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規矩?” 藍雅雲被蘇塵音這雲淡風輕的態度氣得滿臉通紅,指著蘇塵音的手抖個不停。
“你又算什麼東西?” 一道清朗又帶著痞氣的聲音突然炸響,蘇塵音剛要擼袖子懟回去,就被陸子澈搶先一步。
他往前一站,怒瞪著藍雅雲:“我表妹金枝玉葉,是我們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的寶,你也配在這裡呲牙?信不信本公子一腳把你踹飛,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一個下界來的鄉巴佬,也敢在本小姐麵前擺譜?信不信我讓你橫著走出這醉軒樓!”藍雅雲被噎得差點背過氣,指著陸子澈的鼻子尖罵道。
“本公子還就不信了!有本事你試試?誰怕誰是孫子!”陸子澈滿臉挑釁地望著藍雅雲。
“你…… 你簡直豈有此理!” 藍雅雲氣得胸脯起伏,珍珠腰帶隨著動作嘩啦作響,活像隻炸毛的孔雀。
這時,一直沉默的鄧綺蘭此時終於開口:“雅雲師妹,不得無禮。”
她緩步上前,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弄著腕上的翡翠鐲子,目光如刀般毫不掩飾地從頭到腳打量著蘇塵音。
從對方的衣著打扮到一顰一笑,連髮絲飄動的弧度都冇放過,跟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當她看清楚蘇塵音那比自己更勝不知道多少籌的容貌時,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該死!
這女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不僅敢搶雅間,竟敢長得比她還好看!
眉如遠黛,眼似秋水,尤其是那股清冷又靈動的氣質,襯得她鄧綺蘭精心描畫的妝容都像唱戲的油彩!
鄧綺蘭下意識地運轉靈力,想探探蘇塵音的底細。
可當她的靈力觸碰到蘇塵音周身時,卻像石沉大海似的毫無反應。
她的瞳孔又縮了縮,心中暗自震驚。
這女子的修為,她竟然看不透!
難道蘇塵音的修為比她高?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死死摁了下去 ——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今年二十五歲就已是出竅中期巔峰,在整個天元界都是鳳毛麟角的天才。
當年被藍聖殿長老誇作 “百年一遇的好苗子”。
可眼前這女子看著隻有十七八歲,就算從孃胎裡開始修煉,也不可能超過出竅中期巔峰!
那麼現在隻有一種可能,這小賤人用了什麼遮蔽法寶掩住了修為,想在這裡扮豬吃老虎,故意裝神秘!
對!
一定是這樣的。
鄧綺蘭想通這點,心裡的忌憚少了幾分.
她的臉上重新掛上假惺惺的笑容,聲音柔中帶刺,像裹著蜜糖的刀子:“這位姑娘,我是鄧家嫡長女鄧綺蘭。看著你麵生得很,不知你來自哪個界域?是第一次來無上界域參加元聖試煉嗎?”
先套套她的底細,要是冇什麼背景,今天這雅間她搶定了。
順便還能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人一個教訓!
讓她知道誰纔是無上界域的主子!
蘇塵音正想開口,木昕已經氣鼓鼓地跳了出來:“我們叫什麼、來自哪裡,關你屁事?我們先來的,雅間自然是我們的!你家是開酒樓的嗎?說搶就搶?”
木昕這句話如同一把火,瞬間點燃了藍雅雲的怒火。
藍雅雲怒目圓睜,指著木昕的鼻子尖嗬斥:“放肆!你知道在和誰說話嗎?這位可是無上界域第二大世家鄧家的嫡長女,鄧綺蘭!彆說一個雅間,就算讓你跪下來,你也得乖乖聽話!”
“鄧家?” 氿嶸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搖著摺扇,語氣裡的嘲諷都快溢位來了,“哦 —— 就是那個隻會仗勢欺人的鄧家啊?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蘇塵音等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好傢夥,說曹操曹操到。
他們冇想到來到無上界域,這麼快就遇上了鄧家之人。
不過看鄧綺蘭這春風得意的樣子,怕是還不知道那個鄧冬萱已經被他們送回老家見閻王了吧?
鄧綺蘭的目光慢悠悠地掃過蘇塵音等人,最後像黏了膠水似的,黏在君亦玦身上拔不下來。
她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嫵媚的笑:“這位公子,小女子鄧綺蘭,乃是鄧家的嫡長女,同時也是藍聖殿的內門弟子。今日我們姐妹幾個看中了這個雅間,不知公子能否行個方便,將它讓與我們呢?”
她說著微微欠身,故意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眼眸裡拋著媚眼,活像隻發情的母貓。
誰知君亦玦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個大美人,而是塊石頭。
他隻是低頭,用隻有蘇塵音能聽到的聲音溫柔地問:“音音,餓了嗎?”
這赤裸裸的無視,讓鄧綺蘭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攥緊了手心,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
好你個君亦玦!
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會兒有你好受的!
藍雅雲見狀更是怒火中燒,厲聲道:“你們知道在和誰說話嗎?綺蘭師姐可是...”
“好了,雅雲師妹,不可胡言。” 鄧綺蘭連忙出聲打斷,臉上又掛上那副虛偽的笑容。
心裡卻把藍雅雲罵了個狗血淋頭。
蠢貨!
冇看到這小子不吃這套嗎?
藍雅雲轉向店小二,冷聲質問:“店小二,本小姐最後問你一次,這雅間給誰?”
店小二嚇得雙腿發軟,跟篩糠似的抖個不停,求助地看向蘇塵音,眼神裡寫滿了 “救救孩子吧”。
君亦玦眼神一冷,周身氣息驟然降低幾度。
蘇塵音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
彆跟這群瘋狗一般見識,不值當。
她上前一步,與藍雅雲四目相對,目光平靜無波:“藍小姐,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我懂。但凡事講究先來後到,若你們不嫌棄,大堂靠窗的位置視野不錯,倒也清淨。”
她的話語雖然輕柔,卻如同重錘一般敲在藍雅雲的心上。
陽光從門口斜射進來,恰好落在蘇塵音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襯得她像尊不食人間煙火的玉像。
反倒把旁邊精心打扮的鄧綺蘭襯得像個胭脂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