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溫泉裡又泡了一會兒,君亦玦才抱著她回到寢殿。
他拿過乾淨的錦被裹住她,又取了條帕子,細細擦乾她的頭髮。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臂彎裡:“睡吧,我守著你。”
蘇塵音昏昏欲睡間,忽然想起什麼,強撐著眼皮問道:“阿玦,那個灼殤……”
君亦玦身體一僵,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
“睡吧,明日再說。”他輕拍她的後背,像哄孩子般柔聲道。
蘇塵音立刻安心地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衣襟上的盤扣。
冇過多久,均勻的呼吸聲就傳來——她是真的累壞了。
君亦玦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撫摸她的眉眼。
她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蓋著眼瞼,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想起昨夜她被他折騰得哭紅了眼,卻還是咬著唇不肯鬆口的倔強,喉間又泛起一陣燥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目光落在她腕間的命契紋路上。
那紋路在晨光中泛著柔光,像一道無形的鎖鏈,將他們的命運牢牢鎖在一起。
真好。
他終於把她變成了自己的人。
“音音,”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歎息,“等一切安定了,我定會娶你。”
他要給她一場全六界都羨慕的婚禮。
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蘇塵音是他君亦玦此生唯一的妻。
蘇塵音在夢中咂了咂嘴,往他懷裡又蹭了蹭,像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君亦玦低笑,伸手將她摟得更緊。
窗外,一株並蒂蓮在雨後悄然綻放。
月光下,兩朵花緊緊依偎,如同命中註定要糾纏一生的靈魂。
…………
小世界,又過一天。
晨光透過鮫綃紗幔,在寢殿內灑下斑駁的光影。
蘇塵音睫毛顫了顫,眼尾還泛著未褪的緋紅,昨夜的餘韻像溫水般漫過四肢百骸。
直到現在,她還能清晰記得靈力交融時那種酥麻的震顫,彷彿連骨髓都被熨帖得溫熱。
她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君亦玦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呼吸均勻,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唇角微微上揚,似乎正做著美夢。
蘇塵音凝視著他的睡顏,不禁有些看癡了。
她輕輕動了動身子,一股劇痛突然襲來,立刻倒吸一口冷氣。
她的全身上下如同被千鈞重錘碾過,尤其是腰間,痠軟得幾乎使不上力氣。
雙腿間那難以啟齒之處,也傳來陣陣刺痛,也在提醒著她過去十日裡所經曆的一切。
蘇塵音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些與君亦玦共度的親密畫麵。
“啊……”她下意識地張開嘴巴,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隻是臉頰像被火烤過一樣,滾燙得厲害。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和君亦玦
那些羞人的場景不斷地湧上心頭,讓她根本無法逃避。
蘇塵音急忙緊閉雙眼,想要將這些畫麵從腦海中驅趕出去,可越是這樣,那些畫麵反而越發清晰地在眼前閃現。
她看到了君亦玦汗濕的胸膛,感受到了他有力的臂膀,甚至還聽到了他在情動時,那低沉而沙啞的嗓音,一聲聲地喚著她的名字:“音音……”
蘇塵音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卻不小心牽動痠痛的腰肢,發出一聲輕哼。
“醒了?”君亦玦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比平日更低沉三分。
一隻手臂橫過來,不由分說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蘇塵音完全冇有反抗的餘地,被他輕而易舉地攬進了懷中。
她的臉緊貼著他的胸膛,鼻尖縈繞著那股熟悉的冷香,混合著一絲情事過後的曖昧氣息。
這股味道讓她的心跳愈發加快。
她羞澀得簡直不敢抬頭,隻能輕輕地“嗯”了一聲,作為對他的迴應。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過他頸側的肌膚,那裡還留著她昨夜咬出的淺紅齒痕。
想起昨夜的荒唐,她的臉頰瞬間燒起來,連耳根都泛著桃花色。
啊……她竟然真的和阿玦做了那種事!
好羞恥啊!
“彆鬨……” 話音未落,就被男人收緊的手臂圈得更緊。
君亦玦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窘迫,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她臉頰。
這十天裡,他看著她從最初的羞怯戰栗,到後來會主動攀著他的脖頸輕吟,看著兩人的靈力在《歸墟和鳴譜》的引導下化作漫天流螢,看著她腕間的命契從淺粉烙成鎏金,心臟就像被溫水泡過的蜜,甜得發脹。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手腕,在那道愈發清晰的金色命契紋路上輕輕摩挲。
“怎麼,音音害羞了?”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還是後悔了?”
“哼!”蘇塵音猛地抬頭,想要反駁他,卻撞進一雙含笑的眸子。
“看了音音是害羞了。”君亦玦眼尾微挑,瞳孔裡盛滿了饜足後的愉悅。
她氣惱地彆過臉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通紅的麵頰。
君亦玦卻不依不饒,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墨發垂落,與她的青絲糾纏在錦枕上。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語,嘴唇貼近蘇塵音的耳畔:“後悔也冇用,音音,我們已經——”
“不準說!“蘇塵音慌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會說出讓她麵紅耳赤的話。
她的手心卻被他調皮地舔了一下,驚得她立刻縮回手,滿臉羞紅地瞪著他,那模樣既惱怒又可愛。
這一瞪不要緊,正對上君亦玦驟然深邃的眼神,那裡麵翻湧的情緒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君亦玦捉住她想要逃跑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邊,金色命契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那音音是不是後悔了?嗯?”最後一個音節微微上揚,帶著不容逃避的壓迫感。
蘇塵音被他牢牢地困在身下,無處可逃。
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頜線。
她突然注意到,他鎖骨處有一道淺淺的牙印——那是她在情動時,情不自禁地咬下的痕跡。
這個認知讓蘇塵音耳根發燙,她垂下眼簾,長睫如蝶翼般輕顫。
“我纔沒有後悔呢。”蘇塵音的聲音細如蚊呐,“隻是全身疼而已……”
“怪我,太折騰你了。”君亦玦聞言,眼中淩厲瞬間化作溫柔。
他鬆開鉗製,小心地將她摟進懷中,手掌覆上她纖細的腰肢,溫潤的靈力緩緩渡入。
這十天來,他確實太折騰音音了,隻怪音音太甜了,讓他欲罷不能。
要不是顧及是第一次,他定要與音音繼續纏綿十天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