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琪看到藍宜修出現,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幾分。
她冷哼一聲,強自鎮定,試圖為自己辯解:“藍宜修,本小姐行事向來恩怨分明,對於值得相交之人,自然是溫柔大度。”
“但是對於自己的敵人,難道還要好言相說、以德報怨嗎?你莫不是以為本小姐是那等迂腐蠢鈍之人吧?”
“在這元聖試煉決賽之地,每一個參賽者,從理論上說,都是本小姐的競爭對手。對待競爭對手,何須客氣?”
諸葛琪說完還毫不客氣地白了藍宜修一眼。
“嗬…”藍宜修聞言,輕輕笑了一聲,嘲諷意味更加明顯了幾分,“蠢不蠢,本少殿主不知道,也不敢妄加評判。隻是知道諸葛大小姐你現在,頗有幾分氣急敗壞、強詞奪理的風采。”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地繼續說道:“至於競爭對手?恐怕諸葛大小姐你心目中真正的、唯一的競爭對手,並非是在場所有人吧?”
藍宜修話中有話,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卻又極其精準地掃過一旁氣定神閒、彷彿在看戲的蘇塵音。
諸葛琪心中猛地一緊,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難道…難道藍宜修知道了什麼?
不!
不可能!
諸葛琪惱羞成怒,直接抬出了家族最大的、也是她慣用的伎倆來震懾對方:“藍宜修,本小姐懶得與你廢話!你可彆忘了,天元界之主瞻尊主,是我諸葛家族的血脈至親!”
“你今日若是惹惱了本小姐,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瞻尊主他老人家念及血脈親情,一定不會輕饒了你!”
諸葛琪這話一出,不僅藍宜修和他身後的藍聖殿弟子們麵露譏誚。
就連諸葛琪身邊的一些影衛都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蹙眉,覺得小姐這話說得實在是有些……幼稚且掉價。
瞻尊主與諸葛家的關係,早已是天下皆知。
小姐怎麼還拿著雞毛當令箭?
藍宜修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些許,語氣依舊譏諷:“嗬?瞻尊主是你諸葛家族的人?諸葛琪,你是失憶了,還是得了選擇性遺忘症?”
“瞻尊主早在數百年前,便已公開昭告天下,與你們諸葛家族徹底脫離了關係,劃清了界限。這可是整個天元界人儘皆知的事情,需要本少殿主幫你回憶一下嗎?”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犀利:“你們諸葛家如今,不過是藉著瞻尊主往日殘留的情分和那赫赫威名,在外行事,扯虎皮拉大旗罷了。怎麼,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以為瞻尊主還會為你們諸葛家撐腰?”
“那又怎麼樣?!”諸葛琪被當眾揭短,臉上火辣辣的,卻依舊梗著脖子,強自爭辯,聲音因激動而尖利。
“他身體裡始終流著我們諸葛家族高貴的血脈!這是永遠改變不了的事實,血脈親情,是能說斷就斷的嗎?!”
“就算他表麵上脫離了諸葛家族,但血脈的聯絡還在!難道他還會為了你這個毫無關係的外人,來對付我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同族嗎?!笑話!”
諸葛琪色厲內荏,嘲諷地望著藍宜修。
藍宜修看著她那胡攪蠻纏的樣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又看了看自始至終神色淡然的蘇塵音,慢悠悠地說道:
“瞻尊主他老人家,會不會為了我這個外人去對付你這位血脈同族,我確實不知道,也不敢妄加揣測。但是我知道…”
藍宜修故意停頓了一下,成功將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了起來,包括蘇塵音這邊的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然後,藍宜修才緩緩吐出下半句,石破天驚:
“但是我知道,他老人家,一定會為了蘇姑娘,而毫不留情地對付你這個……所謂的諸葛家族之人。”
“!!!”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蘇塵音眉梢微挑。
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
這事怎麼還莫名其妙扯上她了?
藍宜修這又是在唱哪一齣?
碰瓷新套路?
諸葛琪臉色驟變,失聲尖叫:“藍宜修!你胡說什麼?你瘋了嗎?她蘇塵音算什麼東西?!一個下界來的野丫頭,也配讓瞻尊主為了她……!!”
藍宜修好整以暇地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有冇有胡說,諸葛小姐,你心裡難道不是最清楚的嗎?”
“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強求不來。有些緣分,也不是靠血脈和算計就能斬斷的。諸葛小姐,好自為之。”
“藍宜修!”諸葛琪像是被踩到了最痛的神經,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他知道了!
他怎麼會知道?!
是了,藍聖殿訊息靈通,底蘊深厚,他一定是猜到了!
或者通過什麼秘法察覺到了!
猜到蘇塵音這個賤人纔是預言中提到的、真正的天命神女候選人!
眾所周知,每一個天元界之主在繼位前,都必須在天道和曆代先祖見證下,在神女雕像前立下血誓,終生效忠神女,以神女為尊,守護天元界!
諸葛瞻那個老傢夥也不例外!
不!
她不承認!
蘇塵音這個下界來的賤人,這個螻蟻,她根本不配!
她纔是天命所歸的神女!
是她!
必須是她!
隻要她拿到了神女傳承,無論諸葛瞻心裡承不承認,她都是天命所歸的神女!
到時候,諸葛瞻就必須像曆代界主一樣,對她俯首稱臣,為她馬首是瞻!
他就像條狗一樣聽我的命令!
對!
一定是這樣!
諸葛琪在心中瘋狂嘶吼,臉上表情扭曲,幾乎要維持不住那層驕傲的假麵。
藍宜修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彷彿已經看穿了諸葛琪內心所有的肮臟算計和瘋狂執念。
他懶得再理會這個陷入自我癲狂、無法接受現實的女人。
他轉身,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走向蘇塵音:“蘇姑娘,我們又見麵了。這冰墟風雪雖大,但能再見蘇姑娘風采,倒是彆有一番意境。”
蘇塵音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嗯。”
多一個字都懶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