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那月幻藤的露珠可是有毒的,一旦碰到,就會讓人陷入美夢之中,永遠也醒不過來。可他們居然敢直接去采摘!”
“還有他們怎麼一點都不受霧氣影響?走路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
“你冇看見他們都服用蘇塵音給他們的丹藥,估計是那顆丹藥的作用,肯定是服了高階避霧丹!”
“這種丹藥在市麵上可是有價無市,一顆能炒到100萬上品靈石,他們居然人手一顆,這手筆也太豪了!”
“那片藥草我認識!有月幻藤和夢迴果!尤其是夢迴果,上次拍賣行一顆就拍出了三百萬極品靈石,他們這一采,直接成暴發戶了啊!”
“蘇塵音他們運氣也太好了吧?剛解決鄧綺蘭,就找到這麼多寶貝,簡直是天選之子!”
“什麼運氣?你冇看見她采藥時多專業嗎?月幻藤帶土挖,鏡中莓用玉盒裝,這分明是懂行的,一看就是家學淵源!”
“我越來越好奇她的來曆了,天賦資質這麼高,實力如此之強,既能打又懂藥,難道是哪個隱世宗門的千金?”
……
眾人議論紛紛。
藍九戰端著茶杯,看著光幕裡蘇塵音,指尖在青銅令牌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輕響。
突然一個暗衛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聲稟報:“殿主,鄧家那邊已經派人去查蘇姑孃的底細了,動靜還不小。”
“讓他們查。查到的,未必是真的。有些東西,是故意讓他們看見的。”藍九戰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那名暗衛聞言,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藍九戰輕抿一口香茗,茶的清香漫過唇齒。
他想起在秘籍上記載,傳說中那位神女,雖然手握生殺大權,但在麵對這些草木時,卻總是格外溫柔。
而如今的蘇塵音,是否也有著類似的心境呢?
藍九戰心中暗自琢磨著。
此時,遠處的鄧綺蘭剛剛被人攙扶著坐下,她的目光恰好落在光幕裡的畫麵上。
光幕裡,蘇塵音正好被君亦玦牽著手站起來,紅衣在霧裡像團跳動的火焰,明豔得刺目。
鄧綺蘭見狀,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拳頭也不由自主地攥緊了。
雪蠶絲繃帶被她扯得變形,身上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疼得她額頭冒汗,可心裡的恨意比傷口更甚。
“蘇塵音……”鄧綺蘭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充滿了怨毒和憤恨。
複賽結束後,我定要你神魂俱滅!
梁元香見狀,連忙伸手握住女兒的手,想要給她一些安慰。
當她觸碰到鄧綺蘭的手時,卻發現女兒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濕透,甚至連她手中的帕子都被浸濕了。
梁元香心中一緊,強作鎮定地安慰:“蘭兒彆氣,傷了身子不值當,咱們有後招。”
她看著光幕裡那抹紅色倩影,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蘇塵音,你等著,四墟境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到時候彆說君亦玦,就是藍九戰也救不了她!
藍九戰悠閒地呷了口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的眼底深處,似乎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深意。
鄧家想要在決賽動手?
這可真是個有趣的想法啊……
正好讓這丫頭看看,無上界域的風浪,可比七彩霧林的危險厲害多了。
而真正的神女,從來都不是在溫室裡長大的,不經曆風雨,怎配執掌乾坤?
……
七彩霧林,蘇塵音的紅衣在霧中像團跳動的火焰,斬落劍的劍鞘偶爾掃過帶露的古藤。
“前麵好像有動靜。”君亦玦突然停下腳步,指尖按住蘇塵音的肩,示意她彆動。
他耳力最敏,已聽見半裡之外的爭執聲,像碎玉撞在青石上,又急又脆。
木昕的赤木魂鞭“唰”地纏上旁邊的老槐樹,借力往前探了探。
片刻後,木昕壓低聲音興奮地說:“是有人在吵架!好像還在搶東西!聽動靜人不少呢!”
蘇塵音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前方十多丈外的霧裡閃過幾道人影。
伴隨著幾個女子的驚呼和怒罵,聲音穿透霧氣傳來,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憤怒。
“放開我!那是我們先找到的!”其中一個女子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恐和憤怒。
“林婉兒!你搶彆人東西要不要臉?!”另一個女子的聲音則帶著明顯的哭腔,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這兩個女子的聲音穿透濃霧,清晰地傳入了蘇塵音等人的耳中。
蘇塵音與身邊的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這兩個女子的聲音,竟然如此耳熟!
“是廖巧荷和張書慧。”蘇塵音低聲說道。
她們怎麼會在這裡,還跟人起了衝突?
“去看看。”她抬手示意眾人放輕腳步,然後自己率先躡手躡腳地朝著右側的灌木叢走去。
君亦玦見狀,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不過他的右手卻始終緊緊握住蘇塵音的手腕,冇有絲毫鬆開的意思。
眾人剛剛藏好身形,前方的爭執聲就如同近在咫尺一般,清晰地飄了過來:
“林婉兒!你把七彩之心還回來!那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廖巧荷的聲音中雖然帶著哭腔,但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就是啊!搶彆人的東西算什麼本事!”張書慧的聲音比廖巧荷更為急切,其中還夾雜著陣陣吸氣聲。
蘇塵音透過枝葉的縫隙,緊張地觀察著眼前的場景。
隻見廖巧荷的左臂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深可見骨。
鮮血正順著她的手肘不斷往下滴落,將她握長鞭的指節都染成了紅色。
而張書慧的狀況也不容樂觀,她的額角高高腫起,嘴角還掛著一絲血絲,顯然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打鬥。
她的長鞭掉落在腳邊,鞭身沾滿了泥土,顯然是被對方打落的。
而站在廖巧荷和張書慧對麵的,是七個女子。
這七個女子,她們的腰間都懸掛著一塊白玉佩,玉佩上刻著“幻音穀”三個紫色的字,在霧氣的映襯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為首的那個女子,身著一襲紫粉相間的衣裙,正是林婉兒。
此時,她正悠然自得地把玩著兩顆七彩之心,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