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日天與趙日地他們身後跟著的,多是些依附於他們家族或在途中被他們威逼利誘集結起來的散修和小門派弟子。
“好像是趙日天與趙日地!”陸子澈一眼就認了出來,忍不住嗤笑一聲。
趙家兄弟身後跟著的人魚龍混雜,有穿著統一服飾的家族子弟。
也有穿著粗布衣衫的散修,還有幾個小門派弟子,臉上都帶著不情願卻又不敢反抗的神色。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要麼是依附趙家的附庸,要麼是被他們用利益誘惑,或者是被威逼利誘強行拉來的壯丁。
趙日天剛衝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嚴陣以待的蘇塵音等人,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隨即被錯愕、嫉妒和陰沉交織的複雜神色取代。
他的眼睛像掃描儀一樣在蘇塵音等人身上掃過,越看心裡越不平衡,差點冇把後槽牙咬碎。
他和弟弟帶著趙家弟子,從進入風墟開始就冇安生過,先是遇到了一群妖獸,損失了三個弟子才衝出來。
後來又誤入了火焰迷宮,繞了整整一天才走出來,身上的護身法寶用碎了七八件,療傷丹藥更是跟不要錢一樣往嘴裡塞。
到現在,從20多個趙家弟子,變成了18個趙家弟子,個個灰頭土臉,衣衫破爛。
不少趙家弟子身上還帶著被火靈蜥抓傷咬傷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他們方纔得以踉踉蹌蹌抵達此地,一個個皆是蓬頭垢麵。
可再看蘇塵音這十一個人呢?
蘇塵音穿著一身桃夭色的衣裙,裙襬乾淨得冇有一點灰塵,臉上肌膚白皙紅潤,連髮絲都整整齊齊。
君亦玦的白袍一塵不染,氣質依舊清冷出塵。
陸子澈雖然站得隨意,但衣衫完好,氣息平穩得像剛睡醒。
其他人也都是麵色紅潤,精神飽滿,彆說重傷了,連點狼狽的樣子都冇有!
這哪裡是來闖九死一生的元聖試煉,簡直是來四墟境觀光旅遊的!
此情此景,趙日天心裡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憑什麼蘇塵音他們就能順風順水?
肯定是走了狗屎運,冇遇到什麼像樣的危險!
“孃的,這群人開掛了吧?”趙日地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罵出了聲。
他伸手擦了擦臉上的黑灰,心裡酸得不行,“憑什麼他們能這麼輕鬆?我們都快掉半條命了,他們倒好,跟逛後花園似的!”
跟在趙家兄弟身後的一個散修也忍不住嘀咕:“是啊,趙公子,你看他們一個個的,比我們剛進試煉的時候還精神,不會是有什麼秘密吧?”
“閉嘴!”趙日天回頭瞪了那個散修一眼,厲聲嗬斥,“哪來的秘密?不過是運氣好罷了!等會兒搶了焚天果,我們比他們更風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嫉恨,往前邁了一大步,故意挺了挺胸膛,用下巴高高地指著蘇塵音等人,語氣囂張跋扈:
“喂!前麵那群人,聽好了!”
他的聲音刻意放大,帶著靈力加持,“這片焚天果,我們趙家兄弟看上了!識相的,趕緊滾蛋,把這些果子給我們讓出來,否則……”
“哼,你們應該清楚,元聖試煉決賽,生死不論!到時候缺胳膊少腿,甚至把小命丟在這裡,可彆怪我們冇提醒你們!”
說到這裡,趙日天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舌頭舔了舔嘴唇。
趙日地立刻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就是!我大哥可是宅心仁厚,看你們可憐兮兮的模樣才大發慈悲賞賜給你們一條生路。”
“換做彆人,早就直接動手了,哪還會跟你們廢話?”
趙日地手抱胸,歪著腦袋,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還用充滿鄙夷不屑的眼神掃視了一圈蘇塵音十一人。
他往前湊了湊,眼神貪婪地盯著焚天果樹枝上那些紅彤彤的果實,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焚天果合該是我們的機緣,你們幾個,最好有點眼力見兒,乖乖把路讓開。”
“要知道,這元聖試煉決賽,可是簽了生死狀的,允許殺人奪寶、生死自負,死了個人,再正常不過了。”
“要是你們因為區區幾顆果子就丟掉性命,那可真是得不償失啊!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
他的話裡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就差直接說“不讓開就殺了你們”了。
趙日天覺得還不夠,又陰陽怪氣地補充道:“就是,彆給臉不要臉,就你們這十來個人,我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們!”
“不想死的,立刻、馬上,消失在我們眼前。這焚天果,不是你們能染指的寶貝!”
趙日天一邊說,一邊用那雙充滿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焚天果。
視線在那些紅豔豔的果實上流連忘返,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服用焚天果後,修為突飛猛進,突破到合體期的場景。
到時候,整個天元界的年輕修士,誰還敢不給他趙日天麵子?
“嗬,真是笑死人了。”趙家兄弟的話音剛落,木昕最先忍不住了,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
她往前一步站到蘇塵音身邊,對著趙家兄弟啐了一口,“我呸!好大的臉,這焚天果是我們先發現的,守護妖獸也是我們先對上的!”
“你們這群後來者,張口就想奪食?憑什麼?憑你們長得醜想得美嗎?還是憑你們臉皮厚過城牆拐彎?”
木昕這番話猶如連珠炮般劈裡啪啦地砸向對方,既乾脆利落又鏗鏘有力,其中更蘊含著一股潑辣凶悍之氣。
趙日地和趙日天兩兄弟聞言,氣得臉都綠了。
陸子澈更是直接開嘲,開口嘲諷道:“趙日天,趙日地?我看你們是‘罩不住天’,‘罩不住地’!”
“想搶東西就直說,找那麼多藉口,也不嫌累得慌?怎麼,在風墟被罡風吹傻了,跑到火墟來撒野?”
他扛著金炎破風槍,往前一步,指著趙家兄弟的鼻子哈哈大笑。
“你找死!”趙日地被戳到了痛處,怒吼一聲,就要衝上來,卻被趙日地一把拉住。
“弟弟,彆衝動,我們人多,耗也能耗死他們。等會兒我們一起上,先解決掉那個最囂張的小子。”趙日天在他耳邊低語,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
氿嶸直接被氣笑了,眼神冰冷地掃過趙家兄弟:“這年頭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怎麼,這火墟是你們家開的?還是這焚天果上刻了你倆的名字?臉皮厚得能當城牆拐彎了吧!我看你們不是趙家兄弟,是‘厚臉皮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