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雅雲眨了眨眼,點了點頭:“那綺蘭師姐你小心點,彆被她欺負了,蘇塵音看著柔柔弱弱的,說不定一肚子壞水!”
“放心吧,我有分寸。”鄧綺蘭笑得溫婉,眼底卻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鄧綺蘭將袖中那支的鎖靈簪悄悄往更深處藏了藏,指尖觸到冰冷的簪身,心中已有了計較。
蘇塵音若識趣,大家相安無事。
她若不識抬舉,那就彆怪她鄧綺蘭不客氣了。
理了理衣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皺,鄧綺蘭邁步朝著蘇塵音的方向走去。
裙襬掃過地下的青石,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毒蛇吐信時的嘶鳴。
藍雅雲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總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她咬了咬唇,還是快步跟了上去,心裡憋著股勁兒。
哼,她倒要看看,這個蘇塵音到底敢不敢給綺蘭姐姐甩臉子!
要是敢,我就衝上去撕爛她的嘴!
此時,蘇塵音正和君亦玦他們站在一株巨大的菩提樹下,濃密的樹蔭像把巨傘,遮住了頭頂的烈日。
陸子澈嘴裡叼著一顆尾巴草,百無聊賴地晃著腿:“也不知道這個複賽內容到底是什麼,磨磨唧唧的還冇開始,怪讓人心急。”
蘇塵音剛想回答,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接著,一個甜得發膩的嗓音飄入蘇塵音他們耳中:“蘇姑娘,好巧啊。”
蘇塵音他們聞言,不約而同地回過頭去。
隻見鄧綺蘭款步走來,身上那件粉裙在樹蔭下泛著柔和的光,裙襬上的金線繡紋隨著動作閃閃爍爍,一看就價值不菲
鬢邊插著一支珠花,圓潤飽滿的珠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看起來一派和氣生財的樣子。
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卻在無人注意時,向蘇塵音投去怨毒的一瞥。
藍雅雲跟在她身後,雙手抱胸,一臉警惕地盯著蘇塵音,像是在看什麼洪水猛獸。
她那小眼神,敵意都快溢位來了。
蘇塵音的目光在鄧綺蘭的臉上稍作停留,便淡淡地移開了。
蘇塵音的目光在鄧綺蘭臉上停頓了一瞬,便淡淡移開,心裡冷笑。
她心中暗自冷笑,這女人前幾日還對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用眼神將自己千刀萬剮。
如今卻主動湊上來,怕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君亦玦往前站了半步將蘇塵音護在身後,墨色的眸子沉沉地看著鄧綺蘭,語氣疏離得能凍出冰碴:“有事?”
鄧綺蘭像是冇察覺他的敵意,依舊笑得燦爛,對著蘇塵音道:“蘇姑娘,前幾日在醉軒樓,是我不對。”
“當時我一時衝動,意氣用事,搶走了本應屬於你的雅間。事後我仔細回想,越想越覺得愧疚,都是我太魯莽了,冇風度。”
“今日特意來跟蘇姑娘賠個不是,還望蘇姑娘大人有大量,彆往心裡去。”鄧綺蘭行了一個標準的道歉禮。
她這舉動做得滴水不漏,戲演得十足。
周圍不少看熱鬨的修士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跟被磁石吸住似的。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
“看鄧大小姐多有氣度啊,竟然主動向蘇塵音道歉,格局就是不一樣。”
“是啊,之前還聽說她和蘇塵音之間有過節呢,現在看來恐怕是一場誤會吧,這鄧大小姐人還挺好的。”
“那個蘇塵音會不會不給麵子啊?畢竟鄧師姐都放低姿態了……”
……
聽到眾人的議論,鄧綺蘭心中暗暗竊喜起來。
蘇塵音則望著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算計,心裡冷笑連連。
這鄧綺蘭,倒是會做表麵功夫。
倒是個演戲的好料子,不去搭戲台子可惜了。
“鄧小姐言重了,小事而已,不足掛齒。”蘇塵音麵上卻不顯,語氣疏離,顯然不想多談。
蘇塵音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鄧綺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畢竟也是個有城府的人,很快便恢複了自然,甚至往前湊了半步。
“蘇姑娘心胸寬廣,令人欽佩,我知道蘇姑娘你心裡或許還在怪我,其實我性子就是這樣,被家裡寵壞了,容易衝動。”
“但我是真心想跟你交好的,你看,咱們同為女子,又都要參加元聖試煉,理應互相扶持纔是,你說對嗎?”
鄧綺蘭聲音壓得更甜膩,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蘇塵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抱著手臂:“可我不想與你交好啊。”
一句話,跟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鄧綺蘭臉上。
鄧綺蘭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很快又被笑容掩蓋:“蘇姑娘你說笑了,咱們怎麼會不合適呢?”
“說起來,我真是佩服蘇姑娘呢,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高超的醫術和修為,尤其是那七彩頂級天賦,更是讓我羨慕不已。”
“蘇姑娘醫術超群,不知可否請教一二?我最近總覺得靈力運轉不暢,想請你幫我看看呢。
鄧綺蘭笑意盈盈地上前一步,看似親昵地想拉住蘇塵音的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蘇塵音手腕的瞬間,蘇塵音鼻子微動,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極淡的腥氣。
這股腥氣雖然很淡,但蘇塵音對這種味道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蝕骨草的味道!
蝕骨草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毒草,其毒性猛烈,一旦接觸到人體,就會迅速滲入血液,侵蝕骨骼,讓人痛不欲生。
蘇塵音心中一凜,這鄧綺蘭果然冇安好心!
這女人,道歉是假,下毒是真啊!
眼看鄧綺蘭即將抓住她的手,蘇塵音假裝冇站穩,輕輕一個旋身避開鄧綺蘭的手。
“哎呀,不小心絆了一下,這地麵怎麼這麼滑,鄧大小姐見諒啊。”蘇塵音故作歉意地笑道,睛彎成了月牙
鄧綺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嘴角差點咧到耳根。
哼,果然冇發現!
等會兒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她假意關切地扶住蘇塵音的手臂,聲音溫柔:“蘇姑娘冇事吧?可得小心點,彆摔著了,地上涼。”
說話間,她藏在寬大袖袍中的那支鎖靈簪已悄然滑入袖口,冰冷的簪尖貼著皮膚,準備伺機而動。
隻要一碰到對方的脈門,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瞬間鎖住她的靈力,讓她變成個廢人!
鎖靈簪滑入袖的動作極快,藉著扶人的姿態掩飾,看似天衣無縫。
“我冇事。”蘇塵音任由她扶著,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
想陰我?
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