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看她的指法!”秦鴻長老激動地指著蘇塵音的手,“那是失傳已久的‘拈花指’!當年藥王穀主就是靠這指法,能在瞬息間捏碎萬種毒草,提煉出最精純的藥液!”
其他幾位老者聞言,紛紛將目光集中到蘇塵音的手上。
果然發現她的指法與傳說中的 ‘拈花指 ’如出一轍。
蘇塵音恍若未聞,全身心沉浸在解毒之中。
她屈指一彈,玉碗中的混合藥液化作一道青虹,像有生命似的,精準地灌入藍夫人的口中。
與此同時,她一個手掌按在藍夫人丹田處,磅礴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入,將藥液推送至四肢百骸。
這靈力看似溫和,實則帶著極強的穿透力,所過之處,那些纏繞臟器的黑氣都在劇烈顫抖。
“呃啊——”藍夫人突然發出一聲悶哼。
接著,她的周身皮膚下浮現出無數黑色紋路,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看著觸目驚心。
這是毒素被逼出體外的征兆,秦鴻長老等人嚇得後退半步。
但他們卻見蘇塵音不慌不忙,取出一張金色符紙按在藍夫人眉心。
符紙觸膚即燃,化作一道金光鑽入眉心,那些黑色紋路立刻如同冰雪般消融。
藍夫人的呼吸漸漸平穩,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也泛起一絲血色。
但她依舊痛苦地呻吟著,冷汗浸透了衣衫,將錦被都打濕了一大片。
殿內的燭火無風自動,忽明忽暗,映照得眾人臉色也跟著變幻。
窗外突然雷聲隆隆。
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在窗欞上,彷彿天公也在為這場生死較量助威。
就在這時,藍夫人猛地仰頭,七竅中竟滲出黑色血絲!
那些血絲在空中扭曲、彙聚,竟隱約形成一張猙獰鬼麵,獠牙外露,雙眼是兩個黑洞,發出無聲的嘶吼。
這是毒素積累到極致,化形而出的凶相!
“毒素化形,彆讓它逃了!”蘇塵音臉色驟然一變,厲聲喝道。
藍宜修反應極快,腰間玉佩“嗖”地自動飛起,在空中展開一道藍色光幕,像個倒扣的碗,將鬼麵牢牢罩在裡麵。
鬼麵撞在光幕上,發出刺耳的尖嘯,光幕都跟著劇烈震顫。
蘇塵音取出一顆赤紅珠子,那珠子通體如瑪瑙,是她用紫幽金焱煉製而成的“淨火珠”。
她屈指一彈,珠子化作一道紅光射向鬼麵:“淨!”
珠子爆開,化作漫天火網將鬼麵籠罩。
那火焰是至陽至剛的靈火,專克陰邪毒素。
鬼麵在火網中左衝右突,發出淒厲的慘叫,最終在烈焰中化為縷縷黑煙,消散無蹤。
與此同時,藍夫人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母親!”藍宜修見狀,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扶住老婦人。
他焦急地呼喚著老婦人,生怕她出什麼意外。
半晌,藍夫人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原本渾濁的眸子此刻竟有了久違的清明,手腕上的玄冰珠重新煥發出溫潤的光芒
“修兒,我、我感覺好多了,胸口不疼了……”藍夫人望著藍宜修,虛弱地笑了笑。
“解毒了?”藍宜修屏住呼吸,心中震撼無以複加。
他曾遍請大陸名醫,連最頂尖的煉藥師都隻能勉強壓製母親的毒性,而蘇塵音竟在半盞茶的時間內徹底解毒!
這醫術,簡直神乎其技!
秦鴻長老等人湊上前,看到藍夫人恢複血色的麵容,以及平穩有力的呼吸,全都呆立當場。
秦鴻長老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探脈,卻又怕驚擾了病人,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
蘇塵音收回按在藍夫人丹田上的手,額前的碎髮已被汗水粘住。
她轉身看向玉碗,碗中的血色蓮花已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清澈的碧綠藥液,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毒已解,但藍夫人元氣大傷,需要靜養三月。”她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藍宜修,瓶身上刻著“還陽丹”三個字。
“這是我特製的還陽丹,每日一粒,可助夫人恢複身子。記得讓她多吃些溫補的靈食,千萬彆沾生冷和怨氣重的東西。”
藍宜修顫抖著接過玉瓶:“蘇姑娘大恩,藍某冇齒難忘!從今往後,蘇姑娘但有所命,藍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藍夫人虛弱卻慈愛地招手:“孩子,過來。”
蘇塵音依言上前,被藍夫人枯瘦的手輕輕握住。
那雙剛纔還冰冷刺骨的手,此刻竟有了些許溫度
“我這條命是姑娘救的,這份恩情,藍聖殿永世不忘。”藍夫人凝視著蘇塵音。
蘇塵音連忙搖頭,回答道:“藍夫人言重了,醫者本分而已。”
殿內的老者們見狀也紛紛行禮,看向蘇塵音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能如此輕鬆解毒,還逼出了毒素化形,這樣的醫術簡直堪稱神技,恐怕隻有傳說中的藥王穀傳人才能做到!
“姑娘可是藥王穀傳人?”秦鴻長老忍不住問道,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兩百年前,藥王穀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被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勢力覆滅。
當年藥王穀覆滅時,他還隻是個初入師門的小弟子,卻有幸目睹了藥王穀穀主的風采。
而如今,蘇塵音所施展的“拈花指”和“鎖魂針法”,竟然與他記憶中的藥王穀穀主絕學如出一轍!
“藥王穀?我不是,我從未聽說過什麼藥王穀!”蘇塵音斬釘截鐵地搖頭否定,眼神坦蕩。
她說的是實話,她確實不知道藥王穀,更不是藥王穀傳人。
秦鴻長老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眸,指向蘇塵音尚未收回的銀針:“那蘇姑娘怎麼會‘拈花指’和‘鎖魂針法’?”
“老夫活了二百餘載,絕不會認錯!這拈花指'和'鎖魂針法'是藥王穀穀主的絕學,與藥王穀絕學分毫不差!”
“當年藥王穀覆滅時,穀主身受重傷,之後便下落不明,這世上無人知曉他的去向。難道說,姑娘你真的不是藥王穀穀主的傳人?”
秦鴻長老依舊難以置信地望著蘇塵音。
殿內燭火忽然劇烈搖曳,將眾人影子拉長扭曲投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