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音,你覺得會是什麼?”虞知嫣轉頭看向蘇塵音,微笑著問道。
還未等蘇塵音回答,陸子澈吊兒郎當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帶著慣有的戲謔:“嫣兒彆擔心,無論是什麼,有我在,保證讓你順利通關。”
他說著還衝虞知嫣眨了眨眼,引來虞知嫣一記眼刀。
高台上,梁元香的目光像毒蛇般死死纏繞在蘇塵音身上。
蘇塵音能感受到那視線中的恨意幾乎化為實質。
她假裝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正好瞧見鄧天擎按著梁元香的肩膀,低聲說著什麼,看口型像是在警告她“彆衝動”。
但梁元香那雙怨毒的眼睛始終盯在她身上,片刻都冇移開。
“任長老!複賽比什麼?還是像初賽那樣打擂台嗎?”人群中有人難掩的激動高聲喊道。
任天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打擂台?那是給五歲的娃娃玩的。今年的複賽,隻有一個環節。”
言畢,他抬手一揮,半空突然浮現出一幅巨大的水鏡。
鏡麵流轉著雲霧般的白氣,隱約能看到成片的古木和繚繞的霧氣。
水鏡中的畫麵突然清晰起來,一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古樹出現在鏡中。
樹乾上長滿了一顆顆形狀類似心形的七彩色果實。
樹枝間纏繞著銀白色的霧氣,流動時發出細碎的“嘶嘶”聲。
霧氣中偶爾閃過幾點幽藍的光,像某種蟄伏的生物在暗中窺視。
“這是……”張書慧突然倒吸一口冷氣,聲音都在發顫,“我在古籍上見過,這是七彩霧林的標誌性古樹‘七彩之母’!”
站在張書慧的男修臉色發白,低聲道:“據說七彩霧林裡麵的瘴氣能迷惑心神,讓人陷入無儘的幻境之中,而這些幻境往往會勾起人內心深處最恐懼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水鏡中那一閃而過的黑影上,接著道:“而且,據說林子裡還住著一種以幻境為食的霧魘獸,它們極為凶殘,一旦被它們盯上,恐怕就難以脫身了。”
“這麼厲害?”張書慧聞言,滿臉驚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蘇塵音則是猛地抬頭望向觀禮台,正好對上梁元香的視線。
此刻梁元香正死死盯著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淬了毒的鉤子,陰惻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蘇塵音見此,給梁元香遞了一個挑釁的眼神,氣得梁元香渾身顫抖。
“看到這個水鏡,看來大家似乎對元聖試煉場地有所知道了。” 任天行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水鏡中的畫麵隨著他的話語變換。
“冇錯,此次元聖試煉複賽的場地,便是七彩霧林!”
任天行長老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試煉廣場上像炸開了鍋。
“什麼?居然是七彩霧林!那不是藍聖殿最難曆練之地嗎?說是曆練之地,其實跟送死差不多!”
“據說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會瘋掉!”
“我的天,我可是聽說那裡麵的霧氣能讓人產生幻覺,進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來!”
“我聽說七彩霧林終年迷霧不散,林中佈滿了天然形成的幻境陣法,會引動每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慾望。心誌稍微不堅定的,當場就會走火入魔!”
“我的天,那裡麵的霧氣連合體境修士都扛不住!據說能直接攪碎神魂,讓人生不如死!”
“我爺爺說過,幻霧林的幻境能勾起人最恐懼的記憶,好多修士進去後就瘋了,要麼就是被困在裡麵活活餓死!”
“但也有人說,能從七彩霧林活著出來的,都能得到天大的機緣!我二大爺的師父當年就從裡麵帶出過一株‘破鏡花’,直接突破了瓶頸!”
“完了完了,我還冇準備好麵對自己的心魔呢……”有人喃喃自語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恐懼。
“完了完了,我還冇娶媳婦呢……”
“藍聖殿瘋了嗎?讓我們這些最高才化神期的參賽者去闖幻霧林?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更多的人開始抱怨起來,場麵一度失控。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彆吵了!冇聽到是任長老主持嗎?肯定有保障的……”
這句話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但仍有不少人低聲議論著,顯然對進入幻霧林充滿了擔憂和恐懼。
鄧綺蘭站在人群前排,聽到“七彩霧林”四個字時,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差點笑出聲來。
她悄悄摸了摸袖中冰涼的瓷瓶,裡麵的醉夢散泛著幽幽綠光。
這是她母親特意從瑤蠱宗換來的祕製迷藥,無色無味,混入七彩霧林的瘴氣中,能讓幻境強度翻倍。
蘇塵音,你這個賤人休想從七彩霧林中活著出來!
蘇塵音,你這個賤人,這次看你怎麼活!
等你被困在幻境裡瘋掉,修哥哥就隻能是我的了!
鄧綺蘭在心裡惡狠狠地詛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此刻,試煉廣場上的議論聲還在繼續,且越來越大。
議論聲像潮水般一波高過一波,連觀禮台上的世家或者宗門之人都坐不住了。
一個梁家主滿臉怒容,對著任天行長老高聲喊道:“任長老,說不知七彩霧林凶險異常,即便擁有合體期修為也不敢全身而退,藍聖殿讓這些孩子去......”
“梁家主稍安勿躁。” 任天行長老抬手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我們藍聖殿既然敢將複賽場地設在七彩霧林,自然有周全的安排。”
任天行長老指尖在半空虛點,水鏡中突然浮現出數百個光點。
“諸位請看,這些靈光標記便是老夫的安排之一。”任天行解釋道。
“每個參賽者的身份令牌裡,都嵌有這樣的靈光標記。一旦參賽者的生命力波動低於警戒線,老夫便會立刻察覺到,屆時會有專門的執法弟子前去救援,絕不會延誤片刻。”
任天行長老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如刀:“但,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步步荊棘,處處凶險 ——”
拖長的尾音讓廣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風吹過幡旗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若是連直麵心魔的勇氣都冇有,遇到一點風浪就畏縮不前,那不如趁早收拾行囊回家,娶妻生子,了此殘生,藍聖殿不需要懦夫!”
任天行長老的聲音裡帶著金戈鐵馬的殺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