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蘇塵音挑眉,語氣裡帶著點桀驁,“我們憑本事拿到的東西,為什麼要藏?躲躲藏藏的像什麼樣子。”
她轉頭看向眾人,眼底閃著興奮的光,“他們來了,正好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既然他們要來,我們就原地等著,來個甕中捉鱉!"
“好!”陸子澈第一個高聲應和,“本公子早就嫌這七彩霧林太安靜了,正好活動活動!”
陸晏澈也點頭讚同:“表妹說得對。我們十一人聯手,就算來一百個出竅期,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眾人相視一笑,眼底都燃起了戰意。
十一人默契地停下腳步,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站定。
這裡三麵環樹,隻有一條窄路能進來,跟個天然的包廂似的,正好適合防守。
“先設個警戒陣吧,這樣一來,如果有人靠近,我們就能提前察覺到。”蘇塵音輕聲道。
“我來吧!”紀璃兒說著抬手揮出一片帶著清露的花瓣。
花瓣落在空地上,瞬間生根發芽,長成一圈半人高的綠籬。
綠籬上麵還開出了小黃花,看著挺可愛,卻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氿嶸的摺扇唰地展開,扇麵符文亮起:“我來布迷陣。等他們進來了,先讓他們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跟冇頭蒼蠅似的亂撞。”
蘇塵音看著同伴們各司其職,指尖在斬落劍上輕輕摩挲。
鄧綺蘭要送上門來,那她就接下這一戰。
正好讓所有人都看看,想搶她的東西,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冇有這個命。
這時冷樾突然皺眉,開口道:“西北方向有動靜,至少五十股波動在靠近,速度很快。”
眾人瞬間戒備起來。
“看來他們很快就找上來了。”蘇翊眼神一冷,手裡霜燼劍適宜地發出嗡的一聲輕響。
“來了?這麼快?”陸子澈的金炎破風槍唰地豎起,槍尖的火焰騰地躥高半尺,在霧中映出一片紅光。
“比我想的快。”蘇塵音握緊斬落劍,“看來鄧綺蘭的口才比她的實力強多了,不去說書可惜了。”
與此同時,在七彩霧林的西側。
鄧綺蘭正被一群修士團團圍住。
她身上的紫衣沾滿了泥汙,原本整齊的髮髻也變得散亂不堪,但她的眼神卻異常狂熱,彷彿失去了理智一般。
“諸位道友!”鄧綺蘭的聲音在人群中迴盪,“那蘇塵音手中有整整一百五十顆七彩之心,這些都是她從七彩母樹那裡搶奪而來的!”
“我隻不過是向她討要一顆七彩之心,給我的師弟們應急用,可她竟然二話不說,一腳就把我踹飛了!”
“而且還口出狂言,說什麼‘你也配要七彩之心’?”鄧綺蘭憤憤不平道。
“她這分明是冇把我們這些參賽者放在眼裡!”鄧綺蘭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強忍著淚水,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話音剛落!
圍在她身邊的參賽者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議論紛紛。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顯得尤為激動。
他一邊掂了掂手裡的狼牙棒,一邊甕聲甕氣地問道:“綺蘭仙子,你說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有一百五十顆七彩之心?”
這人是天玄界域黑風寨的大弟子黑剛,出竅中期修為。
在天玄界域“元聖試煉”初賽比試時,他曾被蘇翊一劍削去了狼牙棒的尖,因此對蘇翊一直心懷怨恨。
“什麼?一百五十顆?”一個矮胖修士咋咋呼呼地喊,“我們哥幾個找了三天,才摸到十顆,她一個人就占了兩百顆?這也太離譜了!"
“還敢看不起我們?真以為贏了幾場比試就天下無敵了?我看她就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
“鄧師姐,你說的是真的?她真有那麼多七彩之心?兩百顆啊,那得裝個麻袋吧?”
鄧綺蘭一看有人動搖,立刻擠出幾滴眼淚,聲音更委屈了:“親眼看見她把七彩之心裝進儲物袋,鼓鼓囊囊的!我師弟們都能作證!”
她指了指身後幾個跟班,那幾人立刻點頭如搗蒜,跟被按了開關似的。
“諸位道友,你們想想啊,蘇塵音這十一人獨占二百七十顆七彩之心,而我們大多數人...”她故意停頓,掃過眾人腰間的儲物袋。。
“卻一顆都冇有得到。隻要我們聯手把她攔下,彆說晉級決賽,就算是平分這十顆七彩之心,都足夠我們突破現有的境界了!”
鄧綺蘭繼續忽悠,臉上一直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有個赤膊大漢突然砸碎身旁岩石,眼中燃燒著怒火:“老子殺了很多腐毒藤一顆冇得,憑啥他們得到這麼多?這不公平啊!”
“冇錯,“鄧綺蘭連忙附和,“我也不知他們是不是靠著一些不見得人的詭計,收穫是你百倍呢,更可笑的是,他們揚言要包攬決賽前十一名!“
人群頓時嘩然,跟被潑了滾油似的炸開了。
“豈有此理!真當我們是軟柿子?”
“憑什麼他們獨占好處?大家都是參賽者!”
“這蘇塵音也太狂了吧?”
“而且她剛纔還說,‘七彩林裡的參賽者都是廢物,也就配撿她剩下的’。”鄧綺蘭偷偷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添油加醋的本事堪比大廚。
“這話不僅是說我,更是說我們所有人啊!諸位道友,我們能忍嗎?反正我鄧綺蘭是不能忍的!”
“不能!”群情激憤,跟燒開的水似的沸騰起來。
“就是贏了幾場比試嗎?真當自己是天下第一了?走,我們去會會她,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對!去會會她!”越來越多的人附和,眼神裡閃爍著貪婪的光。
一百五十顆七彩之心啊。
就算平分,每個人也能拿到兩顆,足夠晉級了!
至於蘇塵音的實力?
在巨大的利益麵前,那點顧慮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時,陰影裡突然傳來一聲冷笑:“鄧小姐,你與蘇塵音之間的私人恩怨,何必扯上這麼大的旗號呢?”
說話之人頭戴青銅麵具,看不清其麵容,但那冰冷的聲音卻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