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夕陽如同一幅美麗的畫卷,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虛空中,帝女殿的眾人隱匿身形,俯視著下方熱鬨非凡的演武場。
夕陽的餘暉穿透雲層,在他們周身鍍上一層金邊,卻無法照亮他們臉上的複雜神色。
“帝女身邊的朋友都很不錯,一個比一個有趣。”黃憶霞嘴角含笑道,目光落在木昕身上。
那少女正與冷樾互動著,笑容如春花綻放,活潑靈動如林間小鹿。
“就拿剛剛那個使鞭的小姑娘,天賦雖非頂尖,但戰鬥意識極佳。”
黃憶霞繼續道,輕撫著腰間玉佩,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確實不凡。”青翠芙攏了攏翡翠髮釵,視線卻轉向白衣勝雪的君亦玦。
此時的君亦玦正與蘇塵音並肩而立,二人的衣衫款式相似。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君亦玦望向蘇塵音時的那雙眼眸,那裡麵毫不掩飾的愛意,彷彿要將世間所有的溫柔都傾注在她身上。
青翠芙見此,不禁輕掩朱唇,促狹地眨眼。
“你們瞧那個白衣少年,”她指向蘇塵音身旁的君亦玦,“他身上穿的,和帝女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樣,這分明就是道侶的裝束啊!”
“而且他看帝女的眼神,那愛意簡直要溢位來了。”
青翠芙的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帝女殿眾人聞言,紛紛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君亦玦身姿挺拔如鬆,一襲白衣勝雪,在陽光的映照下更顯清逸出塵。
他的麵龐俊美如雕刻般,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揚。
此刻,他正溫柔地為蘇塵音拂去肩頭的落花,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而蘇塵音則微微仰頭,對著她露出一個如春花綻放般的笑容。
兩人之間的默契流轉,彷彿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他們而變得甜蜜起來。
青翠芙掩嘴輕笑,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我方纔潛入觀眾席打聽過了,那少年名叫君亦玦,是帝女的道侶呢!”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聲怒喝打斷:“胡鬨?!”
眾人驚愕地看去,隻見空隱長老滿臉怒容,白眉倒豎,手中的拂塵猛地一甩。
他瞪著青翠芙,怒斥道:“帝女何等尊貴,豈能與下界之人結為道侶?簡直是荒謬至極!”
“這成何體統啊!”他蒼老的麵容因激動而泛紅,
靈羽護法抱劍而立,淺笑道:“長老此言差矣。帝女轉世重修,記憶全失,如今的她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子罷了。選擇何人作為道侶,本就是她的自由,旁人又有何資格乾涉?”
空隱長老聞言,更是怒髮衝冠:“荒謬!帝女身份尊崇,血脈高貴,她的道侶豈能是一個下界之人?”
“下界靈氣匱乏,修煉艱難,這少年即便有些本事,又能強到哪裡去?!
他越說越是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甚至有些聲嘶力竭。
靈羽護法卻始終不為所動,隻是淡淡地迴應道:“空隱長老,帝女的道侶如何選擇,並非你我可以決定。”
“而且,這白衣少年究竟有多少能耐,有多少天賦與實力,你我都尚未知曉,又怎能如此斷言呢?”
空隱長老被靈羽護法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瞪大了眼睛,怒視著靈吟侍衛,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反駁。
半晌,他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厲聲道:“帝女的道侶應當是仙界天驕,至少也該是……”
可話到嘴邊,他卻忽然語塞了。
一時間,他竟然想不出一個能夠與帝女相提並論的人物來。
白冰瀅掩唇輕笑:“空隱長老,靈羽護法說得對,帝女的未來道侶是誰,不是我等可以插手的,您何必動怒呢?”
“況且,我看那白衣少年氣質不凡,能在下界這等靈氣稀薄之地修至如此境界,其天賦和心性必定是非同凡響的。”
“可本長老就是覺得該少年配不上帝女。”空隱長老氣呼呼地說道。
藍可璿站在一旁,將眾人的對話儘收耳中。
她微微皺眉,心中雖對君亦玦的身份感到意外,但還是堅定地站在了蘇塵音這一邊。
空隱長老白眉倒豎,怒喝道:“她可是仙界帝女,何等尊貴,豈能與下界之人結為道侶?這簡直——”
“空隱長老此言差矣。”藍可璿從雲座上跳下來,湛藍裙襬綻開如海浪。
她不過二十歲模樣,發間卻簪著象征帝女尊主級彆身份的星月釵。
藍可璿走到空隱長老麵前,不卑不亢道:“空隱長老,姐姐既然選擇了他,那麼他必定有其過人之處。”
“我相信姐姐的眼光,她所看中的人,定然不會差到哪裡去。你雖作為帝女殿的長老,但你無權乾預姐姐的終身大事!”
無論君亦玦的真實身份究竟如何,但隻要是蘇塵音認定的,她便毫無保留地支援。
黃憶霞微微頷首,表示對藍可璿觀點的讚同:“可璿說得在理,帝女雖轉世重修,但靈性未失,能入她眼的絕非庸才。”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君亦玦身上,繼續道:“你們看那君亦玦,氣度不凡,方纔在擂台上更是以十連勝的戰績成功晉級,其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青翠芙也連連點頭,附和道:“冇錯,我看那君亦玦確實有幾分本事,或許真能配得上帝女呢。”
然而,空隱長老卻對此並不認同。
他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反駁道:“你們太天真了!下界修士再怎麼出色,終究還是受限於下界的天地法則,實力最高也隻有渡劫境。”
“帝女將來可是要迴歸仙界的,難道要帶著一個……”說到這裡,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下界的道侶回去?”
“若帝女真與他在一起,豈不是自降身份,日後在飛昇仙界,帝女該如何能服眾呢?帶著實力這麼低微的男子在身邊,帝女又該如何報仇雪恨!”
“現在的他在灼殤麵前,灼殤屈指可滅他!無論如何,本長老認為他隻會拖累帝女,影響帝女日後飛昇大道,反正我不認同帝女與他結為道侶。”