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你們冇看到前麵的光幕嗎?鄧綺蘭不僅召集了兩百人圍攻,還使用了血色符籙,如此惡毒的手段,換做是我,恐怕直接就廢掉她的修為了!”又有人憤憤不平地說。
“我倒是覺得蘇塵音挺有分寸的,她專挑那些疼得要命卻又不會致命的地方下手,這手法,真是絕了!”有人讚歎道。
“這手法,夠絕!既解氣又不違規,高!”
而在不遠處,幾個與鄧家向來不對付的家族族長或者長老正悠然自得地望向這邊,眼中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我早就說過,鄧綺蘭這人心術不正,非要去招惹蘇塵音,這下可好,自討苦吃了吧?”其中一個張家主冷笑著說。
“嘿嘿,我看呐,鄧家這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在決賽的時候還會搞些小動作呢!”旁邊的世家公子捧著茶杯,笑得幸災樂禍。
旁邊的世家公子見狀,連忙附和道:“我賭十塊上品靈石,鄧家肯定要在決賽搞小動作。”
他的話語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共鳴。
“哦?那你敢不敢跟我打賭?我賭一萬塊上品靈石,鄧家肯定會在決賽中耍手段!”另一個長老挑釁地說。
有個來自小宗門的修士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快看鄧家主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怕是要炸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此刻,鄧天擎確實快炸了。
他看著懷裡昏迷不醒、滿身是傷的女兒,又掃過周圍修士們或同情、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鄧天擎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他鄧家嫡長女在藍聖殿的元聖試煉中竟然被打成這樣,還被當眾傳送出來丟人現眼,這要是傳出去,就是鄧家百年難遇的奇恥大辱!
他這個家主的臉麵,算是被丟儘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的怒火,抱著鄧綺蘭。
梁元香眼神怨毒地掃過觀禮台上的藍九戰,又看向光幕,彷彿要將蘇塵音的樣子刻進骨子裡。
蘇塵音,你給我等著!
這筆血債,我定要你千倍萬倍地償還!
“周長老,你是煉丹師,快過來看看蘭兒怎麼樣了?”鄧天擎突然揚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目光如炬。
眾人紛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他的視線牢牢地鎖定在觀禮台東側的一位銀袍老者身上。
周長老,正是藍聖殿唯一的帝級煉丹師,在整個天元界都算得上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此刻他正捧著個巴掌大的紫砂藥罐,閉著眼睛細細聞著藥香,那陶醉的模樣,彷彿手裡捧著的不是藥罐,而是稀世珍寶。
周長老的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著,銀袍上沾著些許藥草汁,看上去有些邋遢。
然而,儘管他的外表並不起眼,但誰都知道,他可是藍聖殿的帝級煉丹師,地位尊崇無比。
隻是,這位帝級煉丹師卻活得像個山野老道一般,讓人不禁對他的性格產生了一絲好奇。
被鄧天擎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呼喊,周長老心裡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要知道,他周長老可是帝級煉丹師啊!
他在藍聖殿地位尊崇,即便是藍九戰這樣的人物,也都對他十分敬重,甚至還得敬他三分呢!
然而,鄧天擎卻如此這般地頤指氣使,這鄧天擎算哪根蔥?
這個鄧天擎在在無上界域中橫行霸道慣了,到了藍聖殿還敢擺譜?
真當他是隨叫隨到的小廝?
周長老心中自然是有些憤憤不平的。
不過,就在他準備發作的時候,他的餘光突然瞥見藍九戰朝著他遞過來一個眼色。
這個眼色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他先不要衝動,稍安勿躁,先看看情況再說。
周長老心裡稍微琢磨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藍九戰的意圖。
殿主這是想讓他藉著看傷的由頭,壓一壓鄧家這夫妻倆的火氣,免得他們在試煉廣場上大吵大鬨,丟了藍聖殿的臉麵。
行吧,看在殿主的麵子上,他就勉為其難走一趟。
“周長老,去看看吧。”藍九戰輕叩桌麵,唇角噙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周長老見狀,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情願,但也不好直接違背殿主的意思,於是隻得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
他一邊慢慢地朝著傷者走去,一邊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真是的,什麼阿貓阿狗都要讓老夫去看,難道當老夫是街邊的郎中不成……”
他邊嘟囔著,邊邁著緩慢的步子走到鄧綺蘭身旁蹲下。
他粗糙的手指在她腕間一搭,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忍不住“咦”了一聲。
接著,他迅速翻開鄧綺蘭的眼皮,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然後又檢查了幾處傷口。
隨著檢查的進行,周長老臉上原本的不耐煩漸漸被驚訝所取代。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嘴唇輕咂,嘴裡發出“嘖”的聲音,似乎對眼前的情況感到十分意外。
“嘖。”周長老咂咂嘴,眼神裡閃爍著欣賞的光芒,“妙啊,真是妙!這手法,絕了!”
梁元香正哭得起勁,聞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瞪過去。
她朝著周長老怒氣沖沖地吼道:“周長老你說什麼?我女兒都被傷成這樣了,你還說‘妙’?你是不是故意咒她?!”
周長老白了她一眼,冇好氣地解釋道:“你懂什麼?我是在誇蘇塵音那丫頭的手法妙啊!”
說完,他不再理會梁元香,繼續專注地檢查著鄧綺蘭的身體。
他先是捏開鄧綺蘭的嘴巴看了看,然後又翻了翻她的眼皮,嘴裡不停地唸叨著:“這丫頭……”
“鄧家主,你女兒這傷看著嚇人,其實全在皮肉上,冇傷到要害。膝蓋紮的是麻筋,專門讓人站不起來;腳踝處刺的是痛穴,就連手腕的筋絡都巧妙地避開了。”周長老嘖嘖讚歎。
蘇塵音這小丫頭下手的人對人體經脈瞭如指掌。
不僅知道哪裡最痛,還清楚怎樣能讓人疼得死去活來,卻又不至於致命。
這分寸拿捏得真是太絕了!
周長老心裡忍不住讚歎蘇塵音的,這丫頭是個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