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師以丹爐為器,借地火天雷之力,將藥材煉化成丹。過程繁複,需遵循五行相生相剋之理。而煉藥師,直接以靈力為爐,以神識為火,提取藥材最純淨的精華。”郭長老低聲解釋。
“煉丹師煉製的丹藥穩定,易於儲存,但藥力會因煉製過程而有所損耗。煉藥師製作的藥液,保留藥材最原始的靈力,效果更強,但煉製難度極高,且必須立即使用。”郭長老繼續解釋。
鄔華翰聽得如癡如醉,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難怪古籍記載,上古時期那些能夠起死回生的神藥,大多都是藥液而非丹藥啊!”鄔華翰恍然大悟地感歎道。
蘇塵音專注地控製著火候,她手腕一轉,火焰中的光點排列成一個奇特的陣型。
漸漸地,那些光點逐漸融合,形成一團流動的七彩液體。
液體表麵不時閃過星辰般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忽而,蘇塵音左手輕點,從一旁的藥材中引出幾縷不同顏色的光絲,融入七彩液體。
下一刻,七彩液體突然劇烈翻騰起來,表麵出現不規則的凸起,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液而出。
蘇塵音臉色一變,雙手迅速結印,指尖迸發出耀眼的金光。
“不好!銀線蛇毒與菩提精華相沖!”她咬牙道,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君亦玦見狀,心中一驚,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想要幫忙。
明長老卻出現在他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彆過去!”明長老沉聲道,“現在乾擾她,不僅會前功儘棄,還可能引發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君亦玦聞言,心中雖然焦急萬分,但也知道明長老所言不假。
他隻得硬生生地止住腳步,站在原地,緊張地注視著蘇塵音。
蘇塵音深定了定神,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七彩液體上。
血霧接觸液體的瞬間,發出“嗤嗤”的聲響,彷彿是兩種力量在激烈地交鋒。
液體表麵原本凸起的部分開始緩緩平複,最終形成了一麵光滑如鏡的表麵。
“以血為引,調和藥性,這竟然是失傳已久的‘血煉之術’啊!”一旁的郭長老喃喃自語道,眼中滿是對蘇塵音的敬畏。
蘇塵音的臉色蒼白了幾分,但眼神依然堅定。
她雙手緩緩合攏,七彩液體隨之收縮,最終凝聚成一顆龍眼大小的七彩水珠,懸浮在她掌心上方。
“成了。”蘇塵音輕聲道,聲音中雖然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更多的還是成功後的釋然。
屋內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君亦玦懸著心也放鬆下來。
明長老則一臉肅穆地向蘇塵音深深鞠了一躬:“蘇姑娘大恩,我藍聖殿冇齒難忘!若不是姑娘出手,賀孟這老東西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眼底的感激幾乎要溢位來。
蘇塵音微微搖頭,轉身走向床榻上的賀孟長老。
此時的賀長老麵色鐵青,胸口那個鼓包已經漲到拳頭大小,表麵佈滿猙獰的黑色血管,看起來隨時可能爆裂。
“阿玦,徐長老幫我按住他。”蘇塵音簡短地命令道。
她知道接下來的排毒過程會有多痛苦,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儘棄。
君亦玦和徐敬長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緊緊地按住了賀長老的肩膀,讓他無法動彈。
蘇塵音左手兩指併攏,快如閃電般輕點賀孟長老咽喉處的穴位,迫使他不由自主地張開嘴。
接著,她右手掌心托著那滴七彩藥液,引導著它緩緩落入賀孟口中。
藥液入喉的瞬間,賀孟長老全身劇烈抽搐起來。
皮膚下的黑色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又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浮現,彷彿正邪兩股力量正在他體內展開殊死搏鬥。
“呃啊 ——!” 賀孟長老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猛地弓起身子,一口黑血 “噗” 地噴湧而出,濺在潔白的床褥上,觸目驚心。
黑血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紅色蟲卵,密密麻麻的,落地後還在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好在蘇塵音早有準備,提前在床前佈置了 “焚邪符”。
那些蟲卵剛接觸到符紙的光暈,就 “滋滋” 作響地被燒成了灰燼,連一絲黑煙都冇留下。
“毒素終於排出來了!”一直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切的明長老,此時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和賀孟長老相識兩百年,早已不是簡單的同門,而是過命的交情,剛纔那半個時辰簡直比淩遲還難熬。
隨著黑血不斷排出,賀孟長老原本蒼白如紙的麵容,漸漸泛起了健康的紅暈。
他的呼吸也從之前的急促微弱,變得平穩悠長,胸口的鼓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下去,那些猙獰的黑色血管如同退潮般隱冇。
蘇塵音見狀,心中稍安,但神經依舊緊繃。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根通體碧綠的細針 。
這是用千年溫玉髓煉製而成的 “靈透針”,專能刺破邪毒凝聚的核心。
她手持綠針,眼神專注,小心翼翼地在賀孟長老的眉心處輕輕一刺。
動作快、準、穩,冇有絲毫猶豫。
刹那間,一滴血珠從賀孟長老的眉心處滲出,呈現出一種純淨的鮮紅色,冇有絲毫雜質。
“毒已解。” 蘇塵音看著這滴血珠,終於如釋重負地說道。
她緩緩收起綠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在她放鬆下來的瞬間,她那原本挺直的身軀不受控製地晃了晃。
過度消耗靈力的後遺症此刻如潮水般湧來,讓她眼前一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音音!” 君亦玦見狀,眼疾手快地鬆開賀孟,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他能清晰感受到掌下嬌軀傳來的輕微顫抖,那纖細的骨架彷彿一折就斷,讓他心尖猛地一揪。
“音音,你需要休息。” 他低聲道,聲音裡壓抑著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指尖下意識地渡過去一股溫和的靈力,幫她穩住搖搖欲墜的氣息。
音音總是這樣,為了彆人拚命,把自己折騰得半死。
蘇塵音輕輕掙開他的手,搖了搖頭,強撐著站直身體:“還有一些收尾工作,做完再休息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