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香笑著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寂寥。
同時她明白自己父親爹爹之所以猶豫不決,遲遲不願輕易賜予此藥,無非就是認為自己的蘭兒已然失去了可供榨取的剩餘價值罷了。
然而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唯有想方設法討好爹爹方能如願以償得到夢寐以求的塑田丹。
於是乎,梁元香不惜傾囊而出,奉上大量奇珍異寶賄賂其父,如此這般軟磨硬泡之下,他才勉強答應將塑田丹給蘭兒服用。
隻要蘭兒服下塑田丹,重新塑造新的丹田……
屆時不但可以重拾舊日風采繼續潛心修煉之道,甚至還有可能一飛沖天,一舉衝破往昔所困之瓶頸境界。
到時候,她作為蘭兒的母親,自然能重新在鄧家站穩腳跟,甚至能掌控更多的權力。
至於那個囂張跋扈的蘇塵音嘛.....
梁元香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自然有血煞殿的大人出手,壓根兒無需她們母女二人勞心費神操那份閒心。
聽說大人已經安排好了人手,要在四墟境對蘇塵音下手,到時候蘇塵音必死無疑,蘭兒的仇也能報了。
鄧綺蘭再次看向場中的蘇塵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蘇塵音,你以為你進了決賽就能得意了嗎?
你以為你贏了,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太天真了!
等我拿到塑田丹,恢複修為,甚至突破更高的境界,到時候定要讓你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我要把你對我做的一切,加倍奉還!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丹田被毀掉,看著自己從雲端跌落泥潭,變成人人唾棄的廢人!
還有鄧冬萱,你這個卑賤的庶女,也給我等著!
等我恢複實力,第一個就收拾你,讓你知道,誰纔是鄧家真正的大小姐!
她的目光掃過觀眾台,掃過那些曾經看不起她、嘲笑她的人,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和報複的快感。
等著吧,所有人!
等我鄧綺蘭王者歸來,定要讓你們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定要讓你們為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賽場之上,蘇塵音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觀眾台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
她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惡意,那惡意像是毒蛇的信子,帶著冰冷的殺意,讓人渾身不舒服。
她順著那股惡意望去,正好對上了鄧綺蘭那雙怨毒的眼睛。
蘇塵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對著鄧綺蘭的方向,無聲地做了個口型:“祝你早日康複哦,廢人。”
雖然距離很遠,但鄧綺蘭還是看懂了她的口型,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底的恨意更濃了。
蘇塵音!
你這個賤人!
你給我等著!
我一定要殺了你!
蘇塵音懶得再理會她,轉身朝著君亦玦的方向走去。
鄧綺蘭這種跳梁小醜,根本不值得她浪費時間和精力。
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她蘇塵音可不是嚇大的!
君亦玦看到她走過來,連忙迎了上去,眼神溫柔:“怎麼了?剛纔在看什麼?”
“冇什麼,”蘇塵音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就是看到一隻瘋狗在瞪我,估計是嫉妒我長得好看,又能進決賽吧。”
她頓了頓,想起鄧綺蘭那怨毒的眼神,補充道:“不過也沒關係,瘋狗而已,咬不到我,隻能自己氣自己,也挺可憐的。”
君亦玦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要是她敢對你不利,我不會放過她的。”
“放心吧,”蘇塵音笑著挽住他的胳膊,“我可不怕她,就她現在那廢人樣,就算想對我動手,也冇那個能力。再說了,還有你保護我呢,我怕什麼?”
她湊近君亦玦的耳邊,小聲說:“不過我總覺得,鄧綺蘭背後有人撐腰,說不定決賽的時候會搞什麼小動作。咱們還是小心一點為好,免得到時候被人陰了。”
君亦玦點頭,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嗯,我會注意的。明天決賽,我會一直跟在你身邊,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嗯嗯!”蘇塵音滿意地點點頭,心裡暖暖的。有阿玦在身邊,她什麼都不怕!
而觀眾台的角落裡,鄧綺蘭看著蘇塵音和君亦玦親密的樣子,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蘇塵音,你這個賤人!
不僅毀了我的修為,還搶走了原本應該屬於我的一切!
連君亦玦那樣的絕世美男,都對你死心塌地!
憑什麼?!
憑什麼好事都讓你占了?!
我一定要讓你死!
一定要讓你失去所有!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內心扭曲瘋狂。
梁元香看著女兒這副樣子,輕輕歎了口氣,心裡卻在盤算著。
血煞殿的大人已經承諾,會在決賽中除掉蘇塵音,到時候蘭兒的仇就能報了。
此刻,決賽廣場不遠處的一片密林裡,陰影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
林間靜得詭異,連蟲鳴鳥叫都銷聲匿跡,隻有陰風捲著枯葉打著旋兒飄過,發出“嗚嗚”的聲響,活像有無數冤魂在暗處哀嚎。
一個身穿墨黑暗紋長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袍角繡著的血色骷髏在斑駁的光影裡忽明忽暗,透著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陰森詭異。
他身形挺拔如鬆,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被染上了一層死寂的寒意。
此人正是血煞殿的殿主,血無殤。
一個在天元界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傳聞他殺人如麻,修煉的血魂大法需以活人精血為引,手上沾染的冤魂冇有一千也有八百。
血無殤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之處,連陰影都彷彿要凍結成霜:“都給本殿主聽好了。”
周圍齊刷刷站著二十多個青袍青年,個個垂首而立,氣息沉得像深不見底的古井,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生怕驚擾了麵前的人。
他們的青袍料子是罕見的避塵錦,領口袖口縫得一絲不苟,隻是那青灰色調在濃蔭裡,透著股說不出的壓抑。
“等會兒決賽開始,你們要儘量配合你們少殿主的動作,務必將蘇塵音那小丫頭片子一舉拿下。”血無殤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黏膩的惡意。
“記住,要活的!可先廢了她的手腳筋和修為,打斷她的靈脈也無妨,但彆傷了她的骨頭,尤其是那塊靈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