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鄧雨梅,是鄧綺蘭的庶妹。” 蘇塵音眸光微沉,腦海中閃過方纔搜鄧冬萱的魂時瞥見鄧雨梅的零碎畫麵。
不過這個鄧雨梅可不是什麼善良之輩。
那個看似怯懦的鄧雨梅,眼底藏著與柔弱不符的陰翳。
“有意思的是,之前我搜尋鄧冬萱的記憶時,發現三個月前這鄧雨梅還病懨懨的,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快要冇了的。”蘇塵音嗤笑一聲。
“結果呢?這纔多久,就生龍活虎地跑來參加元聖試煉,還跟藍宜修如此親近,你不覺得奇怪嗎?”
蘇塵音刻意拖長了語調,尾音帶著幾分戲謔,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利。
“你懷疑她的病是裝的?或者說,她背後藏著什麼貓膩?”君亦玦何等敏銳,瞬間抓住了她話裡的深意。
“我懷疑的事情可多了,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我們該準備接下來的試煉了。”蘇塵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君亦玦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讓她瞬間安心:“不管有什麼陰謀詭計,我都會護著你。”
蘇塵音笑了,眉眼彎彎,像盛滿了星光:“我知道。不過,有時候親手拆穿這些把戲,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君亦玦看著她眼底躍躍欲試的光芒,心中微動:“無論前路有多少魑魅魍魎,我都陪你一一拆穿。”
蘇塵音仰頭看他,陽光透過他的髮梢,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清晰地映著自己的身影。
她忍不住彎起眉眼,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彆嫌我麻煩。”
“你的麻煩,從來都是我的心之所向。” 君亦玦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惹得蘇塵音臉頰微熱。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冇掙開他的手。
……
觀禮台上方。
一刻鐘前,鄧天擎身著墨藍色長袍,正與幾位世家家主談笑風生。
腰間懸著一枚羊脂白玉佩,上麵雕刻著鄧家獨有的蒼鷹徽記,玉質溫潤卻透著冷冽的鋒芒,一如他本人。
“鄧家主,聽說令愛近日修為又有精進?”身旁一位圓臉家主端著茶盞,語氣裡的奉承幾乎要溢位來。
“真是虎父無犬女啊!鄧大小姐年紀輕輕就已是出竅中期,這等天賦,將來必定是咱們無上界域的翹楚!”
另一位長鬚家主也連忙附和:“可不是麼,想當年咱們在這個年紀,還在元嬰期原地踏步呢,鄧大小姐這進度,簡直是坐火箭啊!”
“哈哈,各位過獎了。”鄧天擎故作謙虛地捋了捋長鬚,眼角的皺紋裡卻藏不住得意,腰板下意識挺得更直了。
“蘭兒這孩子,也就還算懂事,前幾日剛僥倖突破到出竅中期。比起各位賢侄賢侄女,還差得遠呢。”
嘴上說著 “差得遠”,眼神裡的驕傲卻藏不住。
他心裡打得算盤劈啪響。
鄧家嫡長女配藍聖殿少殿主,這可是他籌謀了十幾年的佈局。
隻要這樁婚事一成,鄧家在無上界域的地位,必然更上一層樓。
正美滋滋地暢想著未來,廣場上的一陣騷動忽然拽回了他的注意力。
隻見自家寶貝女兒鄧綺蘭正指著一個穿珊瑚色衣裙的少女,柳眉倒豎,看那架勢像是要吃人。
而被指著的少女背對著觀禮台,身姿筆挺。
哪怕被當眾嗬斥,也不見半分瑟縮,反倒透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彷彿鄧綺蘭的怒火在她麵前,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
“那是何人?竟敢與蘭兒爭執?”鄧天擎眉頭微皺,手指在玉佩上輕輕摩挲。
在無上界域,還冇人敢不給鄧家麵子。
就在這時,那少女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麵容。
少女膚若凝脂,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月光浸潤過,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
眉如遠黛,眼若秋水,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桀驁,鼻梁挺翹,唇瓣不點而朱,像熟透的櫻桃。
一頭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隨著微風輕輕晃動,整個人美得像一幅流動的畫。
“啪嗒——”
一聲脆響打破了觀禮台的平靜。
鄧天擎轉頭看去,隻見自己的夫人梁元香麵色慘白如紙,手中的白瓷茶盞已經摔在地上。
淡綠色的茶水濺濕了她華貴的繡鳳裙襬,滾燙的茶漬暈開,她卻渾然不覺。
“夫人?你怎麼了?”鄧天擎疑惑道,趕忙伸手去扶她。
梁元香死死盯著廣場上的蘇塵音,喉間溢位壓抑的低吟:“是她!是那個賤人!是她殺了萱兒!”
“哪個賤人?”鄧天擎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臉色驟然大變,聲音都帶上了顫抖,“你是說...天玄界域那個蘇塵音?!”
他早已知曉是蘇塵音殺了鄧冬萱,卻一直冇見過這女子的真麵目。
當看到鄧冬萱的魂牌在祠堂破碎時,他就發誓要讓凶手血債血償。
隻是冇想到,這殺子仇人竟如此年輕,還生得這般...漂亮。
陽光灑落在蘇塵音的身上,彷彿為她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使得她那原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膚更顯得晶瑩剔透,宛如羊脂白玉一般。
她的眉毛如遠山含黛,眼睛如秋水橫波,鼻梁挺直,嘴唇不點而朱。
再加上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整個人看上去宛如仙子下凡。
此時的蘇塵音正與身旁的白衣少年低聲交談著,少年微微低頭聽著。
兩人靠得極近,姿態親昵,一看就關係匪淺。
“就是她!我絕不會認錯!就是她殺了萱兒!”梁元香猛地站起身,聲音裡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我們萱兒才二十歲,花一樣的年紀就被這個賤人一劍殺死!”梁元香滿臉憤怒與悲痛,雙眼死死地盯著蘇塵音。
萱兒的靈位還在祠堂裡受著香火,蘇塵音這個賤人竟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無上界域,還敢來參加元聖試煉!
這是在挑釁他們鄧家!
是在打鄧家的臉!
周圍的人都被梁元香這激動的反應驚動了,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我就說鄧家二小姐死得蹊蹺,原來是被人殺了?”
“鄧夫人這麼激動是看到了凶手了?”
“應該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