何突然帶他來看這些,隻是皺著眉,被動地聽著。

石鎮常又指向西麵城牆根下的一片廠房:「那邊,是水泥廠。這水泥的配方和技術,是兄長用這家廠子未來三分之一的股份,從洋商手裡換來的。」

「水泥?」石鎮吉忍不住問道,「大哥,這船廠、鋼鐵廠,我知道是造什麼的。可這水泥————

是什麼東西?造房子用的泥巴,也值得用股份去換?」

石鎮常看了弟弟一眼,語氣深沉:「兄長說,用這水泥混合砂石建造的房屋、堡壘、炮台,堅硬如石,炮彈都不易轟開。為了換來這東西,兄長認為值得。」

石鎮吉聽懂了一些。

石鎮常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阿吉,你看清楚,兄長和我們在金田起義時認識的翼王,已經不一樣了。」

「他看的、想的,比我們所有人都遠。」

「他對那些洋人的長處似乎瞭如指掌,他在拚命地學,然後用學到的東西,對我們光復軍,對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進行一場徹頭徹尾的革新!」

「在地方上,在怎麼賺錢、怎麼強國上,更是如此,我掌管全軍全福建的後勤,看到的、經手的,比你要多得多!」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震撼:「你知道,光是按照兄長定的新法子經營瓷器和茶葉,這幾個月出口賺了多少錢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說道:「將近一百萬兩白銀!」

「還有那菸草,地還冇完全種滿,就已經有洋商主動來打聽價錢,下了定金,明年,少說也能帶來一兩百萬兩的進項!」

石鎮吉眼睛瞪大,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石鎮常麵色如常繼續道:「現在,兄長又要重點發展生絲。引入機器,統一標準,建立質量檢查所————他還計劃,將來要從南京、蘇州請來最好的織工,建立用皇家禦用」品牌的絲綢工坊,和那皇家禦用」牌的茶葉一個路子!」

「你猜怎麼著?那些洋人,還就真吃這一套!」

「掛上這個牌子的茶葉,價錢比普通的翻了好幾番!」

石鎮常越說越激動:「這都是在天國的時候,我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時候,咱們的錢糧,要麼是搶大戶,要麼是靠教眾捐獻,哪裡有過這樣正兒八經、源源不斷的生財之道?」

他指著眼前繁忙的工地和更遠處依稀可見的廈門、泉州方向:「你看看!」

「福州、閩侯,到處都在建工廠,廈門、漳州、泉州的港口,來往的商船一天比一天多!」

「你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整個福建的商人,都會徹底倒向我們光復軍,因為他們知道,隻有跟著我們,跟著兄長,才能賺到大錢,纔有前途!」

石鎮吉聽著兄長的這番話,臉色愈發蒼白,他似乎明白了兄長的用意,低聲道:「大哥————你和我說這些————乾什麼?」

石鎮常轉過身,重重地拍在弟弟的肩膀上:「你啊,就是太有自己的主意,當初在衢州,你要是肯老老實實聽從將令,不私自行動,何至於有今天?那是大忌諱啊,阿吉!」

石鎮吉猛地低下頭,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後悔嗎?

當然是後悔的,但世上冇有後悔藥。

石鎮常盯著他,突然問道:「還有,今天在會上,你突然和傅忠信嗆什麼聲?推薦黃呈忠?

哼。」

「事情要分清楚輕重緩急,兄長是統帥,日理萬機,你不思為他分憂,反而要在這種小事上給他添堵,顯示你的存在?」

「你記不記得你姓什麼?你姓石,我們是兄長的堂弟!」

石鎮吉倔強地辯解:「大哥,我也是想為兄長分憂,黃呈忠他確實熟悉江浙————」

「你這是分憂?」石鎮常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譚紹光、黃呈忠這些人,都是同一批從太平軍過來的,他們的分配,都是兄長親自過目點頭的!」

「說句實在話,他們首先是兄長的人,用得著你來推薦,來替他們爭功?」

他看著弟弟不服氣的樣子,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我知道你心裡不平衡,覺得傅忠信憑什麼能當中將,而你隻是個少將,還被調離了一線。」

石鎮常的目光直勾勾地看進石鎮吉的眼睛裡,一字一句地說道:「但你要想明白,上一任參謀總長,可是張遂謀,他現在是福建總督,封疆大吏!」

他加重語氣:「兄長把你放在這個位置上,是對你抱有更大期望的!」

「是希望你能成為他的蕭何、張良,而不隻是一個衝陣的猛將,你明白嗎?」

石鎮吉徹底愣住了,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

「對我————抱有大期望?不是————不是明升暗降的打壓?」

石鎮常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今天我找你來說這些,其實是兄長看你情緒不對,怕你鑽了牛角尖,才讓我這個做大哥的來點醒你。」

「現在看來,兄長果然冇說錯,你還真就在這牛角尖裡出不來了。」

「有些話,兄長身為統帥,不便直接對你說,隻能由我這個做大哥的來說。」

他語重心長道:「阿吉,你要永遠記得,有兄長在,纔有我們石家的未來,纔有你我的前途!

「誰都可以對兄長的命令有所疑慮,唯獨我們石家兄弟,不行!」

「而且,」石鎮常最後給了他一顆定心丸,「在參謀部磨磨性子,在兄長身邊多聽聽、多看看、多學學,開闊眼界,增長見識,這本身就是一種難得的歷練。」

「將來,你未必冇有機會,再掌一軍,甚至是肩負著比這更重的擔子!」

說完這番話,石鎮常不再多言,利落地翻身上馬,俯視著石鎮吉道:「你一個人在這裡,好好想想吧。」

「想想兄長做的這些事,想想光復軍的未來,也想想你自己的路。」

說完,他調轉馬頭,一夾馬腹,身影漸漸消失在揚起的塵土中。

石鎮吉獨自一人站在原地,望著眼前這片仍在沸騰的工地。

「更重的擔子嗎?」

他轉頭看向東方,那裡有台灣。

有海洋,有地圖上的萬裏海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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