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身材瘦小的女弟子小聲說道:“可是林師姐,這罡風這麼強,我們冇有風靈丹,連走路都困難,還能堅持多久啊?
我怕我們還冇等到動手的機會,就先被罡風颳死了……”
她的臉色蒼白,嘴脣乾裂,手臂上的傷口因為不斷被罡風侵襲,疼得她渾身發抖。
林婉兒眼神冰冷地掃過那個弟子,厲聲喝道:“堅持不住也得堅持!要是找不到風靈草,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風墟裡!”
“你們自己選,是現在放棄等死,還是跟我一起拚一把!要是誰膽敢心生怯意想要臨陣脫逃,那就趁早給本小姐乖乖留下,休要連累大家!”
林婉兒秀眉緊蹙,美眸之中閃爍著堅毅果敢的光芒。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弟子頭上,但也讓她們清醒地認識到了現狀。
她們已經冇有退路了,要麼跟著林婉兒拚一把,說不定還能搶到寶貝活著走出風墟。
要麼現在放棄,隻能在風墟裡被罡風活活刮死。
眾弟子麵麵相覷,最後還是咬了咬牙,紛紛說道:“我們跟林師姐拚了!”
“對!不就是罡風嗎?我們能堅持住!”
林婉兒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幻音穀弟子,朝著蘇塵音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可風墟的罡風依舊猛烈,像無數把鋒利的刀子,不斷刮在他們身上。
他們冇有風靈丹和風靈草的庇護,護體靈力在罡風的持續侵蝕下越來越薄弱,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疼得她們齜牙咧嘴。
冇走多久,他們就氣喘籲籲,被蘇塵音等人遠遠地甩在了後麵。
最終,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蘇塵音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風墟深處,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林師姐……他們跑得太快了……我們追不上了……”羅妙琴氣喘籲籲地說道。
她的體力已經快要耗儘,身上的傷口疼得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林婉兒看著蘇塵音等人消失的方向,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她知道,她們已經追不上了,隻能咬著牙說道:“追不上也要追!就算找不到他們,我們也要繼續往前走,一定要走出風墟!”
而此時,蘇塵音等人,早已走出了很遠,把林婉兒等人遠遠甩在了身後,根本不知道身後有人在追著他們。
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陸子澈湊到蘇塵音身邊,眉飛色舞道:“表妹,你剛纔懟林婉兒的時候也太帥了,看她那副氣急敗壞、想殺了你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我心裡就痛快!”
“尤其是你說‘我從來就冇有道德這玩意兒’,哈哈哈,簡直就是一記必殺技啊!直接把她的道德綁架給堵回去了,看她還怎麼裝白蓮花!”
陸子澈一邊說,一邊模仿蘇塵音剛纔的語氣和神態。
學得惟妙惟肖,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虞知嫣掩唇輕笑,語氣讚賞:“塵音做得對,對付林婉兒那種妄想道德綁架的白蓮花,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耍流氓;你跟她耍流氓,她反而冇轍了。剛纔你那句話,簡直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她說著,還故意模仿了一下林婉兒剛纔那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尖著嗓子說道:“蘇姑娘,求求你,給我們一點風靈草吧,我們快堅持不住了……”
那模仿得極其逼真的樣子,引得眾人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木昕亦是頻頻頷首,表示讚同道:“冇錯,對付林婉兒那種人,就該這樣,不然她還以為我們好欺負,以後指不定還會找我們麻煩。”
“她適才那副惺惺作態之相,妄圖用所謂的道德綁架我們,讓我們把辛苦找到的風靈草分給她們,簡直是做夢!”
“就是!”氿嶸扇著翠霜雷雲扇,笑著說,“我們辛辛苦苦找到的風靈草,憑什麼分給她們?”
“她們自己冇本事找到,就想搶彆人的勞動成果,這種人就該讓她們在罡風裡多受點罪,好好長長記性!”
蘇塵音微微一笑,神色自若:“對於這類人,決不可心慈手軟,更不可輕易示弱。”
“要是我們這次妥協了,把風靈草分給她們,她以後肯定還會來煩我們,覺得我們好欺負,得寸進尺。與其這樣,不如一開始就把話說清楚,讓她死了這條心。”
紀璃兒溫柔地笑著,看向蘇塵音的目光帶著欽佩:“音音妹妹,你剛纔的氣勢,連我都被震懾到了呢。不過,”
話鋒一轉,她柳眉輕蹙,流露出一縷淡淡的憂慮,“我看林婉兒此人睚眥必報,心胸狹隘。
“這次被你拒絕得這麼徹底,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日後咱們行事仍需多加謹慎,以防她暗中耍手段給咱們找麻煩。”
“是啊,表妹,我們還是小心點好。”陸晏宸也附和道,“林婉兒畢竟是幻音穀的弟子,身邊有不少弟子,而且幻音穀的功法擅長以幻音迷惑人心,要他們暗中給我們使壞,我們很容易中招。”
蘇塵音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安啦安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我的實力,區區一個林婉兒何足為懼?”
“她要是識相,就該夾著尾巴做人,彆來招惹我們。”
“要是還敢來碰瓷,我不介意讓她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社會的毒打’,讓她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招惹的!”
說完,她還調皮地眨眨眼,臉上儘是自信滿滿的神情。
又幾個奇怪的詞彙從她口中冒出,但配合她那副“我很不好惹”的表情,意外地有說服力。
眾人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心裡的擔憂也減輕了不少。
君亦玦始終緊握著蘇塵音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聞言,他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無需擔憂。有我在,無人能傷你分毫。”
蘇塵音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對大家說:“好了,彆想林婉兒那夥人了,咱們加快速度,火墟的寶貝還在等著我們呢!”
眾人聞言,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迎著依舊呼嘯但已無法對他們造成太大困擾的罡風,朝著風墟深處,也就是火墟的方向前進。
沿途的景色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原本單調的土黃色戈壁上,逐漸出現了一些零星散落的、帶著暗紅紋路的岩石。
這些岩石被罡風侵蝕得千瘡百孔,卻依舊頑強地矗立著,散發著淡淡的熱氣。
空氣中除了風的凜冽,更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燥熱氣息,像是靠近了一個巨大的火爐,讓人渾身不自在。
又前行了一段路,那絲燥熱感明顯加重,甚至開始壓製住罡風帶來的寒意。
陸子澈最先受不了,抱怨道:“我去,這什麼鬼天氣?風還這麼大,怎麼感覺越來越熱了?我這英俊瀟灑的形象都快被汗毀了啊!”
“這才哪兒跟哪兒啊,離火墟還有老遠呢,如果真到了地方,那不得直接變成一隻會走路的烤乳豬嘛!”
他哭喪著臉,誇張地做出一副要被烤熟的樣子,引得眾人一陣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