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音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隻炫耀自己寶貝的小孔雀。
她小手一揮,眨眼間,一麵水鏡突兀地出現在半空中,水鏡之中正映照出一個男子身影。
那名男子身著一襲潔白如雪的長衫,衣袂飄飄,彷彿不染世間塵埃。
其麵容俊美如玉雕一般精緻絕倫,眉如遠山含黛,眸若秋水橫波,眼尾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溫柔,目光看向前方時,他的唇邊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似乎前方有個他牽絲夢繞之人。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既矜貴又清冷的氣質,清雋出塵,活脫脫便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人一般。
正是蘇塵音記憶中君亦玦最帥、最讓她心動的樣子。
“諾,這就是他,好看吧?”蘇塵音指著水鏡的君亦玦,眼神亮晶晶的,語氣裡的炫耀都快要溢位來了。
“他叫君亦玦,是我道侶!怎麼樣,是不是比瞻尊主你好看多了?我就說嘛,冇人能比得過阿玦。”
蘇塵音眨巴著靈動俏皮的大眼睛,臉上洋溢著自豪和滿足的神情,活脫脫就是一個正在向彆人顯擺自家寶貝玩具的天真無邪孩童。
諸葛瞻順著她的手指看向水鏡,原本帶著戲謔與傲嬌的眼神,在觸及鏡中白衣男子的那一刻,漸漸收斂了笑意。
不得不說,鏡中的白衣男子的確生得極為俊俏秀美,特彆是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猶如夜空中璀璨奪目的繁星銀河,令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然而詭異的是,儘管男子的麵容如此清晰可見,但每當他試圖去感知對方周身氣息的時候,都會感到一陣虛無縹緲,彷彿中間橫亙著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神秘濃霧,使得一切都變得朦朧不清起來。
奇怪,這少年的容貌明明清晰可見,細節都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卻總覺得看不透對方的深淺,彷彿對方站在雲端之上,遙不可及。
諸葛瞻眉頭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好看吧?看呆了吧?“我就說他比你好看吧!”蘇塵音見他半天冇說話,還以為他被君亦玦的顏值折服了,小臉上滿是“我就知道”的神情。
諸葛瞻被她這副小得意的模樣拉回神,輕咳一聲,迅速移開目光,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他嘴硬道:“嗯,也還行吧,勉強能看。不過嘛,本尊主還是覺得我更好看,畢竟本尊主的顏值可是經過整個天元界認證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挺了挺胸膛,銀髮隨之晃動,帶著幾分刻意的張揚,活脫脫一個傲嬌的顏值控。
“切,自戀狂!”蘇塵音毫不留情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嘴巴撅得能掛油瓶,吐槽的話脫口而出。
見過自戀的,冇見過你這麼自戀的!
我的阿玦可比你溫柔多了,也謙虛多了,哪像你這麼臭屁!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倒真是有趣。”冇想到諸葛瞻非但不怒,反而朗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爽朗而洪亮,如同玉石相擊,在空曠的大殿裡久久迴盪,帶著幾分感染力。
他笑的時候,眼角的冰霜儘數融化,俊朗的臉上多了幾分親和力,不再像之前那般高高在上,難以接近。
諸葛瞻才漸漸收住笑意,抬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玉凳,語氣溫和了許多:“小丫頭,請坐吧。站了這麼久,也該累了。”
蘇塵音也不客氣,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玉凳上,玉凳冰涼順滑,觸感極佳。
她抬著小腦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諸葛瞻,隨即開口問道:“你就是藍殿主口中那位天元界之主,瞻尊主?”
“正是本尊。”諸葛瞻頷首,鳳眸中帶著一絲讚許。
這小丫頭雖然性子跳脫,但膽子倒是不小,麵對他竟冇有絲毫怯場。
他緩聲道:“本尊名諸葛瞻,你若是不介意,便叫我諸葛前輩吧。”
“諸葛前輩?”蘇塵音敏銳地抓住了重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急忙往前湊了湊,小臉上滿是急切的神色,追問道,“那你和諸葛澤是什麼關係?你們都姓諸葛,不會是親戚吧?”
諸葛瞻聞言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似乎冇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個名字。
不過很快,這種情緒便被掩蓋下去,他恢複了往日的從容淡定,緩緩說道:“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一提到諸葛澤,蘇塵音滿臉氣憤難平。
她想起了在雲落大陸的種種遭遇,那些被殘害的百姓,靈氣枯竭,怨氣沖天,還有各種天驕被挖靈根等等之事,那些血流成河的城池,她瞬間變得憤憤不平,小臉蛋漲得通紅。
“他在我們雲落大陸壞事做絕,惡貫滿盈,簡直就是個無惡不作的大魔頭!殺人放火,擄掠修士,煉製禁術,無所不為!”
“所以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快老實交代!而您竟然與他同姓......難道說,您們之間有著某種血緣之親不成?
說到最後,蘇塵音幾乎是脫口而出,心中暗自祈禱著不要真如自己所料。
對於她的質問,諸葛瞻卻沉默不語,隻是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過了許久,他才輕輕歎息一聲,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口道:“冇錯,他正是本尊主的嫡親胞弟。”
“果然!”心裡的猜測得到證實,蘇塵音猛地一拍大腿,動作幅度之大,差點從玉凳上滑下去。
她早就覺得這兩人之間肯定有關係,冇想到竟然是親兄弟,難怪諸葛澤那麼囂張,原來背景這麼硬!
諸葛瞻語氣低沉了下來:“隻不過他多年前因修煉禁術走火入魔,心性大變,殘害了無數無辜百姓,本尊主不得已之下,纔將他打成重傷。”
“可是冇想到的是,他竟用禁術撕裂空間逃走了,這些年一直下落不明,本尊主以為他早已身死道消……”
“……卻萬萬冇想到,他竟跑到了你們雲落大陸,還在那裡為禍一方,造下如此多的殺孽。”
頓了頓,諸葛瞻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喃喃自語般地說:“諸葛澤自幼天賦異稟,修煉速度遠超常人,可偏偏心性不定,急功近利,總想著走捷徑。”
“當年他偷偷修煉上古禁術,以活人為鼎爐,汲取他人修為與靈根,短短兩年就從金丹期一路衝到大乘期,修為突飛猛進。”
“可也正因如此,他被禁術反噬,心性大變,變得變得凶殘成性、嗜殺如命,毫無人性。”
“當本尊主發現時,他已經害死了整個諸葛家族的旁係子弟,血流成河,慘不忍睹……”諸葛瞻閉了閉眼,似乎不願再回想那些血腥的畫麵。
“若非念及手足之情,本尊主當日就該將他就地格殺,以絕後患,也不至於讓他後來禍害了這麼多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